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道:“既然不抓,那把他直接杀了便是!”众人面色平静,又沉默一会,列侬开口道:“明杀还是暗杀?”安柏儿答道:“明杀。若是暗杀,届时被人查出,我等百口莫辩,于皇女不利啊。”列侬道:“既然是明杀,那便是起事了,起事理由是什么?”安柏儿道:“显而易见,当然是叛国罪。届时以‘清君侧’为口号,直攻相府,先斩后奏!”夏皮拉思考一会,问:“清君侧确实可行,可相府有三百家丁,更有对中央禁军的直接调兵权;而我公主府中不过勇士八十,如何与之抗衡?”阿伊莎问:“今天所里闹事的有多少人?”夏皮拉道:“大约一百五十人。”阿伊莎道:“有他们就够了。”小帅道:“可用我从浮游城叫人来否?”阿伊莎道:“不。举私兵与难民起事,不过是成王败寇;可若唤外籍入境,不论输赢,都是谋反,不合法理。”小帅又道:“那我便从我所中叫来百十来号人。”阿伊莎道:“如此最好。现在来看,我等便已经有了与宰相抗争的资本。”见所有人都无怯意,便从墙上取来一支箭,折箭起势,共举清君侧大旗。
那皇女教众人先去歇了,自做了一夜战术推理验算。及次日天明,阿伊莎叫醒众人,都聚在办公室中听令。先唤小帅,给其一张地图,道:“你立即回南部收容所,点起勇武难民若干,制作数只小船,趁着夜深人静时,从江上来到首都城南,那南门守将是我亲信,自会为你开门。进了首都,藏好人员装备,只听相府正门打起来时,你自从后门杀入,活捉邓肯!”次唤列侬,给其一封书信,道:“你速去与南门守将海泽尔交涉,将我这封亲笔书信与她,说明利害。她若不从,你便给她五花大绑,自去给小帅开门,事后押她来见我;她若从了,你便回公主府跟我一道行动。”这两人领命,先离开去准备了。第三唤安柏儿:“一会我等将愿意起事的难民集中起来,回我公主府做打算。明**与其他人进攻相府,你带三十家丁留下,务必守好公主府。若有人来,优先驱赶,否则格杀勿论。”第四唤弗兰克,教他明日与自己率兵,共打相府正门。
夏皮拉见阿伊莎给其他人都安排了工作,唯独剩下自己,不免着急,道:“皇女莫非嫌我能力不够?”阿伊莎道:“你勇猛善战,能力卓越,天下人有目共睹,我如何嫌得你?”夏皮拉道:“我自幼追随公主,大小任务从未落下。今日公主给其他人安排了任务,为何却独独把我晾下,连攻打正门也不叫我,这不是嫌我能力不足又是怎的?”阿伊莎道:“汝之能力我岂不知?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只是我尚有一任务未曾说明,该任务非同寻常,比较凶险,恐你退缩啊。”夏皮拉道:“殿下但说无妨,我绝无怯意。”皇女小声对其道:“明天是六月十五日,正是父皇生日,你先随我进宫,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夏皮拉大惊,问:“真要如此?”阿伊莎反问:“你怕了?”夏皮拉道:“头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我怕什么?只是担心此事做罢,有损皇女名声。”阿伊莎道:“不要关心这些,我自有打算。”夏皮拉敬礼道:“既如此,我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阿伊莎与夏皮拉、安柏儿、弗兰克出办公室,正对着东悬新日,与米白苍穹融为一体,光芒柔顺温暖。那皇女戴上佩剑,与众人来到难民关押处。威廉见是阿伊莎来了,道:“皇女要取我命,那便取吧。妹妹死了,我也无心活在世上,与其日后再受折磨,不如今日一死了账。”阿伊莎道:“哪个要杀你?”遂让夏皮拉释放众人,喊道:“邓肯无道,勾结侵略者,杀害忠良,陷害无辜,犯下种种罪恶,罄竹难书,食肉寝皮亦不能解恨!