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下模糊不清，高楼楼顶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卷起雷电芽衣及腰的紫发，发丝在风中作响。
她倚着冰冷的栏杆，目光落向远处交织的霓虹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雷光余温。身侧的隋玖坐在天台的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银白的发丝被风揉得乱糟糟的。
隋玖带着对方从幽兰戴尔眼皮子底下跑到这里的，算是幽会也说得过去，毕竟看幽兰戴尔那样子就是否认两个人的分手状态。
“......”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子。
似乎是察觉到雷电芽衣若有若无的靠近，隋玖轻叹一声：“她和我说你在做噩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自然是雷之律者，雷电芽衣也是来到天穹市才知道对方和隋玖有联系。就连她也不知道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雷电芽衣的目光落向远处连绵的灯火，那些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见面后没有想象中的质问，也没有那种不顾一切的想要替对方背负所有的勇气，在雷电芽衣看清对方眼底那中空洞的虚无后，一切话语的化在风里。
雷电芽衣自己清楚，她不能当一辈子胆小鬼，可她没有底气来为她爱的人撑起所有。
“安稳的普通人的生活，芽衣很向往对吧？”隋玖仰头望着夜空，夜晚楼顶的风把她的声音吹的轻飘飘的。
“说什么也好做什么也罢，芽衣要动作快一点了哦，时间已经溜走了。”那双眼睛依旧盛着笑意，只是雷电芽衣再也看不见那双眼睛曾经亮晶晶的模样了。
“不想做点什么吗？关于梦，芽衣一定很多事情想要告诉我，对吧？”少女主动牵住了芽衣的衣角，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愿意说吗？”
雷电芽衣抿着唇，她静静的听着眼前人自说自话，明明好多问题都抛向自己，明明自己一句也没有回答，对方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一句接一句不停歇。
眼前人变得不似从前洒脱，也看不见从前果决的性子，她的声音变得和风一般轻，话语落在芽衣耳里像是羽毛飘在水面，荡起丝丝涟漪。
“我在思考。”芽衣终于还是回答了。
隋玖没说话，只是侧过头去看芽衣的侧脸，看月光如何替她轻吻少女紧抿的唇角，看她垂眸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一小片阴影。
楼顶的风渐渐大了些，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冽气息。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的眼眸，细碎的光在对方眼里落下自己的形状。
“芽衣，”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像这样坐在楼顶我的。”
没有崩坏，没有战斗的硝烟，只有风、月色，和彼此身边安稳的寂静，细碎而温柔。
“是吗？”隋玖轻声说，“在想一些有关‘自负’的话题了，嗯？”
“我...”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去看琪亚娜了，我可是把她交给了幽兰戴尔，天命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呢。”
可惜隋玖现在不能吻眼前属于她的姑娘，不然她或许会把这个心底承认了自己是胆小鬼的家伙好好的按在怀里揉搓一顿。
“芽衣。”少女的声音突然被赋予了生气，“一定要这样子吗？你希望我用这样的语气和你说话对吗？”
雷电芽衣的指尖倏然收紧，她猛地转过身，右手精准地攥住对方外套的衣领。
隋玖被不留情的从栏杆上拽了下来，她被雷电芽衣的大胆行为吓了一跳：“突然之间的，我要是没有反应过来...”
后面的话隋玖没再说下去，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护栏，而属于她的那点惊慌撞进芽衣深紫的眼底——那片紫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有压抑，有隐忍，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心跳。
芽衣的呼吸从隋玖的鼻尖掠过，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她微微俯身，额头碰上隋玖的额头，声音带着怒意：“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隋玖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芽衣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我想见的不是刚才那个故作笑容喊我‘芽衣’的人，不要用你的温柔来搪塞我！”
“我知道我的软弱，也知道我的无能，可是这样又能曾样！从前你不愿意告诉我的，难道现在会告诉我吗？！”
“我讨厌你总是要我拼命追赶的身影，也讨厌你现在一副自以为掌握一切的模样。”
“我知道我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才会讨厌你现在这幅模样！如果你不能把她还给我！”雷电芽衣的声音终于不再似先前软弱，她成功被那句“芽衣”激怒了，就连眼神也带着她从未有过的凶狠，“我会亲手从你这里把她抢回来！”
“哪怕你根本战胜不了我？”指尖摸上少女眼尾，隋玖终是心软了。
“哪怕我无法战胜你！因为...”芽衣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因为...我想看见的，是会疼、会累、会抱怨，那个最真实的你。”
隋玖睫毛颤了颤，有温热的东西顺着她的姑娘眼角滑落，滴在了隋玖手背上，烫得她猛地一颤。
泪水的温度与唇的冰凉，混杂着丝丝咸味在舌尖蔓延。那个她压抑着思念不去想的姑娘就这么咬着她的唇。
也许思念不必亲口说出，对于她们而言，这短短的温存胜过一切柔情似水的话。
“我会追上的，直到你会痛，会怕，会累，会把软弱露出来之前，我都不会放弃。”
“在此之前，你不许再消失！”
这是威胁，也是宣言。
雷电芽衣不需要爱人的解释，如果从前是这样，那现在也不必直白道出，她要自己找到一切答案，这才是有意义的。
风又起了，卷着她的话语，碎在两人之间。
“好。”
......
PS：这一章写了两个小时，本来想写的扭一点的，不过过节甜腻一些就当放纵好了，因为个人原因，所以只有2k，耗尽一切了已经。
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