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什么事吗？」
理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医院的防御刚刚稳住，通讯频道里又传来了新的请求。她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扫过窗外依旧闪烁的火光。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上条当麻那熟悉又有些无奈的声音：
「我有一些问题，关于记忆力的事情……」
「过去再说，」理萘直接打断了他，眉头紧锁，「你那边没有暴动吗？现在外面很乱。」
「有一点，不过被外面的两个人镇压了。」上条当麻回答道，背景音里似乎还能听到远处隐约的骚动。
理萘没有再多问，直接挂断了电话。空间在她眼前扭曲，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月咏小萌家所在的街区。
月咏小萌老师今天和她的两位朋友出去畅饮美酒了。不过今天她们估计享受不了美好的夜晚。
而就在小萌家的公寓楼下，战斗刚刚结束。
一名红发的男人和一名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女人，正站在一群倒地不起的暴动者中间。他们的姿态依旧保持着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
「怎么是你们？」
理萘看着这两人。
「是你！！！」
神裂火织和史提尔猛地抬头，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神裂的手按在了背后的长刀上，史提尔指尖的符文火焰也重新燃起。他们显然对理萘这个“学园都市的超能力者”抱有极大的戒心。
「你们不要打，或许之间有误会！」
上条当麻从公寓门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双方中间。他那标志性的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高高举起，示意双方冷静。
「好了，别吵了。先来看看茵蒂克丝。」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急。他看了一眼理萘，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魔法师，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公寓。
理萘冷哼一声，收起了战斗姿态，跟着走了进去。神裂和史提尔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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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一片狼藉，显然之前发生过一场争执。
理萘的目光立刻被床上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小修女怎么了吗？才一天过去怎么就这样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茵蒂克丝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似乎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这与昨天那个活蹦乱跳、只知道吃的小修女判若两人。
「据外面的两个人说，她的大脑不够用了。需要消除记忆。」上条当麻解释道，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不懂这个，希望你这个常盘台优秀生来看看。」
「大脑不够用？」理萘被这个说法弄得有些发懵。
这时，那个高挑的女人——神裂火织走了进来，她的表情严肃而郑重：「『绝对记忆能力』，我的名字叫神裂火织。来自必要之恶教会。」
「我叫史提尔，也是必要之恶教会。」红发少年也报上了名号。
「所以，你们和茵蒂克丝是一个教会的。」理萘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的，我们是同伴。」神裂火织点头。
「朋友下手这么重吗？」理萘不解地问。床上的茵蒂克丝显然受了伤，而且状态非常糟糕。
「我是为了带她回去，本来她身上有『移动教会』保护……」神裂火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
但是你不知道『移动教会』受损了，没有挡住你的攻击。你们本意是想保护好她，是吗？」理萘问道。
「嗯。」神裂火织沉重地回答。
「对上了，但是这和『绝对记忆能力』有什么关系。」理萘更加疑惑了，她看着史提尔，「你说她的大脑不够用了？」
史提尔上前一步，神情凝重：「是魔道书。」
「？」理萘不解。
「她的大脑里面装着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神裂火织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她是『绝对记忆能力』，可以精准地记住每时每刻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脸，每一片树叶的纹路……。但是人类的记忆容量意外地少，普通人可通过遗忘来清理，但是『绝对 记忆能力』无法遗忘。」
「而且这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已经占据了她大脑的百分之八十五，她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大脑可以用于记忆。每满一年就要消除一次记忆……」史提尔补充道，「否则她的大脑就会因为容量溢出而崩溃。」
「停停停，别说了。」理萘被他们这套逻辑说得快绷不住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原来小修女躲避的是你们啊，被你们清除了记忆的茵蒂克丝把你们认成了强夺魔道书的人了。是这样吗？」
两人沉默着，缓缓点头。
理萘深吸一口气，开始条理清晰地反驳：「好，我现在就开始反驳你们刚才的话。第一：你们怎么量化出具体的数据的，现在的最新的医学报告也没有完成这个壮举。第二：十万三千本魔道书占据百分之八十五，你们也太看不起人类的记忆能力了。虽然正常人由于遗忘的因素记不住这么多就是了。第三，人的大脑不同的区域负责不同的功能。包括语言，记忆，感官，动作。不是只有记忆。第四：人类大脑的记忆不是固态硬盘式的存储。其存储和调用有着复杂的生物反应。相关记忆不需要的时候暂时忘记，在需要的时候完整地想起来。这是绝对记忆。第五：每年都要清理？今年我面壁一年和我看一年书。按照你们的意思，那记忆量能一样吗？为什么会有固定时间呢？第六：她还没有成年，大脑一直会发育，按照你们的意思，脑容量应该增加才是。」
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疑点，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两位来自英国的魔法师。
「这……」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些都是谁跟你们说的？不会是教会的人吧。你们请教过脑科医生吗？」理萘问道。
「对啊，这确实是教会的人告诉我们的。」史提尔大喊道，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可是，她这样子……」神裂火织看着床上面色痛苦的茵蒂克丝，又看了看理萘。
「每年，每年。这不会是诅咒吧？」
理萘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教会为了避免『禁书目录』出现二心。设定一个诅咒，要求每年都要进行一次记忆清除来阻止诅咒发生。这样可以尽可能确保『禁书目录』的忠诚。即使『禁书目录』叛变了，就和最近的情况一样，也可以通过清除记忆来修正问题。是不是一石二鸟。」理萘直接说了出来。
「斯～有道理。」上条当麻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赞叹道。
「所以……我们……」史提尔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们一直在做教会的帮凶，消除茵蒂克丝的记忆。」神裂火织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诅咒一定是魔法。」理萘立刻做出了判断。
「说的没错。」上条当麻重重点头，随即转身走向床边，「右手应该能解决。」
他将缠着绷带的右手轻轻放在茵蒂克丝的额头上，试图感知那所谓的“诅咒”。
「这东西肯定不在身体表面。」理萘提醒道。
上条当麻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尴尬但无比坚定：「说的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右手的食指慢慢伸入茵蒂克丝的口中，沿着她的咽喉深处，一点一点地探索进去。
「先别这样，万一……」理萘话没有说完。
**「嘭～」**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茵蒂克丝体内炸开。
上条当麻的右手触碰到了那个隐藏极深的魔法诅咒。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瞬间爆发，将几人狠狠地撞开，重重地摔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房间内烟尘四起，一片混乱。
而床上的茵蒂克丝，气势瞬间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