尔等若要报仇,便跟我一起,清君侧,诛邓肯!”威廉道:“邓肯合作的,可是亡了坎特伯雷,教我等流亡的侵略者?”阿伊莎道:“正是。”威廉又问:“我们怎知你是要真心伸出援手,还是借此机会处死我们?”阿伊莎将佩剑拿出,递给威廉,道:“这是本宫专属佩剑,我为它取名‘真理’。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你若发现我方才话语有半点虚假,便可执此剑取我头颅!”众人大惊。威廉看向身后难民,无人再有异议,遂单膝跪下,双手将剑呈上,还给阿伊莎,道:“愿为殿下执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难民都跪下来,喊道:“我等愿为殿下执马坠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伊莎见状,万分满意,教把众难民带出,找来几个监工,道:“昨日这些难民造反,今**要带他们进城问罪。近几**将不在,尔等封闭收容所,暂停工作,务必看好所内外,不教任何人出去,也莫教任何人进来。”监工都道:“遵命!”阿伊莎因将一百五十名难民放到送货车上,带着夏皮拉三人直向城中开去。
一路来到城北关外,哨兵拦下众车辆,道:“例行检查。”阿伊莎摇下车窗,教哨兵上前,问:“明日父皇生日,这车上的都是我们所本月提前准备的矿产,准备给父皇庆生用,难道还需要查吗?”哨兵忙道:“不好意思,皇女,若知是您,我们便不拦了。”便打开关卡,放阿伊莎众车队进城。原来那阿伊莎每月月底都会进城送货,众哨兵都认得她,从不查她车厢。今日却是月中,哨兵因而拦下车辆,见是熟悉面孔,又真信了那番说辞,便也直接放其过关。
车队进了城,直来到公主府中停下。阿伊莎教安柏儿带难民去歇息,又唤出府中八十名家丁,与他们说明了此事。众人都无异议,表示誓死追随皇女。阿伊莎遂做安排,教其中三十人明日与安柏儿共守公主府,十五人留下听令,剩下三十五人夜里和夏皮拉一起行动。后半日无话。
是夜,夏皮拉带走三十五名家丁。两个时辰后,夏皮拉独自回来,对阿伊莎道:“安排妥了。”阿伊莎赞道:“干得好!明天能不能成事,就全靠你了。”正巧这时,列侬回来,汇报道:“海泽尔已经同意开城。”阿伊莎道:“好,你辛苦了。明日你伴我左右,共同攻打相府大门。”又唤来十五名家丁来到屋中,将一份地图展开,放到桌子上,道:“相府面积广大,占据一整个街区,明日开战,周围街道必然沦为战场。你十五人现在每人带两名难民,将以相府为中心的两条街道内全部封锁,明日不得有任何人进出!”众人领命去了。阿伊莎又把剩下难民聚集,数了人头数,仅剩百二十号人,问道:“就你们一百个人跟着我攻打相府,可会害怕?”威廉与众人喊道:“不怕!”阿伊莎道:“非常好!”便给众人分发了棍棒、枪械,教弗兰克务必教会他们。
却说阿伊莎小憩一会,便到了鸡鸣报晓时刻。那公主即刻起身,将软甲贴身穿上,在外面套上一袭长裙,取十三根银针扎好头发,又将胭脂淡抹,方才出门,把平日里那身紧身的衣服打包好,教列侬带去战场。去叫夏皮拉时,夏皮拉也早脱掉铠甲,换上武官朝服,抱着礼盒。那皇女和龙骑士上了车,向皇宫开去。不过多时,弗兰克与列侬也收拾好武器,带着众难民,悄悄来到相府前两条街道埋伏。暂且不提。
只道皇女二人进了皇宫,此时百官尚未上朝,阿伊莎便与夏皮拉直奔皇帝寝殿,对门卫道:“你去通报,说我来了。”那门卫得令,来到寝殿之内,时帝方醒,便直接通报:“七皇女来与殿下贺寿,现正在殿外等候。”帝大喜,道:“不想我儿如此孝顺,天才方亮,便来给朕贺寿。教她进来。”门卫复出,对皇女道:“可以进了。”阿伊莎因带夏皮拉进殿,跪下磕头道:“父皇,儿臣给您贺寿了。”帝笑曰:“七娘免礼,七娘免礼。”阿伊莎起身,教夏皮拉将手上礼盒放于桌上。帝道:“七娘啊,你久在郊外,每次回城,都为工作事项,我父女俩已经好久没说说话了。正巧你今日来得早,若无事,不妨与为父聊聊天。”阿伊莎道:“儿臣正有此意。今天儿臣正好也带来一副中国象棋,不如一边下棋,一边聊天。”帝大喜:“甚好,甚好!”那阿伊莎便摆开棋盘,与皇帝一面下棋,一面谈些家事。
