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
风间瞬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三炮跟着进来,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兴奋劲,虽然嘴上抱怨着钓鱼真累,但那股和青云天空出去晃悠后的轻松感藏不住。
「你们不能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吗?」风间瞬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
三炮走到厨房区域,拉开冰箱门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透着冷气。「真没有吗?」她扭头问,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
「没有。」风间瞬眼皮都没抬,只想赶紧回房间躺平。
三炮关上冰箱门,发出轻微的「砰」一声。她走到沙发边,拖长了调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说给风间瞬听:「亏——我还跟青云酱说,我拖雷纳可好了,做饭手艺一级棒……亏我还想拍张晚饭照片,发给她显摆显摆呢……唉……可惜了,没机会了……」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
风间瞬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戳中了。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瞬间堆起无比灿烂的笑容:「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快步走向厨房,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我跟夜晴在外面吃过了,是有点没考虑到你哈!等着,兄弟我马上给你露一手!保管色香味俱全,拍照绝对有面儿!」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系上围裙,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看着风间瞬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三炮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欢呼:「青云酱,牛逼!连这招都能想到,连对话内容都猜得八九不离十,真是绝了。」
窗外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把夜色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刚下补习班的学生三三两两站在街角,脸上带着迷茫。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捏着便利店的饭团,抬头望着被高楼框住的狭窄天空,眼神放空。小摊贩的吆喝声、汽车喇叭的鸣笛、行人匆匆的脚步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煮成一锅名为「都市」的、喧嚣又孤独的浓汤。
饭菜的香气刚在狭小的公寓里弥漫开,门铃就「叮咚」响了起来。三炮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裹着夜风的小野渚。
「小野小姐?」三炮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侧身,「快请进。」
小野渚走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在屋内扫了一圈。比起上次圣诞夜闯进来时的狼藉,此刻的公寓虽然简单,但整洁有序。她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
风间瞬端着刚出锅的菜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是小野渚,也愣了一下:「小野小姐?我们约定的时间……不是明天吗?」他放下盘子,擦了擦手。
小野渚的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抱歉,想着是妹妹的东西,实在坐不住,心里像猫抓一样。我先生都说我,『你个孕妇,少折腾不行吗?』」
「孕妇?」风间瞬眼睛一亮,笑容真诚了许多,「恭喜二位!有孩子了?」这消息比一百万日元还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暖意。
「是啊,」小野渚的手下意识地轻轻覆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温柔,「连我自己都……很震惊。我以为……」
她顿了顿,似乎不太愿意触碰那个沉痛的过往,转而抬眼看向风间瞬,带着点探究,「三女神……会不会真的存在?」她的语气有些飘忽,像是问风间瞬,又像是问自己。
在怀孕之前,她顶多把那晚的经历当做一个过于真实也过于美好的梦。鬼神之说?她从来不信。除了……除了身体里这个奇迹般的生命开始萌芽的那一刻。
「可能……是存在的吧?」风间瞬回答得有点含糊。学园里对三女神的存在讳莫如深,他不敢说得太肯定。
不过,小野渚一句话倒把乌给引来:
「如果有四个,那多的一个应该是仆从吧!」
风间他眼角余光似乎瞥到小野渚身后空气有微不可查的扭曲,一个拿着大刀的虚影带着点不耐烦的杀气浮现,但下一秒,另一个更威严,手持长柄关刀的虚影悄然挡在了前面。风间瞬心头一跳,赶紧移开视线。
「不过,如果真的有,」小野渚并未察觉身后的异象,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想象,「我想应该会是……顶天立地的存在。面容或许庄严,或许温和,但骨子里一定带着不容侵犯的霸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对敌人,那必然是雷霆万钧的凶煞;但对认可的人、想保护的人,一定是……像大海一样深沉专注的目光。」
乌:这孩子……ㄟ( ▔, ▔ )ㄏ
渚身后那虚影似乎无声地勾起嘴角,随即像烟雾般消散了。风间瞬暗自咋舌,这女人……果然是大哥的女人。
「那个……饭好了,小野小姐要不要也……尝尝?」风间适时地打破短暂的沉默,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带着点邀请的意味。他之前在外面吃过了,胃里没多少空间。
小野渚的目光在饭菜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三人围坐在小餐桌旁。风间瞬主要扮演着服务员的角色,给两位女士添饭布菜。灯光很亮,淹没了窗外试图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风吹动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为这顿简单的晚餐伴奏。
小野渚优雅地夹起一块肉,放到三炮碗里。「恭喜出道战胜利。赢得漂亮。」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能听出真诚的赞许。随即她话锋一转,看向风间瞬,「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让胜利停留在出道战。」
风间瞬给三炮盛了碗汤,接口道:「还能怎么打算,训练,比赛,攒粉丝呗。一步一步来。」
「够资格参加G3级别的比赛了吗?」小野渚问得很直接。
「没呢。」风间瞬摇头。
三炮正扒着饭,闻言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解地看着风间瞬:「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一般出道战跑完,粉丝量不就自然够了吗?」她想起风间瞬游戏里的经验,但在小野渚面前,她隐去了「游戏」这个关键词。
「可……那也是非一般情况啊。」风间瞬接收到她的信号,无奈地耸耸肩,「你难道没看网上那些人怎么说的?」他看向三炮,又看看小野渚。
两人都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别找了,」风间瞬早有准备,起身从旁边椅子上放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铺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他手指点着上面被特意标红的几段评论:
【1200米短途,起跑快一点谁不会?我上我也行!】
【不就是靠反应快抢了个逃位?运气好没被带乱节奏罢了。】
【对手太菜,换个强点的逃马试试?立马现原形!】
【就这表现还想打G3?梦里啥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