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轮胎在跑道上轻轻一震，机身缓缓滑向航站楼。
窗外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云层像被打翻的金色颜料，在天边晕开一片柔和的光。
“到了到了！终于到新加坡啦！”
机舱门刚打开，琪亚娜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拉着行李箱冲了出去，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闪着明亮的光泽。
“哇……这里就是新加坡啊！好干净！好漂亮！”
她东张西望，眼睛里写满了好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街道两旁林立，街道整洁得几乎看不到一点垃圾，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海风气息，与极东支部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
符华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
她的穿着很普通，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但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琪亚娜，别太激动。”符华提醒道，“我们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太引人注目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班长你就别这么紧张嘛。”琪亚娜回头冲她笑了笑，“我们现在是来度假的普通游客，表现得自然一点才不会被怀疑啦。”
她说着，还故意伸了个懒腰，摆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符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赫却轻轻笑了笑。
“班长，其实琪亚娜说得也没错。”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在这种地方，表现得太拘谨，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符华侧头看了他一眼。
赫站在她们身后，脸上带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稍稍遮掩了起来。
他此刻依旧维持着女性的形态，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配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气质清冷的普通女大学生。
即便如此，他的容貌还是太过惹眼了些。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看。
“你这样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吧。”符华忍不住吐槽道。
赫笑了笑。
琪亚娜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好、好啦！我们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新加坡的酒店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拉着行李箱快步向前走去。
符华和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随后也跟了上去。
……
机场外，人潮涌动。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拖着行李箱，操着不同的语言，在街道上穿梭。出租车排成了长龙，司机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琪亚娜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哇……人好多啊！比极东支部的商业街还要热闹！”
“这里是国际大都市。”符华说道，“人流量大是正常的。”
赫没有说话，镜片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周围的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有一道视线，正落在他们身上。
那道视线很隐蔽，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就像猎人在暗中观察猎物。
赫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顺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怎么了？”符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低声问道。
“没什么。”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没有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之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说起来，我以前为了找那个臭老爸，可是跑了大半个亚洲呢，结果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琪亚娜看着机场里许多人带着家人来旅游，不禁回忆起了往事。
琪亚娜撇了撇嘴，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为了寻找齐格飞，她从欧洲一路来到极东，加入了圣芙蕾雅学园，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父亲的消息。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臭老爸是不是故意不想见我。”
赫也看向琪亚娜，少女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落寞。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琪亚娜的头发。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大人有时候，会有自己的顾虑和理由。”
琪亚娜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赫。
有一瞬间，琪亚娜忽然觉得，赫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重叠。
她甩了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驱散。
“哼，臭老爸就是臭老爸。”她撅了撅嘴，重新恢复了一点活力，“等我找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赫看着她这副强装振作的样子，也笑着说道，“那时候我也帮忙教训他。”
“啊，那你小心别把他打死了啊 ”
尽管琪亚娜知道齐格飞很厉害，但是她不觉得齐格飞能扛得住一巴掌拍死几十米巨兽的攻击。
“对了，我去一下洗手间。”赫忽然说道。
“啊？现在？”琪亚娜愣了一下。
“嗯，有点急。”赫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哦，好。”琪亚娜应道。
赫转身走向洗手间。
……
洗手间里。
赫走进一个隔间，反手锁上门。
周围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只手结印集中精神。
绯红的粒子在他的指尖汇聚，像一群跳动的火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意识在瞬间高度集中，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下一秒，隔壁的隔间里，空气开始微微扭曲。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粒子的包裹下缓缓成形。
黑色的短发，熟悉的脸庞，男性的身体……
那是“他自己”。
赫睁开眼睛，眼神平静无波。
两个身体，共享同一个意识。
就像同时操控着两具傀儡。
他对“另一个自己”点了点头。
“去吧。”
