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吗?”
接受了成为笼中金丝雀的命运,眼前佳人将带着认命般的笑意、逗弄(嘲弄),如像往日在白石溪旁那般问道。
“嗯。”
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喜的是过去属于自己的宝物如今又独属于自己一人。
这场只有一人欣赏的舞此刻正式开场。
几缕轻纱几次遮面,那笑容若隐若现,让睦子米怀疑是不是酒劲刚上来。
火烛的光照得那轻纱下的身子,显得极具美感,如那灯影戏般活影活现,此刻像那幼时,她与凤钗祥一起在街边欣赏那艺人最精彩的表演一般。
可惜此刻看的人只有她,而那个艺人成了对方。
不过那云袖翻涌、腰若无骨,带着丝丝魅意,却如同人偶一般对自己展现春俏的人,睦子米并不后悔这么做。
纤腰轻摆,如燕儿般巧妙的盘旋,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中带着金色,双眸带着虚情,但十分妩媚。
放在桌旁那幼时和对方一起埋下的青梅酒越吃越渴,越吃越要人迷糊。
此刻的睦子米有多失态,凤钗祥埋在心中的抵触就有多深,可如今一身命运都在对方手中的她又能做的她什么。
那教坊司有规矩,她还有挣扎、不去主动迎合的那里得风气。
在这被对方彻底掌控的幕府,被狠心的拆掉最后的尊严,迎合着已经变质的感情,与狼共舞。
那睦子米喝了许多酒,但越喝,腹中越有一股火气,那火气中还带着一股空虚。
一次幻视成对方向自己探手的动作,变成像是邀约。
睦子米起身,迎合上去,配合对方的舞步。
与其说是想与对方共舞,不如说是得了一只金丝雀,这雀儿润不润,还得上手试试。
睦子米插进这一人独舞的舞台,倒也没给凤钗祥增添多少麻烦,她本就能处理好不好,再说眼前人醉的已经不在这舞跳的怎样。
一只手牵着凤钗祥,另一只手放在那细柳般腰肢上。
那已经被酒气充盈的周身,多了几缕对方身上,被晚风吹来的香风。
这个季节的风虽醒人,但是睦子米越吹越觉得迷糊,像是被酿几许年的幽兰花,醉啊,美啊。
此刻的睦子米已经完全放开了一切,想要和凤钗祥好好的在今晚谈个欢。
蚀骨般的思念,让她靠近这许久未曾闻过的味道,靠近脖颈,少女的琼鼻贴近白皙脖颈。
轻触后,她的鼻尖带着许许的瘙痒,却十分贪婪的嗅着那许久未闻到的味道。
两人的身子摇曳,那明月也像是晃动般,尤其是面前那张脸。
肆意的情被凤钗祥像是逗弄般,她的腰随着脚,几次离开,几次又回到对方怀里,期间睦子米有伸过脚插进来,打断对方,想要使坏,但很可惜她都没得逞。
“好看吗?官人。”
如卖弄风骚的倌人,讨好、取悦,只有凤钗祥知道这是自己对于她和对方最大的作贱。
过往情同姐妹般的情谊,如今,你却这般登徒子,跟那过去鄙视故事中恶霸、纨绔有啥区别。
你若想沉浸这虚情假意的温柔乡,我便为你醉梦添一番景色又如何,你变得不像你,我变得不像我,就当都死了吧。
摇呀晃呀,花般的人,香气四溢啊。
摇呀晃呀,入魔的人,醉生梦死呀。
摇呀晃呀,湮没的心,死了啊。
摇呀晃呀,躁动的心,疯了呀。
摇呀晃呀,物是人为二人,人间贪欢一场啊。
“好,甚好。”
睦子米激动,眼中只有对情娘一般的,如碧波挑起的春水,醉意、倦意、欲意,三种交杂在一起。
薄凉的夜,风带去了很多,带不走的也有很多,此刻也不晚了。
额头上带着细汗的睦子米有些撑不住了,她强硬的用双手,将对方揽在怀里,不让对方走开。
“今晚,一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