下到一半,阿伊莎看了一下表,忙道:“父皇,我还订了一个大礼物,现在估计送到宫外了,待我去拿。”皇帝道:“这种事教下人去办便是了,哪有公主跑来跑去的道理?”阿伊莎道:“若是平时,教下人去也罢了。可今日是父皇生日,礼物又十分贵重,须是我亲手呈上才显心意。这后半盘棋,便让夏皮拉替儿臣下吧。”帝惊道:“她平日里使枪弄棒,也会下棋?”阿伊莎道:“阿伊莎跟我多年,也学了些棋理,背了些棋谱,实力已不输儿臣。”帝道:“既然如此,你快去快回。”阿伊莎因离了座位,又对皇帝跪拜一次,才走出殿外,急跑里皇宫,驾车来到相府前街,和弗兰克列侬等人碰面,把裙子换作平日里那紧身的衣服,拿好佩剑,准备进攻。
却说夏皮拉接过阿伊莎棋局,与皇帝继续下棋。不知过了多久,夏皮拉将炮平至中线,喊声:“将军。”老皇帝却要解杀时,发现已无棋可走,老将困死在九宫格内:原来那士象早被夏皮拉吃掉,目前是沉底车看底线,眼前又有马后炮,老将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左右尽是马脚,又无士象保护,虽有车马炮俱全,但又无济于事。看清形势,皇帝轻叹一声,投子认负,赞道:“果然如七娘所言,你的棋技非同寻常啊。”夏皮拉笑道:“这都是皇女教得好。”遂将棋盘摆到十步以前,道:“陛下,此时你若弃车弃马,士象便可保全,我的车也没法沉底。以后输赢不论,至少不会快速困毙。”帝道:“还得是年轻人有远见啊。话说都过去那么久了,七娘怎么还没回来?”
夏皮拉闻言,匆忙离座,跪地叩首道:“陛下,今天是您的生日,却是皇女的忌日啊!”帝又惊又怒,站起身来喝道:“你胡说什么!左右,把她给朕押出去!”命令下达,却不见人来。帝又喝一声,又没人来。夏皮拉缓缓起身,将清君侧一事说出,帝惶恐失色。夏皮拉又道:“现在,皇女正率人与宰相的家丁巷战。公主府私兵数量和相府私兵数量的差距,陛下您是知道的。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劝陛下,将禁军暂时交于皇女统领,共破国贼!”帝道:“朕若是不同意呢?”夏皮拉拍了拍手,那些寝殿卫士纷纷跑入殿来。皇帝仔细去看那些人时,只道面生。夏皮拉道:“昨夜,我率公主府中部分精锐夜入皇宫,已经将陛下寝宫中的卫士、门卫,统统换成了皇女的人。”
皇帝闻言,看看棋盘,又看看夏皮拉,道:“你用这些沉底车替换了朕的一对士象,教朕无法后退;你和阿伊莎一马一炮架在朕的面前,又教朕不能左右。好棋啊,好棋啊,现在除非朕将禁军军权给你,不然你就要困毙朕于寝殿喽。”夏皮拉道:“罪臣不敢。”帝骂曰:“你这是谋反!”夏皮拉道:“若陛下能救皇女,谋反这罪名,罪臣便担了。”帝怒挥双手,喊道:“出去!都给朕滚出去!”夏皮拉不敢抬头,带着众人出殿,齐齐跪在殿外。
话分两头。却说另一边小帅回了南部收容所,私下里找到一百来名精壮难民,都同意参与起事。这些人都是当时受米勒压迫极深的难民,或是流民角斗场的幸存者。小帅教拉娜先回浮游城,与公主报知此事,教她随时关注动向,又道:“顺便告诉公主,阿伊莎皇女有大局观念,胸怀大志,待到起事成功,可考虑与其结盟,共御侵略者。”拉娜点头,先行回了浮游城。小帅穿上盔甲,拿起剑盾,与众人收拾了装备、木材,带着出门。有监工问时,小帅只道:“皇女那边要建个什么屋子,需要这些材料和人手。我自带人去帮忙,尔等务必管理好收容所。”便不再有人有疑问。一行人乘着车,按着地图,来到市区一处荒废码头,将木材制作成船,趁着夜色,沿江北上。不多时来到首都南门。那南门守将海泽尔早拿了列侬密保,今夜亲自守城,见小帅来了,悄悄将门打开,放其入城。小帅众人弃了船只,带着各个装备,埋伏在一片烂尾楼里。
