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刻,甚至超过了当初四代目在九尾之乱中牺牲的瞬间(?)。不…至少那位火影大人还有一种悲剧英雄式的壮烈感,而现在,她像一只因为过于自信而没能掌握好落地点的肥鸽子,悲惨而滑稽地卡在了那里。
“唔……可恶……”
她尝试着扭动身体,但每一次动弹,都只会让卡住的部位越陷越深,带来一阵阵令人龇牙咧嘴的摩擦痛。
“这跟那位四代目火影完全不一样啊……为什么他能那么帅气地丢出苦无然后瞬间出现,我就只能瞬间撞进树里啊!而且还是腰斩式撞击!对境界之力的控制也太难了吧!”
少女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绝望地哀嚎着。她感觉自己的妖力就像一盘散沙,完全无法像紫那样,将其精准地编织成一条可以随意穿梭的线。
“拜托……千万……千万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睦的心脏猛地一停,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试图利用这棵大树的阴影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脚步声停了下来。
一阵死寂。
睦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那、那个……”
一个带着些许胆怯和浓浓困惑的女性声音,从她斜后方的林子里传来。
“睦小姐……您是在和这棵树……进行什么特殊的修行吗?”
完蛋了。
她屏住呼吸,艰难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昏暗的密林阴影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她的身上背着一个精致的竹筐,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是用来采药的小铲子,身上穿着一套裁剪整齐的深色西装式外套,下半身则是洁白的百褶裙。
具有标志性是那一头漂亮的浅紫色长发,以及头顶上那两只随着步伐微微颤抖的、长长的兔耳。
而最显眼的,是她那好像谁都能欺负一下的弱受气质。
那是永远亭的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铃仙似乎刚刚结束采药任务,正准备返回永远亭。
——————-尴尬的分界线———————————
在铃仙那双能够看透狂气的红色眼瞳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在幻想乡里和许多人关系都不错,据说是八云家“掌上明珠”的睦小姐,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把自己“种”在了树里。
睦的脸上还沾着灰尘,那副发现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的表情,在夕阳下的最后一抹余晖下显得格外生动。
森林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铃仙那双原本就很圆的红眸越睁越大,嘴巴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张开成了一个“o”型,手里的药铲发出了“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枯叶堆里。
“睦、睦小姐?!”
铃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细,她快步冲上前,却又在距离睦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地比划着。
“您……您这是在……进行某种新兴的……森林冥想法吗?”
睦尴尬得几乎想当场把脸埋进树皮里,如果她的颈部空间允许的话。这种被认识的人撞见的冲击力,甚至盖过了身体上的不适。
“……不,铃仙。”睦闭上眼,自暴自弃般地轻声说道,“如你所见,我只是在……尝试和自然彻底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微弱却纯粹的妖力波动,铃仙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妖怪设置的新式陷阱,或者是某种行为艺术?
铃仙缓缓向睦靠近…
“别……别过来!”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基米一样开始了哈气。
睦把脸更深地几乎要埋进树皮里,试图用这种鸵鸟心态来逃避现实。她的声音因为羞耻和窘迫而变得十分尖锐。
“我什么都没在做!你也什么都没看到!我们谁都不认识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我继续我的树屋生活!”睦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铃仙毕竟是经历过月面战争的老兵,瞬间就看穿了这种尴尬的真相。她小心翼翼地绕着树转了一圈,看着睦那陷进木头里的身体,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这可能是某种失控的空间重叠!”
“这、这太危险了!如果这种重合状态维持太久的话,您的细胞会和木质纤维产生不可逆的融合的!请、请坚持住,我现在就去叫师匠,或者去请那位贤者大人过来!”
“别!千万别去叫她们!”
一听到要惊动永琳或者紫,睦猛地睁开眼,语气里充满了垂死的挣扎,“铃仙,求你了……就这样,直接把我拔出来就好,千万别让更多的人看到我这副样子!”
铃仙看着睦那副视死如归(或者说社死至极)的表情,两只兔耳纠结地绞在了一起。
“岂可修…我以后再也不会尝试这种“禁术”了…”睦绝望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