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队长——!!”
白色短发的女性死神一头撞进综合救护所的庭院,带起的风压把刚刚整理好的药草吹得七零八落,连脚上的草鞋都跑掉了一只。
卯之花烈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拿着修剪花枝的剪刀,那一身洁白的队长羽织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侧过头,总是眯成两道弯月的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像极了邻居家那位好脾气的大姐姐。
按理说,面对这位总是慌慌张张的副队长,作为四番队的领袖,她是应该严厉斥责的。
但这不能怪卯之花烈脾气太好,毕竟她在五年前才刚刚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为这位“初代剑八”的事实。
若是开口太严厉,把这孩子吓坏了,以后谁来帮自己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队务文件呢?
都怪她自己,上辈子不该在论坛上发帖吐槽“如果我是花姐,绝对把蓝染忽悠瘸了”,这下真的是你行你上了。
然而在虎彻勇音眼里,卯之花烈这副安稳模样,才符合一位经历了千年风雨、看淡生死的资深队长应该展露出来的气度。
【啊,队长还在微笑着,看来事情还有救……】
虎彻勇音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停在卯之花面前。
“队长!不好了!刚才从流魂街执行任务回来的十一番队队员,在重症病房里闹起来了!”
虎彻勇音拽着卯之花的袖口,眼眶通红,“他说我们的回道治疗太慢,还打伤了一名正在配药的四席……”
“哦?”卯之花烈手中的剪刀“咔嚓”合拢,一朵开得正艳的茶花滚落在地,“十一番队的人吗?”
【这群只会给医疗系统增加负担的莽夫,又来增加我的工作量。】
卯之花烈垂下眼帘。
作为一名拥有现代灵魂的“社畜”队长,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医闹行为。
本来穿越成卯之花烈,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苟到大结局,顺便用这个身份的便利和漂亮姐姐们贴贴,享受一下尸魂界的慢生活。
结果系统非要给她绑定什么【治愈羁绊系统】。
“带路吧,勇音。”
卯之花烈将剪刀搁在石桌上,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不错的阳光。
……
四番队,重症监护室。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为了护廷十三队在流魂街拼命!你们就拿这种绿油油的弱光给我治疗?!”
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死神正踩在病床上,手里挥舞着一把浅打,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的四番队队员们一个个缩在墙角,敢怒不敢言。
毕竟四番队是后勤番队,战斗力在十三队里确实是垫底的存在,面对十一番队这种战斗疯子,大家本能地感到畏惧。
“真的很抱歉,但是您的伤口如果不先止血……”
“闭嘴!老子要的是马上能动!马上能回去砍人!”
那壮汉怒吼一声,抬脚就要踹向旁边装着昂贵药剂的推车。
啪嗒。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按在了推车的扶手上。
壮汉的脚停在半空,顺着那只手看上去,正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脸庞。
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前,温婉得没有任何攻击性。
“这位队员,这里是病房,请保持安静哦。”
卯之花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看清了来人身上的队长羽织,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梗着脖子:
“卯之花队长!不是我闹事,是你们四番队的治疗太墨迹了!这种伤在战场上随便包扎一下就行了,哪有这么多讲究!”
“是吗?”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走到病床前,盯着那个黑乎乎的脚印。
【脏死了,这床单还得换,预算又要超支了。】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十一番队的经费记了一笔。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呢。”
卯之花烈伸出食指,指尖亮起绿色的回道光芒。
“治疗太慢,是因为你的灵压在抗拒回道的灵子,如果不先安抚下来,伤口可是会炸开的。”
“哈?老子怎么不知道……”
壮汉的话还没说完,卯之花烈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肩膀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上。
滋——
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是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伤口。
壮汉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让他窒息的灵压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体内,不是破坏,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网,强行将他体内躁动的灵压全部按死在原地!
动……动不了了!
壮汉惊恐地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温柔的女队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看,只要乖乖配合,治疗是很快的。”
卯之花烈轻声细语,在外人看来,她正在耐心地为伤员进行深度治疗。
只有壮汉自己知道,他正在经历怎样的恐怖。
那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安抚,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在低头俯视一只蝼蚁!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捏碎他的灵核!
冷汗,瞬间浸透了壮汉的后背。
“好……好了吗……”壮汉上下牙齿打着架。
“嗯,大概还需要三分钟。”卯之花烈歪了歪头,“勇音,去把这位队员的医疗费账单开好,既然要求‘特殊加急’服务,费用自然是要加倍的。”
“是!队长!”
躲在门口的虎彻勇音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队长。
不愧是卯之花队长!竟然能用如此温柔的方式,让十一番队的野蛮人都变得这么听话!
【系统提示:温柔治愈成功。】
【获得奖励:灵压+50,虎彻勇音好感度+10。】
【当前羁绊对象:虎彻勇音(信赖)。解锁技能:同步感知(初级)。】
眼前飘过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卯之花烈满意地收回手。
“好了,伤口已经愈合了。”
壮汉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向卯之花烈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多……多谢卯之花队长……”
“不客气,下次受伤了,欢迎再来哦。”
卯之花烈挥挥手,仿佛送别一位老友。
壮汉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病房,连那把浅打都差点忘拿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四番队的队员们纷纷投来敬仰的目光。
“大家都辛苦了,继续工作吧。”
卯之花烈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只是心中暗道:
【刚才那一下灵压控制得稍微有点过了,差点把这小子的锁结给按碎了,看来这具身体的本能还是太强了啊……】
就在这时,一股狂暴如野兽般的灵压突然降临在四番队的大门口。
轰——!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发型像海胆一样、左脸有着狰狞伤疤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在他的肩膀上,还趴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
“喂!卯之花!”
更木剑八的大嗓门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嗡嗡作响。
“听说我的人在你这里闹事了?在哪呢?老子来砍了他!”
虎彻勇音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挡在了卯之花烈身前。
卯之花烈看着那个男人,擦拭剪刀的动作停了一瞬。
【啊,麻烦的家伙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虎彻勇音的肩膀,示意她让开。
“更木队长,”卯之花烈双手交叠在身前,欠身行礼,“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而且,您身上的血腥味,会吓坏我的病人的。”
更木剑八停下脚步,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卯之花烈,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脸上的伤疤随着笑容扭曲起来。
“嘿……还是这么让人不爽的眼神啊。”
“不过,老子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更木剑八指了指自己还在流血的腹部,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刚才跟人砍得太爽,忘了躲,赶紧给我治治,一会还得去喝酒。”
卯之花烈看着那道伤口,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当然可以,更木队长。”
“不过,四番队的规矩,治疗期间,一切都要听医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