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不就是把事情全部丢给杨叔,我们自己吃好玩好了吗?”
三月七多少有些感到良心过意不去,手里拿着的奶茶和糖葫芦都不香了。
“我看杨叔其实挺期待的吧,他自己好像也对这个任务挺感兴趣的。”
走着走着,星突然停下,买了一个狐狸面具试图给三月七戴上。
“很适合三月七小姐呢。”
真正的狐狸小姐握着折扇,婷然一笑,语气轻柔。
“怎么不见你说话呢?再不济吃点什么也好啊,这可是官方报销,随吃随喝,以后就没有这种美事了。”
星发现陈迹不怎么活跃,疑惑地说道。
停云也露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有什么是小女子招待不周的吗?”
然而陈迹却沉吟了片刻,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奇异。”
“奇异?”
这一下子三位少女都有些疑惑了。
“是啊,一想到这么多怪物向咱们吆喝什么美食奶茶,住店打尖的,就感觉非常奇异啊。”陈迹不禁感慨道。
停云愣了片刻,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着急地说道:“恩公慎言!仙舟之上,可曾有任何怪物可言?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会招惹灾祸的。”
三月七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停云小姐说的对啊,仙舟上的人明明都这么热情,充满了风土人情味,怎么就被你形容成这样了,还真是失礼啊。”
陈迹却摇摇头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是特例,却没想到满大街都是这种情况——”
他四处看了看,感慨道:“他们虽然现在看起来正常,却总会有变成怪物的那一天,神魂污浊,血肉失衡,失去理智,彻底沦为怪物。”
“恩公说的可是魔阴身?”停云停下了脚步,折扇轻贴嘴边,小脸微皱。
“你们管这种现象叫魔阴身吗?”
“用‘魔’这个字来形容啊……某种意义上还挺贴切,但是也不见得多么确切。”
“‘魔’杀人也是出于某种理由和逻辑,但‘魔阴身’就不同了吧?”
停云沉吟片刻,说道:“仙舟人虽然有着漫长的寿命,但却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性情大变,逐渐堕落为滥杀破坏的魔阴身。”
“根据官方的说法,是一些有关记忆的原因,仙舟人最忌讳的便是这魔阴身了。”
陈迹评价道:“这算什么长生,连自己都没法控制,就这还有这么多人来仙舟求长生吗?”
他微微皱眉道:“也就说长生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以至于连这种副作用这么大的方式都能引来万人追捧?”
停云摇摇头:“小女子作为一介狐人也不过堪堪三百年岁月,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成为许多人羡慕的对象了。”
“大部分人的一生,也不过百年。”
这倒是让陈迹有些意外了。
星和三月七又跑去了前方的店铺,陈迹和停云肩并肩走在一起,一阵阵清淡的香风袭来。
陈迹抬起眼皮,不由得说道:“三百年寿元?”
“我不怎么认同你的说法啊。”
“无论怎么看,你似乎都不是一个只能活三百年的普通人呢。”
停云微微愣住,瞳孔一缩,立马说道:“小女子听不懂恩公在说什么呢,狐人的寿命的确只有几百年,远远比不上仙舟人。”
“说起来,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她在骗我啊。
陈迹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眼前的狐人少女。
“我对你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是一直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我既然能看出来仙舟人的长生有缺陷,我自然也能看出来你具备着远远超过一般人的精神力,哪怕是魂魄离体也不在话下吧?”
“……”
停云的表情逐渐变得平静。
“别小瞧了我啊,我可是经验丰富的训练家啊!”
“恩公还看出来了什么呢?”
停云突然妩媚地笑了一声,向前踏出几步,轻轻贴在陈迹的身上,暧昧地说道。
柔软的身子如蛇般缠进怀中,胸前微露白皙滑嫩的软肉,小巧玉足紧贴短跟鞋。
停云将头靠在陈迹胸前,微微抬腿摩挲起来。
“恩公怎么不说话了?”
她抬起秋水般柔情的眼瞳,直视着面无表情的陈迹,瞬间发起攻击。
在紧贴着陈迹的那一刻,停云便尝试拉扯对方的灵魂,试图直接令陈迹人魂分离,然后接替对方的身体。
她本想着将对方的灵魂拉出来好好揉扁搓圆,看看陈迹是如何一眼看穿自己身份的。
下一刻,她却露出了诡异的表情,不可置信。
拉不出来?
眼下奇怪的现状令停云有些惊讶,她毫不犹豫,立马加大发力,尽自己所能的试图牵引陈迹的灵魂。
失败,完全失败。
最令她无法接受的事情是,陈迹的灵魂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他始终在冷冷地看着自己。
尝试了不知多少次,甚至差点维持不住‘停云’身份的她,终于停下来了。
“话还没说几句就动手?还直接攻击灵魂?”陈迹的眼神极度不善。
这停云也太没有礼貌了,这么隐私的地方都敢攻击?
我也没干什么啊,只是让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结果就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停云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陈迹并不关心,他只是叹一口气,说道:“对于你这样的我也就不讲究什么江湖道义了,付出你该付出的代价吧。”
陈迹一把捏住停云的脑袋,冷冷地凝视着尝试挣扎的她,毫不怜惜地直接动手。
对于这种家伙一定要重拳出击,以为自己是精神体就无敌了?
对于这样不知礼节的坏女人就该狠狠攻击她最弱的地方。
停云眼睁睁望着陈迹强迫性地灌输一大堆可怕的东西进入自己的意识,忍不住露出惊恐的眼神,刚想叫出声引起别人的注意,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
她还是维持着原本平静的样子,肩并肩地同陈迹走着,陈迹的手似乎也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部。
但只有停云才知道,陈迹到底做了什么。
“这都是什么……不要……不要灌输进来了啊!”
这样的攻击手段即使是停云也有些受不了了。
陈迹微微一笑。
他把一些很糟糕的数据灌入了停云的意识内,在她看来就是同时经历了无数不同的人生。
每一段都极其痛苦,充满了苦难,漫长而难以抵抗,大量岁月的冲刷让停云恨不得停下思考,化作雕塑。
“一个强大文明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有道德滑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