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白最终还是没有召唤从者。
不是因为犹豫,现在召唤从者无异于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御主,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御主。
卫宫白不愿冒这个险。她更倾向于将自己隐藏在迷雾之中。
吉尔伽美什双手插在便服口袋里,金色的头发在街机厅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他那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姿态,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卫宫白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在操纵杆上微微用力。
两人坐在街机前,专注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丝毫圣杯战争的紧张感。周围的玩家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开,明明视线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身体却会本能地绕道而行。
“闭嘴,本王只不过是还没有认真!再来!”
……
“唔哈哈哈哈哈哈!本王都说了,刚才只是没有认真罢了!”
终于在吉尔伽美什看不出的情况下成功放水让他赢了一局。不然,她真不知道要陪这个自大的家伙耗到什么时候。
吉尔伽美什最终心满意足地大笑着离去,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尽头,不知又去何处寻欢作乐。
不过,卫宫白可不想管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离开喧嚣的街机厅,卫宫白独自一人来到了冬木市郊外的无人丛林。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卸下伪装、肆意挥霍魔力的战场。
“Trace on。”
随着卫宫白的低语,空气仿佛被点燃,炽热的魔力在她掌心凝聚、泵出。火焰散去,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刀已然成型。
魔术师皆有其“本源”,这是言峰绮礼教给她的第一课。虽然嘴上总骂那个神父是废物,但卫宫白心底承认,那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吉尔伽美什评价这种东西连进他宝库都价值都没有,白丝毫不否认。
虽然理论上可以临摹宝库中那些神兵利器,但那种赝品,不谈吉尔伽美什会不会因此炸毛,就连卫宫白自己,也从心底里不认可这种“复制品”。
卫宫白默默展开魔术结界,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离开来,防止暴走的魔力吸引来不必要的“虫子”。
经过一年的磨砺,她的实力已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从最初连一桶水都提不动的废人,到现在甚至能轻易举起一台小轿车。
手中长刀轻挥,空气被撕裂,地面应声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化作实质性的银色风暴,凌厉的剑气将周围数棵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斩断。
直到手中的长刀因无法承受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化作光粒消散在空气中,她才停下。
完全支撑不了高强度近距离作战。
在真正的战斗中,可能还不如她的拳头。
“唉……”
卫宫白叹了口气,明明弓箭和投矛都能锻造出精品,但是刀剑不知为何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
卫宫白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如弓弦。
一股陌生而充满野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她精心构筑的魔术结界,如同暗夜中的凶兽锁定了猎物。
“谁!”
没有丝毫犹豫,战斗的本能接管了一切。魔力在掌心轰然爆发,一柄由纯粹魔力构成的长弓瞬间成型,炽热的箭矢已然搭上弓弦,对准了气息传来的方向。
“唰——!”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寂静的林中炸开。一道红影在月光下闪现,卫宫白射出的魔力箭矢被轻易拨开,无力地坠落在她脚边,随即化作光粒消散。
“哼,反应不错。”
伴随着一声略带惊讶的轻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影的掩护中踱步而出。那是一个身着深蓝紧身衣的男人,肩上随意地扛着一柄造型狰狞的红色长枪,红色的眼瞳在夜色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你这家伙……是Lancer?”卫宫白没有放松分毫,弓弦上的第二支箭矢已经凝聚成形。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库·丘林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那柄巨大的红色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取卫宫白的面门!
太快了!
卫宫白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方偏移。冰冷的枪尖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不等身形站稳,她的右拳已裹挟着千钧之力,如同攻城锤般直捣Lancer的胸口!
“哦?!”
库丘林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竟敢选择近身肉搏,仓促间将长枪横在身前。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库·丘林只感一股巨力传来,双脚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退出数米之远。
“豁……好大的力气,小姐。”他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看向卫宫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战意。
卫宫白的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对方的攻击狂野而精准,防御也滴水不漏。
(是个极难缠的对手。如果对方不使用宝具的话,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再来!”库·丘林低吼一声,战意沸腾,红色的魔力隐隐缭绕在他周身。
卫宫白眼神一凝,全身的魔力再次提升,准备迎接下一轮冲击。
然而,就在剑拔弩张之际,Lancer的动作却突然一顿。他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懒散的男人。
他转身,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声音远远传来。
“别死在别人手里啊,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