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文艺汇演的后台乱成一团,舞蹈社的领舞崴了脚,急得眼眶发红。
汪宏拽着龙月挤过人群,嗓门大得惊人:“龙月,救救场!就差你了!”
龙月本想摆手拒绝,可音乐一响,身体却先一步动了起来。
他踩着节拍滑入舞台中央,抬手、扭胯、跳跃,每个动作都利落又标准。
台下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晓棠站在台下,捂着嘴,眼里满是星光。
“他什么时候学过跳舞啊?也太帅了吧!”
音乐切换成抒情曲,龙月拿起话筒,嗓音清澈又温柔。
台下的女生们忍不住尖叫,手里的荧光棒挥得更欢了。
表演结束,龙月喘着气走下台,自己都有点懵。
“我好像……本来就会这些。”
汪宏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没过几天,剑术社团招新,汪宏硬拉着龙月去凑热闹。
社长递过一把木剑,挑眉打量他:“新手?先练练劈剑吧。”
龙月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熟悉感涌上来。
他手腕一转,木剑挽出个漂亮的剑花,紧接着弓步、刺剑、收势,一气呵成。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股说不出的潇洒劲儿。
社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冲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兄弟!你拜过师吧?这姿势太专业了!”
周围的社员也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这绝对是老手啊!新手哪能这么丝滑!”
龙月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疑惑。
他明明第一次碰剑,可这些招式,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午休时,广播站的学姐拦住他,递过一张报名表。
“龙月,校园歌手大赛,你一定要参加!”
龙月刚想开口,学姐又补了一句:“你要是参加,冠军稳了!”
汪宏凑过来,挤眉弄眼:“听到没?我兄弟这是要横扫全校啊!”
苏晓棠抱着课本走过来,笑着看向龙月:“你好像什么都会,也太厉害了吧。”
龙月挠挠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唱歌、跳舞、剑术,甚至上次手工课做的小木屋,都精致得像买的。
这些技能,他从没刻意学过,却样样得心应手。
仿佛上辈子就已经练熟了,这辈子只是顺手捡起来而已。
放学路上,汪宏还在滔滔不绝。
“以后谁再敢说你不行,我第一个跟他急!”
“文艺汇演你救场,剑术社你惊艳全场,下次是不是要去参加奥数竞赛啊?”
龙月望着天边的晚霞,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活了两辈子。
那些别人要学很久的东西,他只要上手,就能做得极好。
苏晓棠走在他身边,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路边的蝉鸣此起彼伏,少年人的日子,像被蜜渍过一样甜。
夜深人静,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
龙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白天的喧嚣和掌声还在耳边回响。
可那些得心应手的技能,却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翻了个身,指尖碰到枕头下的篮球挂饰。
是苏晓棠送的,软软的,带着点甜香。
一想到苏晓棠,心脏就会猛地跳一下。
那股跳动能蔓延到指尖,烫得他有些慌。
他其实偷偷练过好多次告白的话。
对着镜子,对着窗外的月亮,对着风。
可每次话到嘴边,就会被一股寒意拽回去。
那寒意,和深夜的噩梦缠在一起。
后半夜,他又惊醒了。
额头上的冷汗,把额发浸得湿漉漉的。
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胸口闷得发疼。
梦里的画面模糊又尖锐,却不敢细想分毫。
那是和告白有关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像一根看不见的刺,轻轻一碰就钻心疼。
他攥紧了篮球挂饰,指节泛白。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脸上,冷冷的。
明明那么喜欢苏晓棠。
明明想和她一起,把公益的梦想实现。
可那道坎,他怎么也跨不过去。
他怕,怕一开口,就会失去一切。
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抖。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楼下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抬起头,望着窗帘外的微光。
天,快要亮了。
可他心里的那片阴影,却迟迟散不去。
龙月背着书包,脚步轻飘飘的。
脸上没一点笑意,和平时判若两人。
汪宏凑过来拍他肩膀,一脸纳闷。
“你咋了?蔫儿了吧唧的,没睡好?”
龙月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敷衍的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龙月却盯着课本发呆。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苏晓棠坐在他斜前方,频频回头看他。
她皱着眉,心里满是担忧。
下课铃一响,苏晓棠就快步走到他身边。
她手里拿着一瓶温牛奶,递到他面前。
“给你,我妈早上热的,喝了会舒服点。”
龙月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她的手,微微一颤。
“谢谢。”
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和平时的清亮截然不同。
苏晓棠蹲下身,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
“真的没事吗?你看着一点都不好。”
龙月攥紧了牛奶瓶,冰凉的瓶身硌着掌心。
他想说没事,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
噩梦的碎片在脑海里晃过,他猛地闭了闭眼。
苏晓棠见他不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要是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呀。”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能帮你分担。”
龙月的睫毛抖了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多想把心里的恐惧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他怕,怕说出来,连这份温柔都留不住。
汪宏凑过来,看了看龙月又看了看苏晓棠。
“是不是昨天打球累着了?要不请假回家歇着?”
龙月摇摇头,把牛奶瓶放到桌肚里。
“不用,撑撑就过去了。”
苏晓棠看着他强装出来的样子,心里更疼了。
她没再追问,只是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
“那我陪你坐会儿吧,不打扰你。”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
龙月侧过头,看着苏晓棠的侧脸。
心里的阴影,好像淡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