另一个自己”也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出了洗手间。
……
几分钟后。
赫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让你们久等了。”
“还好啦。”琪亚娜摆了摆手，“反正我们又不急。”
符华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多问。
“走吧。”符华说道，“先去和情报人员汇合。”
……
根据情报人员提供的信息，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皇后酒店”的豪华酒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外观宏伟而气派，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穿着制服的保安，看起来戒备森严。
“就是这里？”琪亚娜抬头看着酒店，眼睛亮晶晶的，“哇……好豪华！”
“嗯。”符华点头，“根据情报，马基博士很可能就住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抓人吗？”琪亚娜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别冲动。”符华无奈地扶了扶额，“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游客，不能引起酒店和警方的注意。”
“那要怎么做？”琪亚娜问道。
“我们已经提前在这里预订了房间。”符华说道，“先住进去，然后再伺机行动。”
“欸？我们还订了房间？”琪亚娜有些惊讶。
“嗯。”符华点头，“而且，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们分成两组入住。”
她看了赫一眼，“我和琪亚娜一组，赫单独一组。我们会错开时间办理入住手续，装作互不相识。”
“好。”赫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那我们先上去啦。”琪亚娜拉着行李箱，兴奋地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房间了！”
她和符华一起走向前台。
赫则是在周围集市逛了一会，领略了一下新加坡的美食文化。
片刻后，他也走进酒店。
……
“欢迎光临皇后酒店。”前台小姐露出职业的微笑，“请问您有预订吗？”
“有。”符华点了点头，报出了预订的名字。
“好的，请稍等。”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信息，“符华小姐，对吧？您预订的是一间豪华双人房，住两晚。”
“是的。”符华点头。
“这是您的房卡。”前台小姐将房卡递给她，“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符华接过房卡，转身看向琪亚娜，“走吧。”
“嗯！”琪亚娜兴奋地跟在她身后，乘坐电梯上了楼。
……
“哇——！！！”
一打开房门，琪亚娜就发出了一声惊叹。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而精致。柔软的大床，宽敞的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城市的美景。浴室里还有一个大大的浴缸。
“好、好厉害！这就是豪华酒店吗？！”琪亚娜兴奋地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比圣芙蕾雅的宿舍好多了！”
符华走进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环境还不错。”
“班长，你看你看！还有浴缸！”琪亚娜指着浴室，眼睛闪闪发光，“我们晚上可以一起泡澡！”
符华：“……”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任务期间，注意分寸。”
“哎呀，泡澡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琪亚娜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符华走到床边，将行李箱放好，然后拿出终端，开始查看酒店的平面图和相关情报。
“任务期间产生的费用都是可以报销的。”符华说道，“在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你可以适当放松一下。”
“真的？！”琪亚娜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可以吃遍新加坡的美食？！”
“……前提是不影响任务。”符华强调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琪亚娜拍着胸脯保证道。
……
酒店的另一间房间里。
赫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动，绯红的粒子在他的指尖悄然流转。
……
皇后酒店顶层。
一间豪华套房内。
马基博士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银色的箱子。
“可可利亚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不是很想要这块‘宝石’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联络？！”
房间的另一头，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剥着香蕉。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别急嘛，马基博士。”大衣男舔了舔香蕉，语气轻佻，“可可利亚那边出了点小状况，现在有点忙不过来。过两天，她自然会派人来接你。”
“忙？她能有什么忙的？！”马基博士不满地说道，“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天命把这块‘静谧宝石’偷出来的！要是被天命的人抓到，我就死定了！”
“放心吧。”大衣男笑了笑，“这里是新加坡，不是天命的地盘。天命的部队是进不来的。”
他指了指窗外，“而且，这家酒店已经被我们的人布控了。到处都是保镖，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顿了顿，又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更何况，还有本大爷在这里。就算有几只小虫子溜进来，本大爷也会好好陪她们玩玩的。”
马基博士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
有他在，至少安全应该暂时不用担心。
……
新加坡的夜晚，灯火辉煌。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将这座城市点缀得如同白昼。
一处偏僻的小巷里。
周围没有行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赫缓缓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停在小巷的中央，背对着路灯，身影被拉得很长。
“或者，我应该称您为——齐格飞·卡斯兰娜先生？”
小巷深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呵，果然被你发现了啊。”
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棕色外套，头发是标志性的白色，乱糟糟的，脸上留着胡茬，看起来有些落魄。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带着一丝久经沙场的沧桑。
正是齐格飞·卡斯兰娜。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敏锐。”齐格飞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怪不得能被奥托那个老狐狸看上，这么快就成为了S级。”
赫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宁愿远远看着，也不舍得给琪亚娜报个平安吗？”
齐格飞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嘛……”他含糊地说道，“大人也是有很多苦衷的。”
