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测。”
昏黄的灯光下,先前还完好无损的手臂此刻却出现了几道狰狞伤口,明明只是做了个梦,现实里却会同样受到伤害,这一切的一切都突破了张觉的认知,随着认知被打破,他便陷入了莫大的恐慌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那不是一个梦嘛?为什么会出现伤口?”
张觉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试图在床周边看到什么血迹,这样还能解释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而不是什么扯淡的梦中伤人,这又不是什么无聊的民间故事。
但是事情却并不能如他所愿,褪色的墙壁和木质的床沿,甚至范围再扩大一点,整个狭小的屋子里都没有任何明显的血迹。
血液的不断流失已经染红了大片的床单,张觉的脑袋已经渐渐的有了点眩晕感,生物的求生本能让他不得再继续纠结伤口的由来,而是想办法先将伤口进行止血。
快速的找了一段干净的布料将伤口包扎了一下,包扎前张觉还不忘用清水清洗伤口,谁知道厉鬼的爪子里有什么有病毒,不过说是布料,其实也就是一件干净的衬衫而已,毕竟刚刚打寒假工的他也没准备什么应急药品,只能拿这些东西凑合用。
“嘶……”
粗略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虽然还在渗出血液,但大体已经止住了血,剩下的就是去医院进行更专业的处理了。
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左手,张觉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如果说是梦里受的伤,那为什么好几分钟后才出现的伤口?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睡醒的时候就应该有伤口的啊。”
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后,张觉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睡醒的时候左手是没有感觉的,揉手更多的也是心理上的幻痛,而伤口出现的时候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房间里压根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伤口为什么会隔这么久才出现呢?
没有思绪……会不会是梦里那只红衣女鬼的能力?没有足够的信息,还不能达成有效的推理,不过房间里是不能再待了,得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快速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张觉最后看了一眼凌乱的床铺,昏黄的灯光下,原本还觉得温馨的房间现在却给他一种莫名的恶寒,不得不说,唯物主义之人败退了。
摇了摇头不再审视房间,感受着身体因恐惧而应激出现的鸡皮疙瘩,张觉很干脆的准备开门出门,只是手掌在握住门把手时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由于肾上腺素而变得热腾腾的体温,张觉额头新泌出的汗水又滴到眼角了,但是他却没有反应,只是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眼神锐利的盯着身前的破门。
“应该不会吧……”,张觉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如此的氛围实在是让他想起了过往以来看过的所有恐怖片,其中那些最为经典的剧情“开门杀”,这让他着实有点不敢乱动,毕竟房间里面没有事情发生,那门外爆金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但是完全不动又不太现实,伤口并没有处理干净,手臂上的血管还在不断渗血。
“不管了,还是得出去,要是真有开门杀那还说啥了,给它了,而且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相信自己的人皇步。”
说归这样说,行动之前张觉很是从心的拿起自己九块九并夕夕上买的晾衣杆将自己护在身前,虽然明知道这玩意没什么用,但是起码可以来点心理安慰。
再次站到门前,张觉挠了挠屁股,然后才以他这辈子最轻柔的动作打开房门,幸好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门锁的扭动声也算不上太明显。
“吱呀~”
老旧的木门每次转动都会发出一声**,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出租屋的房门只是被打开了一条缝,并没有完全打开,这个小巧思也算是张觉对于开门杀的掩耳盗铃了。
漆黑的走廊又一次泛起光亮,张觉迅速的透过门缝瞟了一眼走廊上的情况,同时双手放在房门上时刻准备着第一时间重新关上门。
门外……很黑……
门缝露出去的灯光并不多,他能看见的只有门口这点位置,至于更远的位置就得伸头出去看了,不过万幸的是门外并没有站着一个等着开门杀自助餐的怪物,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吱~”
再次小幅度的打开房门,门外的光线更加充足了,走廊依旧空荡荡的,剩下来还没检查的地方只有两边的走廊尽头了。
张觉先是特别注意的上下看了看,以防出现自己探个头左右看,然后最后抬头和人家脸贴脸的尴尬情况,他自认为比较害羞,还是大可不必了。
确认环境安全,张觉这才敢探出头看,虽然屋里的老旧灯泡不咋样,但这点余光就已经够看清整条走廊了,整条走廊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东西。
“呼~”,确定没有危险张觉这才完全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走廊,关门之前不放心的又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把自己房间的门虚掩着,反正屋子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遇见危险方便自己跑回来,不过房间的安全性就得打个问号了。
进过楼梯拐角的peek,没有危险……下楼时的静步,没有危险……整个过程没有遇见其他的东西,张觉意外的安然无恙的到了楼下门口。
望着瓢泼的大雨,张觉掏出雨伞有点不可置信的往外面走去,临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楼宇依旧静静的屹立在原地,“就这样就出来了?是幻觉嘛?也不可能啊,手臂的伤是真实存在的,是这栋楼的问题嘛?地缚灵?”
张觉一边走路一边分析着现状,这不仅是安全问题,还关系着他那可怜的租金,这已经是附近他能找到最便宜的房子了,虽说房租便宜,但是押二付一的租金加起来也不少了,更别说半路退租租金是不退的,他现在可没有钱找其他房子了,起码得等过几天兼职的地方把工资发了再说。
当然,说是这样说,但是真让他再这样没有防备的住几天他是真不敢,明知有危险还当着若无其事的无事发生,那不是和那些弱智鬼片主角一样了嘛,不过现在还说不一定到底是不是房子的问题,毕竟附近住户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传闻,直接武断的判定还是太早了。
打着的伞压的更低了点,四处飞溅的雨点已经打湿了他的裤脚,“诶,烦死了,为什么我会遇见这种事情。”
雨越来越大了,就算打着雨伞也不起什么作用,衣服裤子还是该湿的湿,得找个地方避一下雨了,打车软件里还在搜寻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司机接单。
张觉租的房子是在小区的最里面,而他找的兼职便利店则是在小区旁边的楼房下,所以他上班的距离并不远,同时这个位置也只有这一条路出去。
看着不远处还亮着灯的便利店,那里就是张觉打工的地方,同时也是梦里的第一现场,望着亮着灯牌的便利店,张觉有些踌躇的放慢了脚步。
“那个是梦里的便利店,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只是进去躲会雨,等车来了我就去医院,应该没事的吧……”
距离越来越近,没一会就走到便利店门口了,望着身前挡住视线的白色门帘,原本熟悉的地方此刻却变得陌生,惨白色的灯牌将整个便利店印的像灵堂似的,这就是张觉的第一反应。
嗯。
张觉怂了……
他宁愿在路边淋成一个落汤鸡也不愿意现在就去便利店里,至少现在不行,现在他得去医院包扎伤口,然后在医院随便找个位置休息一晚上,等明天白天再来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举着手机越过便利店,张觉一点和值夜班的同事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灯牌惨白的亮光照在背上,张觉低着头的身影越走越远,手机屏幕中的页面还是不停在刷新,依旧没人接单……
“你……要……跑哪去!”,熟悉的咆哮声从便利店传来,下一秒便利店的玻璃门被轰碎,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里面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