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火药弥漫,放血者粗喘着气。
“尼玛的……”迪斯马在扣下扳机前蹲下,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子弹擦过头皮,灼烧感渐渐浮出。
“这家伙吊着一口气了,不用管他!”我朝迪斯马喊道。
迪斯马的红围巾甩动。子弹绕过放血者,射中火枪手手臂。
“可恶……”火枪手又射出一梭铅弹,气势上弱了许多。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雷纳德站在了迪斯马面前。
“呦,看来我的佣金得分一半了。”迪斯马轻笑一声。
“呃……”放血者轰隆一声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迪斯马一个箭步冲到火枪手面前挥刺,撕出一道伤口。
火枪手左手挥臂抵挡,右手探枪瞄准。
“呃…”感到疼痛后火枪手扣下了扳机,子弹直直射向了迪斯马。
迪斯马挑枪上滑,但还是被射到了肩膀。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看了看手上的火把,直接扔在地上踩灭。四周只剩下树林透过的光。
“惊惧之物的确会在阴影中潜近,但在远处——有斑驳的金光!”低语声再一次响起,像是警告,亦像是鼓励。
“雷纳德,晕住他!”
“……”雷纳德用剑柄猛击火枪手侧脑,火枪手踉跄栽倒,眼神涣散
迪斯马再接一刀,结束了战斗。
掉落物:2750金币,万能钥匙x1,黄水晶x2(每块价值250元)。
“卧槽,又来了……”刺痛依然不请自来,但那把钥匙让我精神大振。
“爆钥匙了?”我有点恍惚。因为这把钥匙,前期的开荒不会太难看。
*全部拾取
“他马的,这俩穷逼。”迪斯马只找到一些食物和零散的铜币。
“这有个他们的宝箱,要开吗?”雷纳德从废墟旁端来一个宝箱。
*土匪的陷阱宝箱
“我来开吧,我会一点开锁。”迪斯马拉了拉手套。
“别,不用。那个箱子里安装了陷阱。用这个。”我从口袋中掏出钥匙。
“你……你哪来的?”迪斯马接过了钥匙,一眼就看出了这钥匙的不寻常。
“这钥匙需要在灰色贸易猖獗的地方购买。我曾在黑市中见过。”说完,迪斯马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呃……”我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只能找个最近的谎言。
“这是在马车上找到的。”我随口说了一个。
“……”雷纳德看了看迪斯马,再看了看我,“算了,我们先打开这个箱子吧。”
我将钥匙递给了迪斯马。随着钥匙的转动,里面的宝物随之浮现。
*染血玩偶:能保护你不容易被腐蚀和流血,但更容易生病。
*闪亮挂坠:亮得诡异,足以用来迷惑敌人。
“切,竟然没啥值钱玩意。”迪斯马轻咂一声。
“为什么……要放这些东西?”雷纳德拿着这些饰品,发出了疑问的语气。
“那……你们需要吗?”我询问道。
“你想要就拿着吧,我俩也不怎么识货。”迪斯马叹了口气。
“谢了。”我点下了“全部拾取”,这两件饰品到了背包里。
“嗯?!!”雷纳德手上的饰品消失不见。他握了握手,确定饰品不见后将头撇向了我。
“呕…在我这里。”我把饰品取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但是在取出时强烈的呕吐感袭来。
“……”雷纳德放下了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继续走吧,马上要到了。”迪斯马说道。
“呕…不用了。”我忍着干呕,按下了“返回城镇”。霎时间,一道光束将我们团团包裹。再次睁眼,我们来到了小镇。
“上帝啊,这也太破败了吧。”
“你要继承的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百废俱兴啊……”
我们被传送到了城镇的中心,眼前之景只能用荒废来形容。一个破碎,缺角的牌子上写着“哈姆雷特镇”,时不时有几只乌鸦站在上面休息。在一些倒塌的建筑之间,心不在焉的居民做着无谓的事。城镇的设施都被钉上了木板,房屋上还有肉眼可见的大洞。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闪耀在这一片黑暗中,周围光秃秃的树又加重了这萧瑟的氛围。
“欢迎回家,尽管情况如此。这破败的小镇,这些被侵蚀的土地,他们是你的了。你对它们有着与生俱来的义务。”低语的语气有轻微的疲惫感和怀旧感,像是在对我进行权力的交接。
“领主大人,是不是该付下款呢?”迪斯马面带微笑,却紧握着匕首。
“呕…好…好的…”我还没缓过来,依然在干呕,“麻烦拿个袋子。”
“袋子?好的。”迪斯马从腰带旁取了个袋子。
“这有点小吧。”他这个袋子只有巴掌大小,貌似是装火药的。
“先装呗,多了再说。”迪斯马不屑一顾。
“行。”我从系统中取了300金币,一枚一枚落到迪斯马的袋子里。随着金币落入的加快,迪斯马的神情从平静到震惊再到颤抖。但随着金币提取的增多,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装满了?”迪斯马不可置信地看向雷纳德,雷纳德耸了耸肩。
“麻烦…再拿几个。”我说道。趁此机会缓解了下意识。
“啊,好。”
前前后后又装满了四个袋子,迪斯马惊得合不拢嘴。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竟然能赚这么多!