俗话讲:计划不如变化。小帅这般行动,只应该是顺顺利利进行,不曾想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原来半年前小帅破坏埃尔韦拉行动,教其被蟒蛇除名追杀,这时却又伸出援手,将她收作同伴,给予庇护。那暗杀米勒的红披风原名阿拉贝尔,尝以此事为蟒蛇羞辱,便一直耿耿于怀。那日皇女与克罗姆谈判时,阿拉贝尔看见小帅面庞,不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想去把他做掉,但无奈没有组织命令,不敢妄动。便就私下里请了雇佣兵赫卡忒,教她暗杀小帅。
及夜色渐沉,新日缓升,队伍欲整装前行时,突然飞来一块石子,砸中小帅右脸。那骑士又怒又惊,转头向右看时,忽见自己眉心处有一红点,忙喊道:“趴下!”急将盾牌举起,正挡住那枚子弹。众人肝胆俱裂,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小帅小心拿下盾牌,寻找子弹来源,暗算准时机,重新举盾,正好挡下子弹;同时猜出狙击手位置,正在对面烂尾楼上。原来这狙击手便是赫卡忒,昨夜侦得小帅动向,特埋伏楼内以狙杀之。那骑士翻滚一旁,立了队伍,躲在支柱之后,随后又听一声枪响,正打在那根柱上,便暗道:“连着三发,都是冲我脑门来的,看来是针对我个人的暗杀。”遂喊道:“这狙击手的目标是我,你们先离开这,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待我解决了她,自赶去与你们碰面!”众人听罢,快速起身,带好装备离了此地。
那狙击手见小帅已经进楼,便带着枪械,从窗口移至三层中间梁柱之后,重新架起枪,准星对准小帅。那骑士也不闲着,自知躲在柱后非长久之计,正看见一层空地有一面大土墙,便借着盾牌防守,又挡一发子弹,快速翻至土墙之后。静静待了几分钟,小帅将头盔摘下,放到利贝拉上,缓缓伸出土墙。赫卡忒从镜中看见,立即开出一枪,正打中那头盔。小帅借力将头盔拽回土墙之后。又过良久,赫卡忒见没有动静,心中暗道:“莫非刚才真把他打死了?”便挂起绳索,从三楼滑至一楼,端着狙击枪,缓步向土墙靠近。却说小帅趴在地上,听着脚步声,知道那人已经接近,便蜷缩起身子;只待赫卡忒来到土墙,便猛地扑将出去,与她扭打一起。
赫卡忒见挣脱他不得,遂拔出腿边匕首;小帅也拿出短枪,就地上相互刺起来。十合之后,二人脸上、手上,早新添两三道刀疤。那狙击手不敢恋战,便直捅匕首,往小帅脸上虚晃一下,两条腿将他蹬开,遂立马起身,也顾不得去捡那狙击枪,飞速跑回绳索处爬回三楼。小帅也爬起身来,紧跟着赫卡忒,却不敢爬她那绳索,只自甩出飞钩,来到三楼。
小帅方才爬上去,赫卡忒便往身后扔出两颗手雷,小帅一惊,急忙飞身下去,抓住绳索,吊在半空。等两声爆炸之后,小帅才复上楼。此时灰尘弥漫,那骑士看不清路,只能拿出剑盾,侧身缓步前行。待到烟尘散去,小帅见赫卡忒就在前方,双手空空,站在窗边,便问:“你是何人?”赫卡忒道:“我叫赫卡忒,是一名职业杀手。有人出钱想收你人头,我便接下了这活。”小帅仔细看她,只见:
脸似鹅蛋,肤若白雪。长发黑中透绿,双眼蓝里偏青。身穿抹胸长摆上衣,下着紧身牛仔热裤。两条过膝黑丝夺目,一对尖头高跟吸睛。
