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最近过上了不用中午吃面包的日子,虽然很可能是沾了夏弥的光。
舀起一勺沾了汤汁的米饭,送进嘴里,月见里咀嚼着。
嗯,味道不错,以后对她好点,就不说她家传合气道不如自己了。
雪之下雪乃心里莫名一寒,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恶鬼靠近,于是,她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月见里察觉到注视,偏头,嚼嚼嚼。
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进餐。
没有证据,但感觉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说,我刚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要听吗?”夏弥吐出鸡骨头,舔舔嘴。
“有事就说。”月见里放下便当盒,拿过牛奶,也顺便递给雪之下一瓶。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往你鞋柜塞东西。”
空气安静一会,月见里把牛奶往兜里一揣,冷笑着起身:“我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夏弥很自然地蹦上他肩膀,尾巴摇来摇去。
雪之下雪乃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而是安静收拾便当盒,也顺便看着他们。
昨天还闹得厉害,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
该说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吗,再怎么闹也会回归原初的模样。
提起布袋,再拧开牛奶,雪之下雪乃喝两口,慢悠悠跟上去。
月见里打开自己鞋柜,然后看着里头那封信,抽出来。
“阿拉,八岁的月见里同学开始诱骗女同学了呢。”
月见里表情不变:“是啊,我现在天天带着某个女同学往家里走。”
手指用力,月见里撕开信封一道口子,抽出那张纸。
两颗脑袋眨眼凑了上来。
两人一猫围作一团,低头看信。
只有四个字。
意思是见到这些字就好像当面见到人一样。
月见里挑挑眉:“就这?”
雪之下雪乃站直身子,拳头抵住下巴思索:“可能她觉得这样就算是见面了?”
“鹅鹅鹅鹅鹅鹅...”夏弥不管不顾,笑了起来。
“根本就是被耍了。”
“蠢猫。”
月见里随口说一句,将信扔进垃圾桶。
雪之下雪乃掉头朝被扔飞的夏弥追去。
......
“欸?兄长大人又收到情书了?”
千反田爱瑠秋千上荡着,声音崇拜:“不愧是兄长大人,在哪里都能很受欢迎。”
雪之下雪乃看着旁边言语丝毫不作伪的爱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点是这个吗?而且他哪受欢迎了?
她看着对方荡秋千的开心样子,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真好...”她不自觉轻声说。
“什么真好?”千反田爱瑠眼睛眨了眨,停住秋千。
雪之下雪乃小脸紧巴起来,努力思考该怎么应付这个好奇。
“别好奇了,吃柿子。”
月见里嘴里咬着一个,再递过去两个。
千反田爱瑠看着柿子,疑惑:“兄长大人,柿子树不是夏天结过果了吗?”
月见里坐上最边上的秋千,随手抛一颗给树上的黑猫:“秋去秋又来,我让那棵树又长大了一岁,所以它又结了一次果。”
“这样。”千反田爱瑠张口咬下柿子,眯眼,“兄长大人真厉害。”
月见里点头:“我超棒。”
雪之下雪乃稍微有点担心:“这样催生,不会影响到树吗?”
月见里不以为意:“我有注意不损坏它的根基与周围土地,而且,这棵柿子树比你想象中能活,几百年都可以,多个年轮而已,小问题;说不定它还挺开心的,又长大了点。”
雪之下雪乃扭头看向内院位置。
那棵柿子树现在只有顶部枝叶越过宅顶,不知道等到好些年后,再看它会不会盖住宅院,毕竟它还能长好多年。
三人各自吃着柿子,一时间有些安静。
直到某一刻。
“说起来,西宫结弦呢?”夏弥卧在树上,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对啊,结弦呢?”千反田爱瑠左看右看,反应过来。
“不知道,可能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月见里跳下秋千。
“可能在家里陪姐姐吧。”雪之下雪乃给出另一个推测。
“我去看看。”千反田爱瑠跳下秋千,“正好也能找硝子玩。”
“嗯,注意安全。”月见里应一声,迈步准备回屋里躺着。
一阵风吹过,带来女孩的话语。
“下午好。”
月见里停步,侧头看向院门处。
女孩背对燃烧的夕阳,没有穿那身常见的小白裙,而是一身卫衣,那对湛蓝眼瞳依旧漂亮,只是像漫着雾气。
以及,秋风正在吹动她的头发,一头杂乱的短发。
月见里皱了皱眉。
“结弦,你的头发...”千反田爱瑠朝女孩迈出一步,又顿住。
西宫结弦伸手,揉揉垂下耳朵的发丝,最后朝他们露出大咧咧的笑。
银杏树叶哗啦啦响,片片落下。
“受欺负,是神山区孩子做的吗?”千反田爱瑠小脸蛋严肃起来,握紧拳头。
“我要去跟父亲说。”
月见里看着爱瑠快步走出院子,重新将视线落向西宫结弦。
“爱瑠帮不上太多忙,暴力这种东西,既然不能明面上进行,那就暗地里冷暴力。”
转身,他朝屋里走:“蠢,不知道转学?神山区不好待不会去稻毛区?”
西宫结弦抿抿嘴,低下头,姐姐以前就已经转学好几次了,根本没用,哪里的人都一样,根本不会说换个新环境就会变好。
雪之下雪乃安静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转身走进屋子。
想了想,她往前走几步。
西宫结弦愣住。
雪之下雪乃抓过她的手掌,摊开,将柿子放上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