“我们两平分吗?”雷纳德询问道。
“呃…你的也有,不过同样,你得…拿个大点的袋子。还有,让我缓一下。”
一段流着金币的时间后……
“好了。”我看着他们鼓鼓的腰包,“这些应该够了……”
“领主大人,请您雇佣我们。”雷纳德和迪斯马互换眼神,搀扶着我说道。
“雇佣?为什么?”我很惊讶,这俩玩意刚才还想杀了我。
“此地邪氛深重,疮痍满目。我要让圣光再次照耀这片土地。”
“给的钱多。老子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这钱足以买下十个人的命。”
“那可得晚几天了,这儿的教堂都被封着了。”我想起在小说中看的片段,签订契约需要公证人和教堂宣示。
“没关系,我们先写好契约,再交给教堂宣告。”
我有点不太习惯,好在我也逐渐恢复理智。这俩看起来应该不会对我动手了。
“好,那我们先去找下管……嗯?”森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过一分钟,一辆马车飞奔在酒馆旁。
“他马的,马车这么破就算了,怎么还是个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长袍,头戴一张鸟嘴面具,整段手臂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带上的披风帽更让人摸不清性别的人。总的来说,整个人被包裹得密不透风,没有一点肌肤裸露在外。
“别这样,帕拉塞尔。往好处想,你在这不是能得到足够的素材吗?”紧跟着下来的是位修女服饰。身穿布甲,头系兜帽,一手提着战锤,一手拿着本书。
“额头缠着绷带,应该是个真修女。”我回忆起一些关于修女的介绍。修女不能暴露头发,否则是对上帝的不敬。
“哦!那里还有人!”那位鸟嘴医生将他的鸟嘴对着我,这感觉有些不适。
“是敌是友?”迪斯马摸向了枪,雷纳德的手搭在剑旁。
“是友。我们过去吧。”我赶忙说道,生怕这俩直接给她们杀了。
我们走过小石桥,来到了酒馆旁。凑近来看,我确定这位医师是个女性。
“您好,我叫加文特。”我将右手伸了过去。
“我叫帕拉塞尔苏斯,幸会。”苏斯将手递了过来,“称呼我为帕拉塞尔或苏斯就行了。请问你是这的?”
