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并非一直都是坏事,长野凉发现,自从自己跟纲弥代家的那家伙一战之后,周围的人都纷纷开始对自己热情了起来,尤其是流魂街出身的那些学员,更是把自己当成了主动对抗贵族的典范。
看来表面平静的学园内底下也是同样暗流涌动啊。
尤其是在大讲堂,此刻容纳了几乎所有的学员,长野扫视了一圈,选择的座位座次可谓是泾渭分明。贵族们坐在最前排正襟危坐,平民出生的人则跟他们隔开了一排,齐齐的坐在了后面。
一位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但下面的学员大多左耳进右耳出的,时不时跟身边的人满是兴奋激动的交头接耳着。
具体说的内容长野也没太注意,但这次的主题就足够吸引人了,所有学员分组去现世狩猎虚。
尸魂界的生活大多很单调无聊,尤其是流魂街出生的普通流魂,更是整天都无所事事,现在成为了正式学员之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能有些闲钱去喝点小酒吃吃大餐,空下来了也能去学园里的图书馆看看书。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缺乏刺激,生活极为单调,而能去现世一趟见识一下那边的生活,这种期盼的心情几乎就跟小学生期盼春游差不多了。
也就只有贵族们能稳得住,尤其是上级贵族们,娱乐的方式既多且花,只有人想不到没有他们玩儿不了的。
前方讲台上的老师总算结束了长篇大论,作为学园长的山本元柳斋走上了讲台,重重的将手里的手杖一敲:
“诸位未来的死神同僚们,静听!”
“这次实习虽然有安排暗中的护卫,但不要就以为能够抱着这么一副嘻嘻哈哈的心态就能通过测试。”
“你们面对的是虚!是拥有各种奇特能力的虚!是会残忍杀死你们,咬碎你们的躯体,吞进他们肚子,最后成为它食粮的虚!”
“我在此可以保证的只有一点就是——”
“你们会死!”
这四个字一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山本不怒自威的胡须微微摆动:“并非老夫危言耸听,这并不是考验也不是实习更不是实战训练!”
“是你们的生死之战!”
“只要是生死之战,就一定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只要是生死之战,就一定会人不幸阵亡!”
“唯有跨过这一战的人,只有越过生死的人,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才有资格在未来进入护廷十三队。”
“尽管我发自内心的希望你们全员都能安全归来,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 ,那么我唯有祝愿大家奋战到底了。”
山本的话语,让这些头脑发热的小年轻们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一定有人会死,也就意味着在场的这些人当中一定有一部分会在这一次考验中死去,尤其是流魂街出身的平民,那些大贵族们也许还会私下安排自家的护卫一下,但自己这些人是别想了,如果战斗不利很可能无法撑到护卫老师的到来就先一步去世了。
数日后,现世。
长野凉所分配的这一组早早的就顺利完成了任务,也许是分组不错的缘故,队伍里同时拥有浮竹十四郎领头,那只普通的虚完全不是他的敌手,更别提还有其他组员在一侧辅助,原本还以为会生出一些波折,没想到竟然异常的平静就结束了。
紧绷着的神经微微放下了一些,战斗之前手里还一直握着腰间挂着的护符这才松开了些,浮竹这位大忙人一刻不停的去支援其他队伍,并不是所有队伍都像自己这队这么顺利,偶尔也出现了零星的伤亡通知,而自知自己能力有限的长野不敢离开太远,只好在周边不远处看看情况。
这一巡视不要紧,很快就发现了另一组的情况,只能说用极其诡异来形容。
横七八竖倒着的并不是学员,而是那些虚。
如果只是因为某人太强一个人把虚都给解决了也还在长野的理解范围内,但这些虚只是被用鬼道缚住后,身上各自压着数块巨大的杀气石阻断它们的灵压释放。
“明显贵族们的手笔。”
躲在阴影处,长野小声盘算着:“要向带队的老师汇报这件事吗?”
“就算报告是白费功夫哦。”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长野被吓得一连后退了几步,慌慌张张的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对向来人。
“你口中的那些老师,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处理的,准确的说,应该是无权处理。”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长长的斩魄刀刀尖仍在滴着鲜红的血珠,脸上挂着的是虚伪而冷酷的微笑:“毕竟,这是事关五大贵族的事情呢。”
“纲弥代时滩。”长野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面前男人的名字,举刀向前:“你又在盘算着什么?”
“可怕可怕,别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看着我嘛,”纲弥代时滩轻轻甩掉了刀身上的血渍,收刀入鞘:“虽然只是分家的末席,但偶尔也需要为家族出一份力呢。”
“对的,继续这样保持,可别对我这种坏蛋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哦。”没有理会长野的刀,纲弥代时滩只是在与她错身相交,身上的那股深不见底的邪恶气息令人不寒而栗,脸上的扭曲至极的笑容拉到极致:“否则我可是会忍不住现在就砍死你呢,嘻嘻,到时候那只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是会立刻跟尸魂界翻脸吗,还是压根儿就不在乎你这种低贱的存在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啊,你说是不是。”
老师?
他们的目的是老师?
难道想就靠研究这些低等虚去对付老师?
“放心吧,别这么紧张,”注意到情绪高亢起来的长野,纲弥代时滩嬉笑着开口解释:“我说过,只要别对我这种坏蛋露出破绽的话,只要老老实实的听从护廷十三队的安排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对你们这些家伙下手,毕竟这也是跟山本元柳斋之间的协定呢。”
“所以,要一直做一个听话的好学生哦,”在脖子上轻轻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否则的话,现在就死在这里说不定会比较轻松一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