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复了往常的平淡。除了少了一只手,白泽朔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接一些鸡毛蒜皮的委托,吃打折的便当,偶尔对着那把白色的折叠刀发呆。
直到某天傍晚。
朔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回到事务所。袋子里是两罐啤酒和……两个红豆面包。
他也不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玩意儿。明明他不爱吃甜食。明明那个爱吃这东西的家伙已经不在了。但这好像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走进便利店,看到那个黄色的半价标签,手就自动伸过去了。
“啧,浪费钱。”朔把面包扔在桌子上,打开啤酒喝了一口。
他打开电脑,准备处理一下积压的邮件。墨丸跳上桌子,熟练地趴在键盘边上,尾巴扫来扫去。
朔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肚子有点饿。他转过头,想拿桌上的红豆面包垫垫肚子。
然后,他愣住了。
桌子上空空如也。装面包的塑料袋还在,但是……里面的面包不见了。
“墨丸?”朔狐疑地看向黑猫。墨丸正趴在沙发角落里——那个以前小夜最喜欢坐的位置——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你这死猫,偷吃面包?”朔走过去,想把猫拎起来教育一顿。但他刚伸出手,就停住了。
在墨丸的爪子下面,压着一张包装纸。那是红豆面包的包装纸。而且……是被撕得很整齐、叠得方方正正的包装纸。
朔的手开始颤抖。一只猫,是绝对不可能把包装纸叠成这样的。而且,墨丸从来不吃红豆馅,它嫌腻。
朔拿起那张包装纸。在包装纸的背面,有一行极淡、极淡的水渍。那是用手指蘸着水写上去的字,已经快干了,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多谢款待。】
“……”朔猛地回头,环顾这间空荡荡的事务所。“喂。”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别躲了。”“我知道你在。”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
朔冲到桌边,一把抓起那把白色的折叠刀。“如果你在的话……给我点反应啊!”“哪怕是吓我也好!哪怕是想吸我的血也好!”
他死死握住刀柄。一秒。两秒。
嗡。
极其轻微的。轻微到如果不是全神贯注根本感觉不到的震动,从刀柄传到了他的掌心。不是那种饥饿的、暴虐的搏动。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是在打招呼一样的心跳。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暖流顺着左手流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有人把手掌贴在了他的头顶,做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摸头”动作。
朔僵在原地。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笨蛋。”他低下头,把那把刀贴在额头上,笑出了声。“我就知道。”“白泽侦探事务所,没有退款的规矩。”“也没有……擅自离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