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立花泷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昨晚他又熬夜了,不过不是因为学习,而是为了整理脑海中那些纷乱如麻的记忆碎片。
高二的生活比想象中要忙碌,但为了能有更多的零花钱,也是为了能偶尔和奥寺司和高木隼人聚餐吃顿好的,泷在几个月前便提前开始了他的“工作〞生涯。
本来是选好了一家咖啡店,可是当吕玄知道后,当即表示:到哪兼职不是兼职,反正你也经常到我这儿来,就在我这里打工算了!
自此,立花泷在玄品斋不再是游荡的“冒失鬼”,而是有编制的“正式工”。
立花泷的工作并不繁重,主要是整理货架、打扫卫生,偶尔接待一下客人。
这对于立花泷来说,不过是轻车熟路,毕竟十几年来,玄品斋对他来说就相当于第二个家。
然而,最近几天,泷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玄品斋。
吕玄坐在茶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镇纸,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泷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吕玄心中暗自嘀咕。
他并没有选择用神识去探查。因为将事事都弄得清清楚楚实在是没必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密。
小泷也长大了……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天台上,泷正和他最好的两个朋友——奥寺司与高木隼人一起吃着午餐。
“喂,泷,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高木隼人嘴里塞满了饭团,含糊不清地问道,小麦色的脸庞上写满了关切,“整个人奇奇怪怪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泷正用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煎蛋,心不在焉。听到高木的问话,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啊……那个……”泷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坐在他对面的奥寺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放下手中的果汁,平静地说道:“泷,你最近在学校的举止也很反常。前天早上你差点走错了教学楼。老师上课喊你名字,你也不回应。”
两个好朋友的询问,让泷避无可避。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泷抬起头,目光有些失焦,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最近几天,我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梦?”高木来了兴趣,凑近了些,“什么样的梦?该不会是梦见了可爱的女孩子吧?哈哈!”
泷听到高木的调侃,有些尴尬:“不是那种梦。在梦里,我……我变成了一个住在深山小镇里的女高中生。”
“哈?”高木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女……女高中生?”
“详细说说。”司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名字叫三叶,生活在糸守町。”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困惑和迷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和她……不,是我,在那个小镇上的生活。每天早上醒来,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些记忆……好像开始影响到我的现实生活了。有时候,我会不自觉地用女生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或者做出一些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昨天我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去编不存在的麻花辫……”
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说法有多么荒诞。但司和高木都没有笑。高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而司则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这几天没去玄品斋,就是因为这个?”司问道。
泷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这几天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这听起来确实很离奇。”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梦境往往是潜意识的投射。一个生活在封闭小镇的女高中生,糸守町……这些信息对你来说应该完全陌生才对。”
“我查过了,”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地图上真的有糸守町这个地方,在岐阜县。但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对那里也一无所知。”
“喂喂,泷,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高木有些坐不住了,“这种事情,也太……太扯了点。”
“我也不想相信,”泷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能闻到那里的空气,能感受到那里的阳光,甚至能尝到她吃过的食物的味道。这不像是一场梦,更像……〞
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植入的记忆。
泷在心里想着,但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天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司打破了沉默:“泷,或许,你应该去问问吕叔叔。”
泷和高木同时看向他。
“吕叔叔见多识广,应该接触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和人。”司分析道,“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而且,你这一个星期都没去了,他说不定也在担心你。”
高木也用力点头:“司说得对!泷,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不如去问问吕叔叔。他看起来挺厉害的。”
泷看着两个好友关切的眼神,又想到从小到大,自己没少麻烦吕叔。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也不差这一回。
“好。”
泷定了定心神。
“等放学后,我们就去吕叔那。”
夕阳的余晖给“玄品斋”的招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泷带着司和高木,推开了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
“叮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伴随着旧书和墨水的气味,让泷感到一阵熟悉和安心。
吕玄正坐在柜台后看书,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泷和他身后的司和高木。
“哟,小泷,”
吕玄放下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几天不见,你是不是把叔这忘了呀?”
“吕叔,对不起。”
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几天……我有点事,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没过来。”
“嗯,我看出来了。”吕玄的目光在泷略显憔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跟我说说。”
泷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吕叔,我……我有件事想问问你。”泷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