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钟后。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了亚空间。
“混账!!!那个‘萌神’……指的难道是……那个形态的我?!?!”
恐虐气得一斧子劈碎了面前的桌子。祂感觉自己作为战神的尊严,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虽然这种挑衅带着一种诡异的“赞美”。
奸奇的眼睛眯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汇。
“萌神?那是个什么神?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说到这里,奸奇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那座冒着黑烟的黄铜堡垒:
“喂,那个莽夫,这不会是你背着我们搞的新马甲吧?‘萌之血神’?这听起来……噗……意外地有杀伤力呢。”
“管你屁事!!”恐虐暴跳如雷,“闭上你的鸟嘴!否则我就把它撕下!”
“呵呵,那必然不是你了。如果是你的话,你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奸奇不紧不慢地补刀。
“那又如何!”恐虐梗着脖子,试图找回场子,
“那个凡人喊的口号,至少有一半是我的!‘血祭’和‘颅献’!只要我稍加引导,把那个什么‘萌’字去掉,他就是我最狂热的冠军!”
“是么?”奸奇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我看未必。她内在的顽固程度恐怕比罗格多恩都强。你连多恩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都没能拿下,还想拿下这个?”
“死鸟!!你找死!!!”
被戳中痛处(指一直想腐化多恩却屡屡吃瘪)的恐虐彻底炸毛了,两尊邪神的意识在亚空间里掀起了风暴。
而在现实宇宙,周远的攻势已经如同暴风骤雨般降临。
面对那只如同泰山压顶般踩下来的腐烂巨足,周远不退反进。
“太慢了!死胖子!”
金色的烈焰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丝毫阻滞,那只足以踩扁一辆黎曼鲁斯坦克的大脚,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与罗提格斯的小腿分离。
“吼——!!”
罗提格斯发出一声痛呼,失去平衡的巨大身躯向一侧倾斜。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周远开启反重力魔法,笔直地冲向大不净者的头颅。
“砍死你丫的!!”
罗提格斯忍着剧痛,挥舞着那只臃肿的巨手,试图像拍苍蝇一样将周远拍落。
“天真!”
金光一闪。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半空中僵住了,紧接着,一道平滑的切口出现,巨大的手掌伴随着漫天的脓血坠落在地。
然而——
就在周远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异变突起!
“咕噜——!”
罗提格斯腹部那张原本还在流淌脓液的裂口巨嘴猛然张开,一条长满倒刺、如同攻城锤般的肉质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弹射而出!
“抓到你了!!!”罗提格斯心中狂喜。
祂想凭借这一击刺穿周远,然后将其吞入腹中。然而。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没有血肉被贯穿的撕裂声,也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块实心的振金钢板上。
“什么?!”
罗提格斯那浑浊的眼球瞬间瞪大。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触手确实击中了目标。但……触感不对!
那根本不是击中血肉之躯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厚重的城墙!
那看似娇小柔弱的身体,其密度和硬度竟然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祂的全力一击,甚至连对方的皮都没蹭破,仅仅是将对方撞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生物吗?!
咻——
被击飞的周远在空中滑行了数十米,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件精美的裙摆上,那一团正在缓缓滑落的、绿油油的恶心粘液。
原本还一脸战意的周远,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嗡——”
思维具象化发动。一道蓝色的波纹扫过全身,那团粘液瞬间被分解、净化,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周远才抬起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死死盯着罗提格斯,那原本软糯的萝莉音此刻却充满了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喂!死胖子……”
周远指了指自己刚刚清理干净的裙摆,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可是我刚刚捏出来的新皮肤!你知道这上面的蕾丝花边我捏了多久吗?!”
“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别用这种随地大小便一样的恶心招数?!你没有素质的吗?!”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罗提格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毫发无损的小女孩。
祂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磅礴的能量,但那绝不是亚空间恶魔的气息,也不同于那些基因改造的阿斯塔特。
“人类的躯壳容不下这种力量……你根本不是人类。”
“哈?你在骂谁呢?”周远双手叉腰,一脸理直气壮,
“满口胡言!不管你是什么,在慈父的伟力面前,众生平等——皆为腐土!”
罗提格斯发出怒吼。
祂不再试图用那种突袭的小伎俩,而是彻底释放了纳垢赐予的权能。
只见那被火焰剑斩断的手脚断面上,无数肥硕的蛆虫疯狂涌动,像是白色的针线一般,将断肢硬生生缝合在一起。暴雨倾盆而下,浇灭了伤口上附着的火焰。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咕噜……咕噜……”
罗提格斯的身躯如同吹了气的气球般疯狂膨胀,无数腥臭的沼气从祂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实质般的毒云,瞬间遮蔽了半个战场。
祂的身躯拔地而起,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座巍峨的腐肉之山。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蚂蚁般渺小的周远,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在慈父的山岳面前,感受绝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