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眉头一皱,拨开她,退。
西宫结弦脚步一动,张手,跟。
西宫结弦感受着自己僵了一瞬才恢复的身体,确实听他的停了下来,只是眼睛还是盯着他,声音微低:“妈妈工作有了调动,去东京,待遇很好,我们...”
月见里看着她,明白了过来。
所以她这幅样子,所以爱瑠今天是去了西宫家,工作调动...西宫家是单亲家庭,以她们家的状况,待遇很好的话,西宫八重子确实很难拒绝,毕竟家里两个女孩都要吃饭上学,千反田家平时帮忙是一回事,但也不是做慈善的。
嗯,这下每次地里回来能多吃两个果子了。
伸手,月见里抓过茶几上两颗梨,再抛给她:“一颗给你外婆,一颗给你姐姐,然后就别让你姐姐再过来了,今天已经跟她说了再见。”
西宫结弦怀抱住两颗梨,看着他,嘴唇嗫嚅起来。
她明白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那个东西,能让姐姐过上正常生活的东西。
一旁,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动。
所以他认为现在是合适的那个时间。
没等她多想,西宫结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以后会回来的。”
月见里嗯一声:“好,再见。”
西宫结弦没有再见,而是看着他,深呼吸,往前走一步。
“我会长大,我会长得好看,我会懂很多道理。”
月见里听着她的话,眉头一皱。
“等到再见面,我会让你眼前一亮,我会成为你的巫女。”
雪之下雪乃眼睛逐渐睁大,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不是...怎么...啊?
夏弥停下舔爪子,无声中看向西宫结弦,接着又看向自己好姐妹。
想到这,夏弥低头,准备继续舔毛,然后僵住,眼神悲伤起来。
客厅里,女孩的声音依旧在响起。
月见里打断她的话,转身,往内屋走,随意挥两下手:“好了,再见。”
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嗯!再见。”
夏弥看一眼西宫结弦,跳下沙发,迈步跟上他。
雪之下雪乃迈出一步,停住,看向笑着揉眼睛的结弦。
她捏捏身上的围巾,围巾的事还没好好跟西宫婆婆道谢,也还没跟她俩好好道别。
......
“哇哦,了不得的月见里夏生,八岁就...”
“上来。”月见里没让她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
夏弥跳上去,冷笑着准备继续开口。
月见里单手捧她,给她顺着头顶的毛发。
夏弥眯眼,安分卧了起来。
来到池塘的桥上,月见里坐上桥栏,身体一面对着下方塘水,安静抚动怀里的黑猫。
过了一阵子。
“也行。”月见里应下,然后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问了她一个问题,“老巫女走了多久了。”
夏弥眼眸微动:“忘了,只记得是春天,樱花路那里全是花。”
月见里收回视线,下巴在围巾里陷着:“春暖花开,她倒是挑了个好时候。”
他呵出口白气:“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到她的忌日了。”
夏弥抬抬下巴:“嗯,我们那时候就九岁了。”
“别装嫩啊,我来之前你就存在了。”
“行吧,那你跟我同岁。”
月见里低头看着她。
夏弥与他对视,挺胸抬头:“快叫姐姐。”
月见里笑了。
“呵呵。”
伸手,他拽住某条猫后腿。
“喵!!!”
......
雪之下雪乃与爱瑠分别,转身走向等车的路口。
硝子的耳朵已经恢复如常,虽然说话还不够连贯,但已经无伤大雅,只需要再练习一段时间,多说说话就好。
只是她的性格比较柔,不知道自己跟他不在的话,以后会不会受委屈。
相对来说,结弦反而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站定,雪之下雪乃裹裹围巾,安静等车。
她呼出口白气,抬头看着阴蒙蒙的天空。
自己这次有好好告别,所以只要期待再见就好。
......
神山区一直刮着风,可能是因为夜晚的关系,比白日里要来的更加寒冷些。
田地里比往常安静不少,那些往常无处不在的蟋蟀好像也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躲了起来。
千反田爱瑠与几个朋友告别,独自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她在一盏盏路灯下安静行走,用粉白围巾裹着脖颈,下巴陷在那片暖和里。
八重子阿姨工作变好是好事,而且兄长也治好了硝子的耳朵,硝子说话已经能让人听清楚意思,再练习一阵子,就算转学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
只是,还是感觉有点难过。
东京啊,总感觉是好大的城市。
手紧了紧,她突然想到了那件事。
兄长也是会长大的,他很厉害,什么都做得到,会不会有一天,他会觉得神山区太小,也...
“不回家在路上晃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反田爱瑠愣了愣。
月见里站在她身前,从兜里抓几颗冬枣递过去:“给,刚从你家摘的。”
千反田爱瑠从围巾里抬起头,眼里漫着水雾,脸蛋因为寒风的关系,带些苹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