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外面那些守卫没能拦住您的原因,是吧?”
“他们只是被困住了而已,没有受伤。再说了,要不是他们拦着我,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哈......”克卡克特拉叹了一口气,就那么站在那里,举起了双手。“您也是和品奥那些家伙一样,为我那大哥效力的吧?”
他摆出一副认命了的表情,继续说着:“我很好奇,我那大哥究竟提供给您了什么报酬,能让一位血皇来取走在下的小命。”
看来他是误会了什么,把我们当成了来杀他的人。
不过,【大哥】?虽然早有猜测,但现在看来品奥背后的确是那个拉恩家族真正的长子在操控。
“您误会了。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是吗?那让在下猜一下,您是为了......”
“咚!!!!”
“当!!!!”
“呼——”
风声在碰撞声后迟迟到来,吹散了斗篷的兜帽。
“呵呵。该死的......是真货。”
克卡克特拉此刻举着一柄轻巧的长剑,双手颤抖地与一柄猩红色的长矛对抗着。
我几乎没反应过来,他把剑藏在了身后的桌子下?
要不是绯月反应迅速,我可能就得缺少一些肢体了。
“噌——”
“咚!”
金属的摩擦声伴随着些许火花,猩红色的长矛将那柄长剑挑向一方。
“呼——”
破空声响起,矛尖指向了克卡克特拉的咽喉。
“喂喂,放轻松,放轻松。在下只是想要验货而已”克卡克特拉一脸慌张地举起了双手。
但这家伙是演的。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
要是刚才接不下他的攻击,他就能少一个装腔作势的麻烦。要是接得下,他就要重新开始谈判。
很好的分辨方式。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当然,只是不清楚您想要从在下这里得到什么。”他很平静的说着,和脸上那慌张的神情丝毫不搭边。
“我们想要离开这里,从白晨星的包围中逃离。”
“呵,您的身边都有那位血皇了,您还怕逃不出去吗?”
“不够安全。”
我不止一次问过绯月,单枪匹马地冲出白晨星包围的成功概率是多少。而她回答我的是【不知道。但,或许伊忒诺会死。】。
这世上没什么绝对安全的事情,但我能做的,就是让事情对我更有利一些。
“真是贪婪的家伙。所以您具体需要什么?”
“一队护卫,人数不少于50个。在白晨星袭来时听从我的指挥。”
“这不是什么难事。那您能给在下提供什么呢?”
“这件事本身就是报酬,我会确保血皇的力量不会流向品奥那边。”
“威胁吗?”
“是事实。”
“很好,在下答应了。”
他放下了双手,整理了下衣装,无视着自己咽喉前的长矛,恢复了原来那副沉稳的模样。
“在下会通知伏俄奈里库为您提供您想要的。您很快就会得到回应。那些守卫会很乐意跟随您的,毕竟您还需要带着那些厄尔兰多给您提供的队伍不是吗?”
他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要多。
“......那我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今日讨伐队带回的消息,白晨星什么时候会进攻此地?”
“就是【今晚】。厄尔兰多刚才出去就是为了通知此事。”
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意味的笑容。
“而现在您可要,准备好了。呵呵......”
真是个混蛋......
“那第二个。那场爆炸是您做的吗?”
“残忍,但有效。既能清理对手,又能清理垃圾,还可以把仇恨转移。”
他只回答了这些。
但已经足够了。
“行吧。就这样了。”
我示意让绯月把长矛放下。现在的事情已经问完了。
“那您慢走。”
他了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对了.....”我在临走之前回头对他说道:“有人想要你也逃离这里。”
“那就请您向他传递在下的回答吧——【不】。”
“我可以理解为您对这场战斗将会胜利抱有很大的自信吗?”
“随您怎么理解就是了,就让那个没舌头的家伙和您一起走吧。别让他回来,算是在下的要求。”
克卡克特拉转过身去,又开始整理他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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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我拿您做了威胁的工具。”
“嗯。能帮上忙的话,绯月不在意的。”
我站在客房的大门外,看着来往的人群急匆匆地在街道上奔走。
天色渐晚,而我的心里却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
这是将会是一场持久的战斗,白晨星没法很快突破斯塔特的防御。
如果今晚不能逃出去,那就明天。如果明天不行,那就后天。
总有一天,是的,总有一天。
我看向道路一侧,一个守卫小队正向这边缓缓走来。
“伊忒诺大人。我是瑟福·西斯维丝,受命于镇长,听您指挥。”
那个走在最前方的牙兽族男人如此说道。
看来这就是克卡克特拉为我准备的队伍了。
我抬眼望去,都是些高大强壮的家伙,都身着皮甲,佩戴石制长矛。甚至有几个家伙身上还带有长弓。
这很不错了,我本以为克卡克特拉会给我提供一些只穿着破布的老弱病残,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实诚。
“很好,告诉我现在整个队伍的情况。”
“包括我在内,小队共有50人整。长矛手41人,弓箭手9人。身体健康状态都处于最佳状态,没有任何严重的身体残缺。”
瑟福十分恭敬地回答着我的话。
他站的笔直,身后的那支队伍也是如此,很好......良好的纪律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
“克卡克特拉告诉过你们过来是为了干什么吗?”
“为了听从您的指令!除此以外无任何指示!”
呵,克卡克特拉会这么好心?直接把这种队伍扔给了我,就不怕我拿这队伍做些别的事情吗?
只是我看不出来他的话是真是假,要是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分辨他话语的真假就好了。
嘿。
似乎好像还真有。
“现在,你再说一遍。”
我挥手叫绯月过来盯着这个人看。
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必要隐藏身份了,所以她现在就是把斗篷的兜帽放下的状态,翅膀也因此可以张开了,所以她现在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那么,稍微提点要求也可以吧。
“是!为了听从您的指令!除此以外无任何指示!”
瑟福虽然被绯月盯着导致身体有点颤抖,但还是很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嗯。是真话。”
绯月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屋内继续去和夜说什么去了。
真话吗?
如果是假话的话,我反而会更安心一点,现在的话就不知道克卡克特拉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了......
“那接下来你们先去房屋后待命,保存体力。”
“是!”
在我下达命令后,这些家伙很整齐地在客房的后面驻扎了起来。
现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另一个人也该过来了。
“伊忒诺先生。”
银色的盔甲,赤红的长发。
来人说道:“吾听闻您向克卡克特拉表明了血皇大人的身份。”
“是啊,勇者大人。”我看向匆匆赶来的似乎有些不满的厄尔兰多。继续说着:“但这与我们之间的约定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您不相信吾吗?”她冷冷地盯着我,如此说着。
而我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相信。只是对于危险的事情,我需要做足额外准备。”
“这是一步坏棋。让克卡克特拉知道了,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松放您和那位血皇走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的野心远比比吾和您所设想的,都要大。”她说道。
“而对于失去什么的恐惧,也更要深。”我回应着。
“您不明白。”她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快要爆发了。
“......?”绯月从屋内向这里撇了一眼,默默地走到了我和厄尔兰多之间。
“哈......蠢货......”她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过身去。
我第一次从这位勇者大人嘴里听见骂人的话。
“别把我们之间的约定搞砸了。”
“那块红水晶我保存着呢。我会送到目的地的,还请您放心。我会【安葬】的。”
“......汝最好如此。”
她回过头来撇了我一眼,便向着围墙那里跑去。
“嘟——————”
“嘟——————”
“嘟——————”
号角声被吹响。
长夜的边缘逐渐泛白,如同被染上了白石研磨的颜料。
星星则是相反,开始褪去原本的色彩,绽放着漆黑的刺眼光芒。
真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