那骑士道:“既然是要杀我,如何现在却呆呆站在那里?”赫卡忒道:“我能用到的所有杀人技都用上了,可你还是活得好好的,我又有什么办法?本想现在离开,重新准备,再取你人头,不曾想把绳索忘在那里,这三楼我又没法直接跳下去,便只能束手待毙了。”小帅左右观望,小心缓慢靠近,问:“谁要杀我?”赫卡忒摊手道:“这我不知道,我只管收钱办事,雇主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概不关心。”那骑士不再说话,紧盯赫卡忒,继续靠近,却不曾注意脚下,踩到机关,两条自动绑绳从地面弹出,教把双腿缠住,摔倒在地,剑与盾尽失了。
小帅怎样暂且不提,只提月亮饭店内,阿拉贝尔被叫至克罗姆屋内,问:“可有些新任务要做?”克罗姆道:“你且坐下说话。”阿拉贝尔才坐到对面,一众杀手就齐齐站在身后。那红披风微眯双眼,问道:“这是何意?”克罗姆答道:“你莫紧张,只有问题要问你。有人举报你私自雇佣杀手,暗杀那坎特伯雷守护者,此事可属实?”阿拉贝尔一脸不屑,白她一眼,道:“便是又如何?”克罗姆拍桌喝道:“你好大胆,组织未有安排,你怎敢擅自行动?甚至还是雇佣个体杀手去办,这事说出,倒丢了蟒蛇的脸!”阿拉贝尔也回道:“坎特伯雷那厮私藏蟒蛇罪犯埃尔韦拉,教他活在世上,才是丢蟒蛇的脸!”克罗姆道:“此事奶奶已经知道,她对你的行为表示非常愤怒。你莫非想当第二个埃尔韦拉?速速教那杀手取消这次行动,否则小帅死了,奶奶降罪下来,谁能护得了你?”阿拉贝尔听见“奶奶”二字,神色才有缓和,道:“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克罗姆道:“先按奶奶意思行事,放了小帅。正巧我蟒蛇一直在通缉埃尔韦拉,你若实在咽气不下,届时搜到她的行踪,教你亲自把她手刃,可否?”阿拉贝尔沉默良久,才道:“那就听你的。”遂一通电话给赫卡忒打去。
此时赫卡忒正拿绳索,将小帅五花大绑,笑道:“没想到吧,我早听雇主说你非凡人,便布下机关,没想到你真中了。”忽听电话铃声响起,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雇主打来,便接起来,先开口道:“老板,您就放心,人我已经抓住了,正得割头拿给你呢。”阿拉贝尔道:“行动取消,不用杀他了。”赫卡忒大惊,忙道:“可是我的钱怎么办?”话音未落,对面已把通话挂断。赫卡忒勃然大怒,将手机摔在地上,骂道:“没有爹妈的畜生,中途跑单的野狗!老娘钱也花了,子弹也废了,枪也摔了,眼见着任务完成,佣金就要到手,却告诉我取消了,这教我怎么弥补自己的损失?”原地踱步良久,把脚一跺,迈开大步就要离开。小帅忙道:“小姐,你要走时,不如先把我放了再走。”赫卡忒道:“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小帅道:“你放了我,我给你钱。”那雇佣兵闻言,转身回来,道:“你给我多少钱?”小帅没直接回答,只问:“你这收钱杀人的买卖毕竟不稳定,还有跑单风险。若次次都是今天这般竹篮打水,岂不是亏得底裤都没了?你放了我,我给你个稳定的工作。你可知拉赫第七皇女阿伊莎?她手下正缺你这般人才,我将你举荐给她,也不失是个好出路。”赫卡忒问:“你认识阿伊莎?”小帅道:“何止认识!她目前正欲兵变,斩杀宰相邓肯,我为她一支奇兵之领队,正待去直捣黄龙呢!正好你放了我,随我一同前去,共立大功,以做投名状。届时再由我背书,这个铁饭碗不是唾手可得?”
赫卡忒沉思片刻,道:“你若骗我,我就把你杀了。”遂将小帅身上绳子解开。二人在楼内各自收回自己装备,由小帅领着,来到相府后门。时众难民已埋伏完毕。赫卡忒左右看了,那相府边恰有一栋矮房,便上了房顶,架起狙击枪,紧盯后门。小帅则与众难民一起埋伏,只待前门混乱,从后门杀入。毕竟不知计划能否成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