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这一击出手更快,率先成功刺中了对方的胸膛,但却如同刺中了一面厚实的墙壁一般,手里的木刀直接被振飞。
随后而至的是他的木刀,在自己的咽喉被他的木刀所刺中的一瞬间,冰冷的寒意遍布了整个身体。
会死。
自己毫无疑问的会死。
即便是木刀,自己一定会被这一刀刺破喉咙而死的。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对自己如是说着,毛孔大张汗毛倒竖,心跳就要从胸膛跳出来一般,但手脚却像是被冰块冻住了一样,不听使唤。
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止一样,呼吸停止,视线变得只剩下灰白一片,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缓慢,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冰冷的木刀不断地在挤压自己那细小的脖颈肌肉,下一秒就会被它狠狠的贯穿开。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恐惧吗。
咚。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应该是两个。
木刀跟着停了下来,应该说是被迫停了下来。
呼吸开始恢复,不由弯下身子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时间流速又像一切恢复正常,视线也重新有了色彩。
“老夫说到此为止没听见吗,纲弥代家的小子。”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学园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他的手直接一把握住了木刀刀尖瞬间木刀被捏爆成为一堆木屑,而另一边男人的身侧,则是卯之花老师,她的一只手死死的握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使其不能再进半寸。
纲弥代家的小子?
这男人是那个五大贵族之一,并且最为凶恶残暴的纲弥代家的?!
长野凉的目光转为震惊,而面前的男人很干脆的松开了被捏的只剩下的木刀刀柄,笑着回应:“抱歉抱歉,因为训练太过于投入了呢,所以没能听到制止的声音,这才导致动作慢了半拍呢,嗯,这场比试是先被击中的我输了。”
“所以,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卯之花老师,您捏的我怪痛的呢。”
看到卯之花无言的松开后,纲弥代家的这个男人甩了甩有些红肿的手腕,笑着挥了挥手:“那么,欢迎下次再来一战咯,来自流魂街的低贱之民。”
这一战之后,长野凉也彻底的记住了那个男人的名字,纲弥代时滩。
心中愤恨不已,既恨对方纲弥代家的这个身份,更恨自己的软弱无力。那家伙是故意的,他对自己是抱着明确的杀意的,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所谓的比试失手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不用问为什么,在这些贵族们的眼中,自己这些人就是他们的眼中的家畜、玩物一类的东西罢了,要生要杀也不过是他们一念之间的事而已。
“所以,这个东西你要随身好好佩戴着啦。”此刻的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魂游天外的耳边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就像个温柔的老妈子一样:“平时就在学校里别乱跑,无论是纲弥代家还是其他的贵族都会碍于山本大人也不会做的太出格,但暗地里去偷偷欺负流魂街出身的平民之事估计也会有,自己呢也要做好防护准备才行!”
“知道啦,”长野凉无奈的笑了起来:“三师娘您还真是太爱操心了——痛痛痛!”
“谁是你三师娘了!什么师娘!”一手叉着腰一手收回爆栗,鹿取极度不满:“还叫痛?我看你是没吃够苦头!”
“嘿嘿,”微微吐了吐舌头:“我是觉得反正迟早的事嘛。”
看到鹿取还要爆发,长野凉赶紧转移话题:“话说,师父他们开发的这个防御道具还真的成了?”
“嗯,本来就已经有了眉目,现在试用版都做了不少,距离正式大规模量产也不远了。”鹿取坐在了自己身旁,再度伸手检查了下自己的脖子,确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后才继续:“你个小丫头也是,竟然瞒着大家自己一个人跑来这边上学,你就不怕回去之后你师父把你屁股给揍肿?”
“我这不是也想为大家出一份自己的力嘛。”坐在床沿晃荡着小腿,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长野的心神防备也瞬间卸了下来,干脆倒在了对方的胸口开始撒娇:“你们都是教师,也不能所有的课程都去了解到位,我来这里当个学生,不仅所有的科目能去学一下,而且还能多一个学生的视角,这不是贡献更大嘛。”
鹿取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还好我今天有鬼道的课程,听到你跟纲弥代家的人发生冲突就立刻赶过来了。无论是我还是斋藤,我们都只是十天半个月有课程教授时才会来一次,在这边大多时候还是只能靠你一个人——传呼符你拿好了吗,可别舍不得用,有事情我们也能拜托其他相熟的队长帮下忙的。”
“嘿嘿,果然还是鹿取师娘最有妈妈的感觉了——痛痛痛!别掐啦,我今天可是伤患欸!”
“别想着去回击纲弥代家的那个小子,”松开了长野的脖子,鹿取一脸严肃的训诫道:“别做一时无谓的意气之争,就算以后遇到了也避开的远远的就是,别认为自己示弱了很丢人什么的,那些都不重要,别忘了,温泉店里的大家都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知道啦。”
后面一段时间,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长野凉也每天都只是按时上课下课,时不时的梳理清晰老师教授的内容方便自己回去之后进行整理记录。
经过这一段时间,长野再度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才能这件事,在学员中,除了鬼道因为有各种老师亲传之外显得稍稍优秀一些之外,自己在其他方面真的很一般,每次测试的成绩也是证明如是,位处中游偏下的位置。
开学时期碰到的那两人,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已经被私下评价为真央灵术院的白龙和黑虎了,无论哪个方面他们都是最强的,就连自己曾经败北的那个纲弥代时滩,也在暗地里被人冠以恶犬之称,相比起来,自己可以说是毫无特色。
原本心气比天高的自己还以为在毕业考试时,自己需要拙劣的演戏一番装出失败避免被选入护廷十三队,但现在来看,人家愿不愿意要自己都还是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