“即将继承这片土地的领主。”
“您……您是领主?”她的手震得我有些难受。但也能理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可以用侮辱贵族的罪名把她丢牢里。
“放轻松,女士。你们说得没错,这地方太破了。”我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说。
“啊哈哈,是吗?”苏斯松开了手。
“但是呢,也不是你们这帮人能嘲讽的。所以说……”
“所以说?”苏斯把手放到了腰旁的药瓶上。
“所以你们得和我签订契约,帮我干活。当然了,事后会给你们报酬。”
“真的?”苏斯注意到我后面两位鼓鼓的钱包。
“真的。现在这个小镇很缺人手,能有治病的医生和虔诚的修女可再好不过了。”
“行……那我们该怎么做?”苏斯直直地盯着我。
“我去找一趟这里的管家,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就行。”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自然。
“那咱俩呢?”迪斯马问道。
“你俩和她们在这等我。”
我走过酒馆,路过右边的疗养院,再向右边走到了教堂,下面便是坟场。
“呦呵,你没死啊。”管家回头看向我,依旧是那癫狂的笑容。里面的牙齿也所剩无几。
“你这是在干嘛?”我注意到坟场前的一堆土和一个并未雕刻的石碑。
“当然在给你建坟啊。放心,只是时候未到。”他的笑容愈发猖狂,我有点不寒而栗。
“那边有几个人和我签订契约,给我草拟一下。然后再给我安排几个宿舍,准备休息了。”我像吩咐下人般说道。
“好,好。让我看看有几个人,好让我准备他们的坟墓……”
我没有跟他的话,只是挥手示意他跟过来。
“不错,不错。都是合适的贡品。”我带着管家来到了酒馆旁。管家上下打量着这四人,那眼神仿佛是在看猎物般。
“跟我来吧,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
我们跟着管家朝着住宿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小镇的破败景象愈发明显,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还有奇怪的声响不时回荡在耳边。终于,我们来到了一座破旧的旅馆前。旅馆的招牌摇摇欲坠,窗户玻璃的蜘蛛网肉眼可见,大门半遮半掩,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管家推开大门,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
“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管家说道。我们面面相觑,这地方实在是太破旧了。
“这能住人吗?”苏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语气听起来很不满。
“爱住不住,隔壁还有个没房顶的要不要?”管家显得不耐烦。
“你!”苏斯拿起腰旁的药瓶想丢过去,但被修女拦住了。
“算了算了。”修女拉住了苏斯的手臂。
“没关系,这房子我要了。”我说道。
“要了?好,好。那我回去拟稿了,明天来找我要。”管家的表情又变得癫狂,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行吧,看来我们得把这打扫下了。”我摇了摇头。
“卧槽,这儿竟然还有工具。”迪斯马在一旁的角落说道。
我过去查看。有木桶,扫帚,鸡毛掸子等。还算齐全。
“你们先去把楼上楼下的窗户打开,透透气。雷纳德,迪斯马,我们负责楼下。苏斯,呃…修女,你们负责楼上。”我开始安排任务。这感觉有点像宿舍长。
“领主大人,我叫朱妮娅。”
“好的朱妮娅,你和苏斯打扫楼上。就现在,动起来!我们要在天黑前做完!”我强调了一遍。
一段挥洒汗水的时间后……
“上帝啊…跟我当年行军时一样累。”雷纳德找了把椅子坐着,摘下头盔放在了桌上。由于原作中雷纳德都没有露面,我细细观察起他的面容。看来看去,只能用“饱经沧桑,岁月流经”形容。
“你还参过军?杀人有比这累吗?”迪斯马累得满头大汗,其他两位也坐在凳上喘。
“……没有。我坚信我为上帝而战。”
“苏斯,朱妮娅,你们为什么来到这?”迪斯马话锋一转,问向二人。
“我为我的罪孽赎罪。”
“我托人介绍的。听说这里是个富饶,繁华的城镇。贵族络绎不绝,烈酒与美食应有尽有。如今看来,倒是完全相反。不过也适合我。”苏斯不断斜视观察我的脸色。
“这话说得没错,曾经的这里确实如此繁盛。但…你们知道这其中的起源吗?”我接过了话茬,故作神秘地说道。
“是什么?”四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不知道。”
“嘿你大爷的!”迪斯马拍桌而起,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别,别。我知道一点。”我举起双手投降,迪斯马把我放了下来。
“少吊胃口,说点带感的。”迪斯马坐回座位。
“咳咳。我想想…对,得从一场宴会开始了……”
“你是说,五十年前的贵族失踪案的人全都在后山的庭院?”
“对。”
“你的祖上用一把餐刀杀了吸血鬼女王?”
“一刀秒。”
“然后他把女王的血做成酒给客人喝,最后都变成了吸血鬼?”
