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溢了薰衣草味…
隋玖大抵是没有预料到这样的转变，说起来，她还真的要谢谢某个背叛二人同盟的律者。
也许就这样溺死在这个吻里也不错？她开始有些动摇了。
这次真要跟雷之律者说声谢谢也不为过，对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偏爱雷电芽衣，自己也是。
因为这一起藏起来的秘密，与雷电芽衣也有一定关联。
......
大约几小时前，失踪已久的雷之律者找上了雷电芽衣。
“胆小鬼，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雷之律者换了身行头，卫衣、运动裤、口罩，还有熟悉的味道，“好看吗？”
为什么感觉这个人有点幼稚的意味？雷电芽衣微微歪头：“会不会太单调了？”
雷之律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有些不甘心道：“我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也觉得。”雷电芽衣附和着点头，指指自己的长发，“绑起来更清爽。”
“我早上出去了。”
“我知道。”
雷之律者已经和雷电芽衣分开很长时间了，按理说雷之律者是她的一部分，但真正分开后却又没什么影响，就好像她们本身就不是被绑在一起的一样。
“你赢了，我投降。”雷之律者作势举手，“来聊聊吧，有关一些你的事情。”
“你说她不想让我知道。”芽衣依旧在笑，那笑容里是只有雷之律者才看懂的悲戚。
“她确实不同意这件事，所以我把和约单方面撕毁了。”雷之律者像是故意的，模仿者某个人的笑容。
芽衣怔怔看着，恍惚看见另一个人，记忆里的某日，有人也曾对自己这样笑的明媚。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好。”
两人寻了处僻静地，休伯利安的监控想找个死角难的很，索性雷之律者直接挑了芽衣的休息室——这处风水宝地，倒成了两人谈话的绝佳场所。
雷之律者熟稔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沿，开口便打破了沉默：“首先你要清楚，引发长空市灾难的不是你，只是一只白猫。”
她抬眼看向芽衣，语气平淡，“她刚好被吸引了而已。”
“按理说，她是因你才恢复自我的。”话锋一转，雷之律者的声音添了几分可惜，“但可惜的是，她再见符华时，就先入为主认定对方是迫不得已为奥托卖命，全然忘了，那愿引渡尘星的念头，本是她很早之前的请求。”
见芽衣眉峰微蹙，眼底仍存着疑虑，雷之律者又接着道：“具体涉及很麻烦，我简略概括一下算了。”
“那些都市小说不都有前世今生的说法吗？这也是类似的，只不过大脑被强行灌入的记忆里，恶性成分太多了。若是不直接让她忘掉所谓的‘驱动’，雷电芽衣，整个世界都会覆灭。”
局促，茫然，最后是彻骨的清醒，三种情绪在芽衣心底接连翻涌。她很快回过神，理清了前因后果，却仍摸不透自己在其中的位置。
可无论雷之律者如何解释，她都知道自己脱不开干系，而对方又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在帮她。
“这是事实，也是早晚要跟你说的。”雷之律者摊了摊手，“告诉你，只是怕日后生出事端。涉及到你还是因为她的权能干预了某些规则，具体太繁琐，我懒得细说。”
她轻呼出一口气，话锋陡然一转：“你应该还没听过这个词吧——终焉之律者。”
“具体的，我们看这个。”雷之律者晃了晃手中的头盔，芽衣一眼便认出，那是许久之前布洛妮娅为帮琪亚娜复习，特意准备的虚实连接装置。
不等芽衣反应，雷之律者便不由分说地替她戴上头盔，指尖擦过她的鬓角，语气带了点戏谑：“放心，不会耗太久。我往里面藏了点惊喜，就当是给你做的心理建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之律者周身的气息骤然松懈下来。芽衣的视线开始忽明忽暗，像被揉碎的光影，紧接着，她便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视线愈发模糊，唯有那道轮廓清晰可辨，残存的意识让她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雷之律者。而那缕熟悉又陌生的薰衣草香，此刻也不再只独属于她一人。
“晚安。”
雷之律者抱起彻底失去意识的芽衣，指腹触到的温度让她数次失神，可梦终究要醒，她只能借着芽衣的记忆，试图回到“主人”身边。
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似是在安抚心底那无处安放的躁动：“安分些，别吵到她。”
芽衣需要时间，她也一样。
......
再次呼吸时，芽衣望着眼前的画面，瞬间陷入茫然。她的目光胶着在那个背影上——对方从盘子里捡起一只小家伙揣进怀里，身上穿着千羽学院的校服，青涩得不像话。
那是十六岁的雷电芽衣，比现在的自己更懵懂，更纯粹。
芽衣大概猜到了雷之律者口中的“惊喜”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淅淅沥沥的雨砸在身上，那个稚嫩的自己，似乎被似乎被那白色的小家伙留了下来。
老旧的走廊灯光闪了又闪，女孩迅速的开门进去，芽衣也跟着进去，她提醒道：“门没......”
女孩又折反关门，没有给芽衣说完的机会。
明明对方看见自己，芽衣感到茫然，自己的话本身就毫无意义。
“还是......看下去吧。”
既然是另一个自己要求的。
后面的内容和自己的记忆没差，芽衣却依旧在看见小家伙着身子替自己拉上毯子时怔住。
......为什么？
如果芽衣的想法没错的话，对方当时理应认知如同白纸般。
......看下去吧。
内心有道声在挣扎，继续下去要费不少时间，可自己已经被套进来了，心甘情愿的入局，不看完真的甘心吗？
她想喊停的话，也许雷之律者也会欣然应准，另一个自己不会拒绝自己。
这是唯一的机会去弄清两人间的联系，
大部分画面都是一人一猫相处的状态，除了......
芽衣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看着别人亲吻不看着自己被吻且毫不知情是两回事。
此刻她脸色有红润，不知是因过于羞耻，还是反应过来自己的初吻是何时丢的。
总之，心情复杂。
只是再听少女笨拙的说着“你是我的”这种话，她耳根子有些烫。
芽衣回忆起晨起时嘴唇干涩的那回清晨，她的小家伙缩成一团，可惜那不是冷的，而是怕吵到维持着抱着自己的姿势。
芽衣感到脸上烧的慌，另一个自己的惊喜让人心无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