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负责送药的小死神把托盘放在桌上,瓷碗撞击桌面发出轻响。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野兽般的男人,牙齿开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说不出来,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更木剑八盘腿坐在病床上,那把锯齿状的斩魄刀被随手扔在脚边。
“太慢了!女人!还没好吗?”
他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原本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腹肌蜿蜒而下,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刺眼的红斑。
“更木队长,再乱动的话,缝合线会断。”
卯之花烈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无菌手套。
她拿起止血钳和剪刀,动作轻柔舒缓,如果不看那些带血的器械,她看起来更像是在插花。
“切,这种小伤,随便用鬼道糊弄一下不就行了?”更木剑八撇嘴,满脸不爽。
“那可不行。”
卯之花烈转身,指尖捏着一枚闪着寒光的缝合针。
“作为四番队队长,我对每一位病患都有责任。况且……”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更木剑八。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睁开了一线。
没有光。
那里只有一片纯粹的黑。
“更木队长如果因为治疗不当死掉了,我会很困扰。”
更木剑八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
错觉?
就在刚才,那个女人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那是尸山血海的味道,是久违的、让他骨头缝都在发痒的杀意。
“嘿……哈哈哈哈!”
更木剑八大笑,腹部的伤口随着肌肉震动喷出更多血液。
“有趣!太有趣了!卯之花,你果然……”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卯之花烈没有任何咏唱,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药方。
六片光带凭空锁住更木剑八的腰腹,将他死死定在床上。
“唔?!”
更木剑八发力,病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但光牢纹丝不动。
“我说过,治疗期间要听医生的话。”
卯之花烈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笑,手中的缝合针裹着灵力,刺入皮肉。
“不用麻药,更木队长没意见吧?麻药影响灵压恢复。”
“哼,那种东西,老子不需要!”
更木剑八不再挣扎,任由针线穿过皮肉。
野兽的本能在这个女人面前疯狂预警:别动。
而且,这种被绝对力量压制的感觉……竟然该死的有点爽。
趴在椅子背上的草鹿八千流晃着两条小腿,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一边腮帮子鼓着。
“小剑好乖哦像被驯服的大狗狗。”
“闭嘴!八千流!”
卯之花烈运针极快。灵力顺着丝线渗入,强制细胞再生。
【系统提示:高难度治愈成功。】
【获得奖励:初代剑八灵力解锁进度+1%。】
【当前羁绊对象:更木剑八(认可)。解锁羁绊技能:战斗直觉(被动)。】
卯之花烈扫了一眼面板。
1%的进度,聊胜于无。但这可是那个人的力量,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现在的身体产生质变。
至于“战斗直觉”……
以后演戏的时候,对力道的把控能更精准了。
“好了。”
剪断线头,卯之花烈解开鬼道。
“三天内禁酒,禁辛辣,禁止剧烈运动。”
更木剑八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处那种撕裂般的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
“切,真啰嗦。”
他抓起斩魄刀,抗在肩上。
“走了,八千流。”
“好再见,花花姐~”草鹿八千流跳上他的肩膀,挥舞着小手。
走到门口,更木剑八脚步一顿。
“喂,卯之花。”
“嗯?”
“下次有机会,跟我厮杀一场。”
他没等回答,大步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卯之花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现在的你,还太嫩了啊,小剑。”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队长!您没事吧!”
虎彻勇音探进半个身子,一脸紧张。刚才屋里的灵压碰撞太吓人,她在走廊里腿都在打颤。
“没事哦,勇音。”
卯之花烈转身,又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大姐姐。
“更木队长其实是个很配合的病人。”
虎彻勇音看着被扭曲变形的床架,眼角跳了跳。
这种“配合”,大概只有队长能消受得起。
“对了,勇音。”
卯之花烈脱下染血的手套,放在水流下冲洗。
“二番队的碎蜂队长,最近来过四番队吗?”
“碎蜂队长?”虎彻勇音翻看记录板,“没有。听说她最近训练强度很大,经常带伤,但从来不来我们就诊。”
“这样啊……”
卯之花烈关掉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既然病人讳疾忌医,医生主动出诊也很合理。
“勇音,拿一盒特制跌打药膏给我,我要出去散散步。”
“诶?散步带药膏?”
“大概是因为……”卯之花烈擦干手上的水珠,“今天的风,有点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