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间的小道,两人一前一后。
收稻的机器在远处响着,雪之下雪乃收回观察的视线,看向前方的人:“西宫结弦找你有什么事吗?”
月见里低头剥着橘子:“她姐姐耳朵不好,想让我帮忙治一下。”
“不能治吗?”
“当然能,但这种事得视情况而定。”
说着,月见里回头看她一眼:“在神山区的人们眼中,我是近乎万能的,但只有在天官赐福的三天里,过心关上山者才能得到赐福;这是约定成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与命运,天官不可能什么都帮,这也是我现在每天这么空闲没人打扰的原因。”
“当然,这点其实不重要,我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不需要考虑太多外人因素。”
“重要的是,半个暑假了,她只知道来我这蹭吃蹭喝,我到现在连她姐姐都没见过,所以,明白了吗?”
雪之下雪乃思索中点头:“明白了。”
月见里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雪之下雪乃与他对视,很淡定:“想动手吗?月见里暴力同学。”
摇摇头,月见里继续往前走。
“不跟雪之下家传合气道不如我的人动手。”
月见里懒得理身后的小刺猬,只是迈步走着,继续吃橘子。
好一会后,雪之下雪乃平复情绪,重新看向他。
想了想,她说:“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让你帮忙,估计想不到这方面。”
眼见离家越来越近,他皱皱眉,看向了身后。
雪之下雪乃疑惑中也回过头,看向身后。
神山区最不缺的就是田地,现在是秋收时节,入眼全是金黄的稻田,有人在稻田里弯腰割稻,也有机器轰鸣声不断反复。
雪之下雪乃同样皱起了眉,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兄长大人,雪乃,我们的稻子熟了!”
一手镰刀,一手竹篮的爱瑠出现在视野,身后跟着同样拿镰刀的西宫结弦。
侧头,她看向旁边。
难怪会皱眉,这人是天生的懒鬼。
“雪之下同学又在心里污蔑我了。”月见里瞟她一眼,伸手接过爱瑠递来的镰刀,“我想的是那只哈气猫去哪了。”
“哦,那走吧,割稻。”月见里率先往家对门的田间小道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过头:“你跟来干嘛?”
西宫结弦扬扬手上镰刀,一脸认真:“帮忙,我很厉害的。”
月见里看她一会,呵呵一笑,但没再说什么。
......
捧起一怀稻谷,月见里走几步,将其放在一开始的地方堆叠。
回身,他继续往稻田走,也顺便看了眼还在弯腰的三个女孩。
雪之下已经快不行了,她今天在学校运动量就大,放学后再来割稻,身体扛不住。
西宫结弦倒也差不多,毕竟身体小了两岁,而且看她那没事就挠手的动作,估计皮肤被稻子划拉得够呛。
也就爱瑠还是一开始那样手脚伶俐,一边割稻一边嘴上还嘿咻嘿咻的。
两个犟脾气。
伸手,月见里给她们送去一阵风,之后不再看,弯腰继续割稻。
一段时间后,直到眼前已经没了稻子,月见里捧起满怀的稻谷,回身朝谷堆走。
刚抛下稻谷。
“兄长大人喝水。”
水杯被递到眼前。
月见里伸手接过,仰头喝下,呼出口气:“走吧,回家休息。”
千反田爱瑠接过水杯点头:“嗯嗯。”
偏过头,月见里看向红彤着脸也在喝水的另外两人:“怎么样?还能走吗?”
雪之下雪乃深呼吸,感受着自己乏力泛酸的腰,表情淡然:“比月见里同学能走。”
西宫结弦忍住手臂上传来的瘙痒感,认真回答:“我没问题的夏生大人。”
于是月见里转身,拎起镰刀往岸上走。
......
傍晚,月见里依旧是拒绝去爱瑠家吃饭。
他回到屋里,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两个橘子,抛给跟进来的两个人。
“今天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早点回去休息;过阵子你们可以过来下,今天割的稻子,千反田家会处理好然后送你们一份米,嗯,毕竟算是你们的劳动所得。”
西宫结弦握着橘子,点头:“好的,夏生大人明天见。”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手里的橘子,转身:“明天见。”
出了院门,西宫结弦剥开橘子,摘下一瓣放入口中:“雪之下前辈是对夏生大人有...”
话没说完,她感受着皮肤上的清凉,以及快速褪去的瘙痒感,还有那恢复的力气,眼睛逐渐睁大。
雪之下雪乃疑惑中看着她离开,摇摇头。
如果说心诚则灵,那现在心倒是挺诚的。
就是,找医生帮家里人看病,结果家里人不带来,那医生怎么看?
没见到那个西宫硝子是怎样的人,他是不会帮忙的,也不会主动,毕竟他懒,而且似乎更喜欢等一个缘。
自己要不要帮忙?西宫结弦人其实不错,就是小脑瓜子总爱想些不对劲的事情。
低头,雪之下雪乃闻着那股今天格外浓的稻香,一边剥橘子一边轻哼最近听的歌。
躺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笑着;
我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
等着落山风吹过;
......
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
夜里,月见里慢慢上楼。
橘子只是用来修复今天的疲劳,不是治病用,西宫结弦大概要失望。
不过,好像失算了,忘了给爱瑠吃一个,她今天估计也挺辛苦的。
推门,他走进房间,躺床上,将被子扯过肩膀,闭眼。
半响。
“夏弥,回你的猫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