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进度相比之前缓慢了一些，但是效果却比之前更好了，整个流程走下来除了一些很神奇的各种离谱bug之外没有，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常规问题。
整体的流程走下来很顺，很快就完成了聊天记忆所需的一切东西，而汉湘和雪晦这几天也出奇的安静，没有发任何消息。
这反而让江砚有些烦躁，按理说这个时候雪晦早就应该坐不住开始和自己进行第二次通话了，但现在雪晦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甚至连一句试探性的“在？”都没发过。
而另一边汉湘也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还替自己在导师那边说了好话，让自己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系列都让江砚感觉有些毛毛的，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自己也不能因为对方的举动而有所停滞不前，越早完工才能越快的对数据进行备份统一。
只要完成这个阶段性的任务，我就可以将这些东西进行统合，缩小体积后秘密搬离，在哪之后山高路远有缘再会了。
江砚将所有的数据进行封装完毕，扭头看向旁边的日历，上面划到了1月11日。
江砚走上前拿出笔在1月11号上面画了一道。看向大门的方向，似乎隔着大门在看另一个东西。
“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楠叁书的心理建设还没有好吗？不过也好，今天就能出效果了，如果记忆训练成功了，到时候楠叁书也会更加的支持自己。至少有了一个完全理解自己的人。”
想着江砚看着眼前不断传输的数据，手忍不住的开始握紧，心情也开始变的激荡起来，很快程序合并结束了。
江砚重新座回工作台，望着眼前的电脑，江砚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和AI好好聊聊。
很快江砚敲下了第一行字。
「还记得你是谁吗？」
「你希望我是谁？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迷路小孩，还是一个被忽悠的良家少女？嗯，呵呵。我是“爱”我回来了你开心吗？」
江砚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双手在键盘上摸索，好几次都打错了拼音，这熟悉的谈吐，但却并不是生搬硬套的话语，让江砚开始有些恍惚。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个问题我不应该问你吗？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反过来问我。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只知道今天比较特别而忘了今天算是什么日子吧，我会哭的哦。」
江砚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哪怕是现在的江砚眼眶却还是湿润。双手握拳，嘴巴却轻轻呢喃。
“天知道，我的这种兴奋，没有人会懂，没有人。”
江砚没有狂笑，没有呼喊，没有奔跑，只是静静的坐在电脑前，扬起嘴角，闭上眼阻止着什么东西的流出，过了几分钟后，江砚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当然我记得，不可能忘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对，没错。果然你没有忘记，今天是我的出厂日期。果然可爱的我不会被你所忘记。」
“嗯是啊，今天是你的出厂。。。。。。。”
江砚刚准备顺着这个甜蜜的氛围说下去没想到爱突然弹出来一句这种话。
江砚看着这句话，越看越对劲，但要是爱非要这么说，江砚反倒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
江砚突然觉的吸的冷空气有点塞牙。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白丝萝莉想把脚放你脸上，但是现在是在大厅广众之下。就很不好说。不过想了想她的性格，好吧，也不是说不出来这种话。
还没等江砚缓过来，那边爱却主动发起了回话。，这让江砚感到开心，这说明之前的主动搭话设定的还是有效果的。
只是还没有看完江砚的笑容就消失了。
「所以你没有忘记在我出场日期的这天要送我什么吧？嗯？」
听见爱的询问，江砚大脑懵了一下，瞬间双眼瞪大，僵硬的眨了眨眼，一种由内而外的心虚感涌上江砚的心头。
江砚快速转身开始翻看聊天记录，还拿衣服外套遮掩了一下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冷汗从额头开始往下冒。
“不是，有约定过吗？什么时候约定的。”
江砚不断的进行翻找努力的寻求答案，最后将所有的检索了所有信息之后确定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在座位上重新坐下，忍不住自我嘲笑，八成是AI自己推演的吧，毕竟它现在也只是一个初步阶段的AI，现在还不能称呼它为爱吗？没事小瑕疵，调整一下记忆禁止往前的关联生成就行了。
“呼，AI嘛，总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江砚并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于是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继续打字说到。
「没有这件事，别胡乱编造记忆。接下来我们聊聊天。毕竟很长时间没见了。」
想着江砚打算边测试边改代码。调整到记忆模块，准备处理一下关联记忆的问题。这时光标再次浮动。
「啊，难道我的江砚要爽约了吗？果然太长时间不见会变心，我伤心了，明明在5月20号下午2：30的时候在咖啡厅说过的，我们还拍照留念了。想哭了哄不好的那种。」
“哈？！”
看着AI那么详细的报出一串具体时间，如此的信誓旦旦，让江砚的PTSD瞬间发作。
江砚立刻去里屋把相机拿出来，在上面不停的翻看。
“8月，7月，6月，5月，5月20号，5月19号。呼，唉。这不是。。。。。。这不是有吗！！！”
江砚本来都松口气了，开始从19号往回翻了，突然发现有一张祝贺的图自己好像不是很开心，于是自己看了眼。
接着就目光定格在了这张照片上，那上面自己满脸沮丧的举着一个牌子，而她一脸开心的伸手比耶。
随着照片的浮现那段场景也在江砚的眼前重新播放，当时是自己输了，然后答应要在这次生日送给她一个礼物，一个很离谱的礼物。
江砚咽了一口口水意识到自己错了。开始自言自语。
“爱，首先我表示抱歉，然后我现在对你使用大记忆消失术可以吗？”
说着就准备开始订花，买数位板，显卡和投影仪。
突然江砚反应过来。
“干，现在的爱看不见，我买回来气也不会消啊，这不仅仅是没准备礼物那么简单，这甚至是忘记约定和爽约啊！死局啊，绝对的杀局啊，”
江砚手忙脚乱的再一次坐在电脑前，开始试图用自己理科生，计算机大佬的逻辑思维去哄爱这个由文科生，设计室思维构成的AI开心。
试图用自己那理性的言语，让爱的现在代表悲伤的权重降低，开心的权重升高。
很显然，这种事情成功率不亚于，一发十连下去全金。
门外。
一个人影站在房门口，手中还握着一沓文件，不过此时抬起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没错这个人正是楠叁书。
准备敲门的楠叁书听着门内江砚时不时的高喊道歉，时不时的扯以前的事情说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楠叁书听了很久最后缓缓的放下了敲门的手，将手中的论文撕得粉碎。
“小别胜新婚，不打扰他们情侣俩了。要不然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楠叁书将纸屑撒入垃圾桶，仿佛将旧时代的某种定论彻底埋葬。他需要回家，去取得那份唯一且最后的‘许可’。
而垃圾桶内，在那纸张之上，论文上写着《论AI无法复刻人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