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的世界中存在着一个这么国家,这个国家叫做邦多利王朝,简称邦朝。
安诺(千早爱音饰)今天刚回到自己在京城的家,就被过去的好友从家中拉出,前往教坊司游玩,说是给她接风洗尘。
因为安诺是四方馆一名普通的官员,上次因随上级出使大英帝国表现不佳,因此被调回国内。
语言上的问题,让安诺在大英过的并不好受,加上回来后还被贬职,安诺就索性答应了同僚的邀请。
暮色初合,这东京城第一百零八座坊的灯火亮起,其中最数那平康坊的最亮,笙声最沸,朱漆色的大门在火光下变得血红,也印证了,这座大门后多是罪臣的千金或是抄家后府上的侍女。
穿过重门,那轻纱曼舞,伸过来的柔荑让人眼睛迷乱,送到嘴边的珍馐让人嘴馋。
不消一会儿,那安诺就已经如醉如梦,是酒醉还是人醉,就不得而知了。
自邦朝以来,无论是上官贵人,或是平民百姓,皆好那舞乐唱词之事,在这教坊司,主要的节目无外乎这些。
因为来这里的多数是达官显贵,所以经常会对台上的女子进行点评,而在今天怎不知怎的,安诺发现周围的同僚似乎在期待着某位佳人的出场。
寻着同僚的视线望去,安诺只看到一位蓝发佳人从台后出来。
她抱着琵琶,指尖冰凉,沿着回廊走向那片令人心悸的璀璨。
“是凤娘子,今天居然是凤娘子的演出,真是太棒了。”
觥筹交错的脆响、台下女人们放荡形骸的笑、舞步踏在木地板上的闷响,交错在一起构筑了这位佳人登场听到的旋律。
没过一会儿,佳人开始唱词,那双纤细娇嫩的双手在奏弄着25弦,配合着那咿呀平仄的哀声唱的词,仿若杜鹃的哀啼。
这教坊司,哀乐、喜乐都可以唱,但只要求唱的好便罢了,台上人心情与台下人无关,那哀声在哀,也在台下的看客们觉得喜。
“这凤娘子是何来历,为何这般...”
在外的生活,加上吃酒后的迟钝,安诺说不出什么样的佳句形容眼前的女子,但许是好奇,这位女子来自何处,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女儿亦或是家中乐妓之类的。
在安诺眼里,那头蓝发像是海洋变成了溪河,如同天赐的灵秀,一丝不苟地绾成最规整的乐伎高髻,只差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下的脸像是人偶般,不带点滴的情。
敷了粉,施了胭脂,点了口脂,素白带点点缀的衣裙,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手法,美,美极了。
安诺倚着锦垫,合着身边人以及自己的情绪,拿起美酒往嘴里引。
那同僚见她已经迷在其中,便也兴致高涨,顺着酒劲,讲述那自己提到过的,关于那台上叫做凤钗祥的在此的原因。
安诺闻言,身上的醉意醒了一些,无外乎其他,那金额太大了,简直天方夜谭呐。
“真的有168亿白银吗?”
因为同僚是附和耳边所说,安诺自知这事恐不能为外人道也,便也小声询问。
真168亿两白银吗?同僚也不知,只知朝中听闻的便是这般,便挥挥手拿着三五个果子,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
“168亿两白银,谁知道呢?不过安兄,那凤娘子最惨的可是家中168口人。”
说道两句后,同僚便扔去先前的同情,开始给台上的凤钗祥喝彩,学着一些官人,将些碎银子往台上扔。
在安诺眼前,这教坊司内呈现着这般让人割裂的光景:
妙音、当赏、此曲只因天上有的夸赞,那合着台上佳人演奏的击节声凑合在一起。
一道、两道...银色在灯火闪烁,轻佻的力道以及笑闹的态度,全都落在檀木台上。
叮叮咚咚不绝于耳,多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也有的滚落在脚边,而也有两三道落在她身上,忍得台上人余光瞥见。
许是因一起台上人的注意,有个人扔的越大力,越带着嘲弄,还带着炫耀告诉身边的人。
台上的她唱完最高也是最后的那个音,唇瓣微启,一丝震颤,八指交叉,余下的双指作盖,往前一身,身一弯,谢过了在场大家。
最后一杯酒下肚,安诺没了兴致,在欢闹声中,唯独她叹了一口和台上人一样的气。
“这就走了吗?”
余下的同僚注意到安诺的离开,意识到的自己可能会扫了大家兴致,安诺便以刚回京,明日不能在上官面前太过般乐怠敖为由,离开了醉生梦死之地。
后台的喧嚣是隔着一层厚幔的,闷闷的,那台上的佳人——凤钗祥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对着铜镜卸掉自己的妆容。
一半是台上精致的如同人偶般的脸,另一半是她自己的,虽也精致,但多了股人气。
这个时候一个管事来到身边。
“哎呀,凤小娘子,你今天可真幸运啊,你知道吗?今天可有一位王爷看上你了。”
教坊司虽不像外面青楼那般,但终究也只是更高规格的寻欢作乐之地罢了。
每个带着罪来到这里的罪人,只要有特殊的地方都会被人看上,哪怕你想隐藏,这些管事可不肯,看到今日那台上的赏钱吗?他们怎肯让你藏着掖着呢?
凤钗祥没有回话,她继续打理自己自己长发,梳理自己的妆容,像是在为逝者整理仪容,让铜镜中的自己回到过去般那样。
“我跟你说,那位李雫(小孩姐饰,故事需要,无特殊意义)王爷可是现在朝廷重点的风云人物。”
似是怕对方不答应,管事的说着那位王爷的权柄,讲述着若是得到那人的欢喜,可以怎般美妙的谎话。
突然,那位管事看到凤钗祥笑了,那模仿过去,如同自由的鸟儿般惬意自在的笑容,虽唯有过去从心里中涌出的高兴,但也看痴了管事。
觉得凤钗祥答应了,管事高兴起来,说了一个时间,便让凤钗祥自己过去。
没了人,凤钗祥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枚毒丹,这是从儿时友人帮助下拿到,那个和自己留着差不多的血,但是这个幸运的不属于凤家的孩子,给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关心和温柔,而自己却欺骗对方,说是要报复欺负自己管事,怂恿对方给自己一枚毒丹。
“初华,骗你的,这枚其实是给我自己用的。”
她笑着带着泪,回忆着过去和苏忧璃、睦子米等人的美好,脱下一颗名为死亡的药。
力气一丝丝被抽离,最后在这张独属于她一人的梳妆台前,凤钗祥唱了只属于自己的无声唱词,在梳妆台上,只有母亲逝世前送给自己的木偶,是这最后唱词的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