赫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齐格飞先生，作为被主教亲自通缉的三大目标之一，你现在出现在这里，主动接触身为天命S级特务专员的我，有何贵干呢？”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齐格飞看着他，眼神微微眯起：“你小子还真是直接啊，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如果是琪亚娜的父亲的话，应该不会毫无理由地袭击一个陌生人吧。”赫淡淡道，“而且，我印象中，似乎也没有和你结过什么怨。”
齐格飞愣了一下。
他仔细地打量着赫。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隐藏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力量。
尤其是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齐格飞心里有些奇怪。
他明明看到，这个年轻人和琪亚娜她们一起出现在机场，是一个女性的模样。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是一个男性。
而且，他能感觉到，机场里的那个“她”和现在的这个“他”，气息几乎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替身？伪装的话她倒是知道天命里有这种能力的家伙，但是能作用在别人身上的话……
齐格飞压下心中的疑惑，决定先把正事说清楚。
“好吧。”他说道，“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你应该已经知道马基博士的事情了吧？”齐格飞说道。
“嗯。”赫点头，“天命第三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携带重要材料叛逃。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夺回他带走的东西。”
“重要材料？”齐格飞冷笑一声，“哼，奥托那家伙，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带走的，是‘静谧宝石’。”
“静谧宝石？”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错，那是曾经，差点毁灭世界，第二律者的核心之一。”齐格飞点头，“可可利亚那个女人，想要利用这块宝石，在新加坡制造一场大规模的崩坏。”
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又是想创造出律者来吗？”
“没错，看来你小子对可可利亚挺了解的。”
“ 还有奥托那个家伙。”齐格飞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厌恶，“他早就知道了可可利亚的计划，却没有阻止。”
赫抬起头，看向齐格飞：“你是说，奥托也想要律者？”
“当然。”齐格飞点头，“他想要得到新的律者样本，研究所谓的‘死之律者’的能力。可可利亚的计划，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冷笑一声，“他想利用可可利亚的手，制造出律者，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将律者的力量据为己有。”
赫沉默了，接着叹了一口气。
九霄的直觉还真是对的……
他也见过那个奥托主教几次，脸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现在想起来赫就感觉一阵反胃。
只要能对抗崩坏，只要能实现他们的“计划”，牺牲多少人，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数字而已。
这些人，到底把生命当成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赫问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天命的人。”
“只是现在，不是吗？”
他的目光落在赫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在逆熵那边，有一些‘老朋友’。他们对可可利亚的做法也很不满，但他们不方便亲自出面。”
“他们对你，似乎也有一些了解。”
赫的眼神微微一动。
逆熵的人，也在关注他吗？
因为对逆熵的印象极差，赫感到一阵恶寒。
他看着赫，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而且我也知道你一直在照顾琪亚娜。沧海市那次，也是你，救了整座城市。”
赫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你是琪亚娜的朋友。”齐格飞说道，“在和我见面的第一句就是为琪亚娜抱怨，而且，我能看出来，你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命令’，而牺牲无辜的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和奥托，不一样。”
“不过，说实话，”齐格飞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苦笑，“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我。包括我对奥托的那些‘坏话’。”
赫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因为你是琪亚娜的父亲。”
齐格飞愣了一下。
“而且，”赫补充道，“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撒谎。”
齐格飞身上的那种疲惫、愧疚，以及对琪亚娜的复杂情感，都不是可以轻易伪装出来的。
齐格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呵，你小子，还真是……”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递到赫面前。
“这个，拿着。”
赫接过盒子，入手冰凉。盒子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金属盒子。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他问道。
“用来装那块‘静谧宝石’的。”齐格飞说道，“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宝石散发的崩坏能。”
“为什么是我？”赫抬起头，看向齐格飞，“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齐格飞苦笑了一下。
“我现在的身份，太敏感了。”他说道，“只要我一出现，就会被奥托盯上，谁知道他这次为了除掉我能做出什么惊天大事。”
“最重要的是。”齐格飞继续说道，“我不能让琪亚娜知道我在这里。”
他看着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她，你见过我。”
赫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你小子……”齐格飞有些无语，“能不能给个准话？”
“看心情而定。”赫淡淡道。
齐格飞：“……”
“算了。”齐格飞摆了摆手，“反正，你只要帮我阻止可可利亚的计划就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
“还有。”齐格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小心奥托。那个家伙，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另外…代替我，保护好琪亚娜。”
赫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过了片刻，他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小巷里。
……
小巷外的街道上。
齐格飞走在人行道上，忽然感觉后颈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了一点湿湿的东西。
“下雨了吗？”
齐格飞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一片晴朗，没有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不，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没想到，现在这副身体，居然还会流汗。”
他抬起头，望向刚才那条小巷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小子……居然给我这么大的压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