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雨夜。
那是她们与“真正的主人”初见面的场景。
——
“刚才是资料室。”
“而这里，是我们进行实验的地方。”
嘶哑难听的老妇人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赤身裸体泡在营养罐里的女孩们疲惫地抬起眼睛，透过绿色玻璃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人。
其中一个，是她们的痛苦、梦魇，也是主人的存在。
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年轻的，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青年。
穿着一身漆黑如这狂风雨夜般的黑色风衣，一头被狂风拂地杂乱的黑发滴落着雨水，雨水汇聚到他额发尖上坠落，落下时不规则的雨滴里倒映着那漆黑如墨的瞳眸。
“你们做实验的时候……”
“都不让她们穿衣服的吗？”
青年走在老妇人后面，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个女孩。
“您真的是说笑了。”
“哪有在营养罐里穿衣的道理？”
对于青年提出的沙雕问题，
老妇人还是选择应答，脸上看不出厌烦的神色。
“我们所做的实验，主要是为了研究阿戈尔种族和海嗣之间融合的秘密……同时，为保证她们暂时失去战斗能力，营养液中还掺杂着一定的高浓度源石液。”
“桀桀桀……”
穿着教袍的老妇人笑得就像菊花一样，
始终走在前面不让人发现她眸中阴沉的目光。
“哎，对咯。”
“这么笑就对味了。”
青年愣了一下，配合她笑道：“桀桀桀，我们反派就是要这么笑啊。”
他向前几步，端详面前泡在一人高罐子里的女孩，仔细观察，能发现那些贴合在女孩背后，蕴含着源石液的透明软管；软管的一端嵌在内壁的接口上，另一端则精准地刺入脊柱缝隙，像是寄生的水蛭，死死攀附着这具纤细的躯体。
“咕噜咕噜……”
白发女孩原本蜷缩着，
注意到青年不怀好意的目光，
突然紧紧抱住自己不着寸缕的娇躯，愤怒地瞪着青年。
“不是。”
“她怎么还害羞呢？”
齐羽识相地避开视线，好奇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阿戈尔的黑科技，
不过妖异可怖的氛围和阮梅的人体实验室大差不差。
“桀桀桀……”
老妇人的怪笑还没消散，
青年的身形忽地微微一晃。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手肘已经狠狠撞在了白发女孩身处的罐壁上。
营养液混着源石液喷涌而出，淋在青年身上。
“你做什么！”
老妇人的脸瞬间扭曲：“找死吗！”
她的怒骂卡在了喉咙里，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些沾在青年肌肤上的高浓度源石液，非但没有侵蚀他的皮肤，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最后化作细碎的粉末簌簌掉落。
“……给我拿下他！”
她猛地转头，枯瘦的手指狠狠向下一压。
随着手势落下，原本死寂的通道两侧瞬间爆发出密集的脚步声，无数身着黑袍的深海教众如同潮水般涌出，阴森的目光齐齐锁定在青年身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一车面包人？”
齐羽怡然自得地喃喃道。
环顾自周，数不清的深海女教众已经围了上来。
“装神弄鬼！”
“还想继续糊弄我吗！”
老妇人咆哮道：“不管你有什么手段，今天都要留在这里！”
不可否认，她的确忌惮这个黑发青年。
青年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上来就直奔这个隐蔽在城外的地下研究所，拉着她就问“怎么做才能私下里成为深海猎人”，一套组合拳直接给这个负责人干懵了，不得不暂时与他虚与委蛇。
但等到妇人怀疑起青年的种族时，所有忌惮都变为了贪念。
“起来。”
“你们该回家了。”
齐羽眼见得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干脆打碎剩余的营养罐，将另外两个女孩救了下来。
“家……”
“我们哪里还有家……”
两个实验品低垂着头，仿佛失却了所有希望。
只有为首的，也是最开始怒视青年的那个白发女孩，苦笑一声，用细若蚊声的沙哑嗓音回应道。
“别说这种丧气话！”
“当年哥们被阮梅玩弄的时候，也没放弃反抗啊。”
齐羽一个个把她们拉起来，
可三个阿戈尔女孩却又软软地滑倒。
这样下去，即使青年可以离开，这些女孩也无法脱离这里。
就像从小被木桩绑在原地的小象，即便已经长成庞然大物，也没办法脱离主人的掌控。
“没用的！”
“她们从小就被我拐过来——”
老妇人发出嘶哑的笑声：“这辈子，一生一世都是供我研究的奴隶！”
“……是吗？”
“那如果，我把你杀了呢？”
齐羽哈哈一笑，
强行将三个女孩拎了起来。
直视她们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们需要一个主人吗？”
“那么，我来当你们的主人，永远不会死的主人！”
他回过身去，腰间藏于鞘中的惊鸿震动，发出剑鸣铮铮作响，还未拔出，剑鸣之声已然划破森冷长空无尽雨夜，宛如回响在云层之上，乍起惊雷！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
青年十分深沉道：“这无想的一剑，你来接接看吧。”
——
回到现在。
黑衣女孩垂下眼眸，
面朝着青年深深地低头。
单膝弯曲跪地，臀部放于小巧的脚踝上，上身挺直。
“唉……”
“谁让你来搅我好事的？”
齐羽长长地叹气，
任由贝塔跪着解开身上绳索。
他揉了揉略显红肿的手腕，扭头看向絮雨方向。
原本脸上满是潮红的少女，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灰紫色的卷发散乱开来，遮住大半张苍白的脸，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眸子——先前那些偏执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与绝望。
——
（明天晚上零点爆更，继续更新小齐和絮雨的恋爱喜剧）
（下面是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