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她周五有找你吗...”
思索片刻，丰川祥子问起若叶睦另一个她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月之森女子学院上学，长崎素世如果想要了解真相，那就只能通过身旁最近的若叶睦。
虽然丰川祥子交代过若叶睦，不要把有关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以丰川祥子对前者的了解，若叶睦还没有机敏到可以完美应对别人的询问。
尤其还是长崎素世，那位连她都觉得格外温柔的贝斯手。
听到丰川祥子的问题，若叶睦点点头。
“我没有告诉她...关于祥...”
丰川祥子听罢稍稍松了一口气，手臂更加用力地环住膝盖，轻声细语。
“那她找你说了什么？”
短暂沉默，若叶睦回答。
“素世，问我有没有事...”
毕竟是冒着那么大的雨跑出去，就算手里拿着伞，祥子和睦两个人表现出的反常情况还是让长崎素世格外担心——如果不是灯和立希这边同样需要她，她大概率也会选择和睦一起追出去。
“...这样啊。”丰川祥子垂低眸，喃喃低语。
长崎素世的做法确实很符合她在丰川祥子眼里的印象，作为经常缓和气氛的乐队润滑剂，这位亚麻色长发的少女很关心每位乐队队员，同时也敏锐注意着社交距离，不会贸然介入别人的私事。
回忆起自己看见素世排练信息时那一瞬间的兴奋，再到后来从警局里接回父亲，意识到学业、工作、乐队她不可能兼顾的沮丧心情，丰川祥子闭上双眼麻痹自我，试图把脑海中的画面忘掉。
无论是她在演奏部结束活动后，在走廊里叫住长崎素世的那一天，还是在天桥上，自顾自撞倒高松灯的那日清晨。
一切都结束了，被她亲手杀死。
全部忘记吧。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照在丰川祥子柔滑细腻的蓝发上，压缩了睡眠时间加上让身体过于劳累的高强度工作，不过国中生年纪的少女终究抵挡不住涌上脑海的困意，靠着身旁人沉沉睡去。
感受到肩膀传递过来的重量，若叶睦颤了颤睫羽，偏过眸，望见丰川祥子侧边束起来的蓝发散落在自己衣领。
“......”
金瞳静静注视着身边人落在光线下的精致脸颊，仿佛要把对方的五官刻入记忆，闭上双眼的丰川祥子看不到若叶睦目光中的留念，只是轻柔而平缓地呼吸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自手机的震动叫醒了睡着的丰川祥子。
今天的工作没做完，现在不能休息。
眼睛还没睁开，手先一步按照肌肉记忆滑动屏幕解除闹钟，等丰川祥子完全苏醒，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依偎着若叶睦的身体睡着了。
直起腰，看到对方肩膀处被自己压出褶皱的布料，想到她刚才可能不是特别优雅的睡姿，丰川祥子觉得有些窘迫，不过依旧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睦，我该去工作了。”
虽然很想再和若叶睦继续坐一会儿，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闲暇与温馨，但客服小祥的身份并不允许她那么做。
某种意义上，这句话也算是丰川祥子委婉的逐客令——她不希望自己离开之后，若叶睦还待在这间小房子里，看着她的糟糕老爹一罐接着一罐往嘴里灌啤酒。
明白丰川祥子的意思，若叶睦乖巧地站起身，跟在对方旁边。
丰川祥子：“......”
走之前，她要换衣服啊。
明明上一次听到她这么说，睦还会主动把头转过去来着。
只当若叶睦那天早晨的表现是巧合，也可能小睦当时是觉得她开的灯有些刺眼，所以才没有直视，丰川祥子秉持着说出来反而会更尴尬的原则，轻轻抓住衣领，拉下了外套上的金属拉链。
小时候一起洗澡都没觉得奇怪，她在害羞什么。
那可是睦啊。
当着若叶睦的面换上另一套不那么耐脏，但给人的感觉明显更优雅一些的便服，做完这一切的丰川祥子看了一眼手机，确定自己尚且没有迟到，而后听见站在一旁的若叶睦开口。
“祥...接下来要做什么...”
“......”
刚才说了是去工作，若叶睦此刻问的自然是指丰川祥子具体的工作内容。
思考怎么说更为合适，停顿了几秒的丰川祥子背过身，轻轻摸了摸头发。
“？”
回答笼统到这种程度，即便是知道丰川祥子全身上下属嘴最硬的墨缇丝也没能立刻理解对方的意思，更何况是对未成年打工行业完全没有相关认知的若叶睦。
“祥...好厉害...”
来自少女的真心夸赞让做出这一模糊回答的丰川祥子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垂落在裙边的手悄然攥紧。
她哪有若叶睦说得那么棒，明明好几次都被屏幕对面胡搅蛮缠的人气得心脏骤停，就快坚持不下去，硬是靠着一口气才走到现在。
在若叶睦眼里，却好像她是在做什么能让大家都幸福的事情。
“只是工作而已，没有什么厉害的...”
声音不自觉变得有些冷，就连话刚说出口的丰川祥子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正在对若叶睦宣泄负面情绪。
她当然清楚对方没有恶意，睦能这么说那就代表她心里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若叶睦自然也感受到丰川祥子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默默垂低眼睫。
下一秒，蓝发少女转过身，主动牵住若叶睦的手，另一只手盖住手背，语气恢复到之前温柔。
“睦...”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当一切没发生过。
“不开心的话，随时发消息给我。”
退出CRYCHIC以后，若叶睦来找她的次数明显更多了，虽然自己因为工作比较忙，但丰川祥子还是希望能够多陪一陪若叶睦。
看着丰川祥子的眼睛，低下脑袋的若叶睦轻抿嘴唇，微微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