“是。有的还变成了蚊子。”
“那……这和这片地区的衰败有什么关系?”雷纳德说道。
“我的祖上喝了血酒后就开始闭门不出。具体的就不清楚了。貌似是干了什么劳民伤财的事。”我隐瞒了后续。
“算了,先不聊了。正好我烧了锅井水放凉,你们过来喝点。”我去厨房把铁锅提了过来,拿起杯子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这水……能喝吗?”迪斯马很犹豫,“上次喝水喝得我腹泻。”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这水绝对能喝。当然如果你生病了隔壁这位也能治好你。”
“虽说我在学校中听过生病可以喝温水治疗……但我还真没尝试过不得病下喝水。”苏斯说道。
“我以领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喝下这杯水。”我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雷纳德和迪斯马不再犹豫,一口饮尽了这杯水。修女也犹豫了一下后小口喝起来。苏斯吧……她要先摘掉她的面具。
“长得不赖嘛。”我看得有点出神,情不自禁说出这话。
这是位棕发齐肩的姑娘。高耸的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深黄色的瞳仁如同埋藏在深处的琥珀,透着股严谨的执拗。面部线条偏瘦,却绽放着生气,属于人生中的黄金年纪。
“哼,谢谢夸奖。”苏斯看起来不太喜欢我的赞美。
“就像那种疯狂科学家一样,你的眼睛透出那种……疯狂。”我按着感觉继续说。
“……”苏斯不再说话,慢慢喝起了水。
“既然打扫得差不多了,那我们来分下报酬吧。”我取出的四枚金币直直掉在了桌上,“一人一枚。有点少,你们别介意。”
“金币?”苏斯举起一枚,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天色渐晚了……我午饭还没吃呢。”我肚子传来咕咕声。
“午饭?你们那会吃午饭吗?”他们显得很诧异。
“会。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饿的慌。”
“您吃面包吗?”雷纳德提议。
“吃的。”
“那请您稍等一下,我出去买点。”雷纳德戴上了头盔,离开了旅店。
“等一下雷纳德,顺便买点蜡烛火把过来。”我大声叫道。
“好的。”雷纳德举下手表示收到。
气氛陷入了沉默,谁也没再开口。我盯着朱妮娅,酝酿了一下后,询问道:“朱妮娅,你现在还是教会成员吗?”
“不是,领主大人。但我仍然是上帝的妻子。”
“也就是说,你的信仰依旧虔诚,但是你不满教会的做法?”
“是的,领主大人。”朱妮娅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你希望教会去怎样修改?”我继续询问。
“……我不太清楚,但至少不能再干龌龊的勾当。”朱妮娅沉默了一会,给出了答复。
“这些勾当间的利益往来你可清楚?你知道教会的主要收入和社会地位吗?”
“……”
“不如……我给你些建议,如何?”
“洗耳恭听。”
“接触上帝的媒介不是教会,而是圣经。信徒应阅读圣经来与上帝沟通,而非神父。”我露了一根手指。
“人得救完全依赖耶稣基督的信仰,而非自身的善功和教会的中介。善功是信仰的结果,而非得救的原因。”我露出了第二根手指。
“开办学堂,教导孩童读书写字。简化宗教仪式,保留洗礼,圣餐。”我的另一只手举起一根手指,穿插进刚举起的两根手指。
“建议给完了。那么,你的选择是?”我摊开手,直直地盯着朱妮娅。
“我……”朱妮娅正想开口,雷纳德却发出极大声音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大捆面包,还有个罐子。
“你们聊些什么呢?”雷纳德将面包和罐子放下。
“哦,没什么。”我调整好面容,拿起了一块面包,“有调料吗?”
“有。店主送的干奶酪,还有这些黄油。”雷纳德从袋子里掏出一块用布包裹的,圆柱状的玩意。大概有脸那么大。
“我去拿把刀来。”迪斯马起身去往厨房。
“那这个罐子是?”我问道。
“这里面是黄油。”雷纳德回答道。
“来。一把刀,一个木勺。”迪斯马回到了座位上。
“木勺?干啥用的?”我又问道。
“取黄油的。”雷纳德解释道。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不错,是我来这吃的第一餐。我说明了我不会蘸配料后迪斯马主动帮我涂抹。虽然硬得差点磕掉了我的牙齿,但至少还能下咽。吃完后我让大家上楼选了个自己的房间,然后我也随便选了个进屋睡觉了。
我感到异常疲惫,但死活睡不着,大脑清醒得很。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一声惊呼:
“这他马是真金?!!”
但可惜我正好有了睡意,也没想那么多,慢慢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