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提格斯腹部那个几乎将其腰斩的巨大伤口,在无数蛆虫的蠕动与增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仅仅是恢复,祂那本就庞大臃肿的身躯开始疯狂膨胀,皮肤上增生出坚硬的甲壳与更粗壮的触手。
原本淅沥的毒雨,此刻变成了瓢泼的酸液瀑布。
“吼吼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散了周围的云层。
罗提格斯重新站了起来,此刻的祂,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散发的压迫感也远超之前。
“退后!孩子们!!”
新生的罗提格斯挥舞着法杖,挡在了周远面前,“这里……交给我!!”
感受到雨父那无与伦比的力量,幸存的恶魔们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听话地退到了安全地带,将战场留给了这两位顶级的存在。
这本该是一场史诗对决的开端。
然而,周远接下来的反应,却直接毁了这严肃的气氛。
只见那个金发的小女孩把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仰起头对着天空,骂骂咧咧:
“好你个纳垢老头!你偏心眼是吧?!”
周远气得直跺脚,指着罗提格斯大骂道:
“凭什么啊!刚才我要点见面礼,你说什么不公平,抠抠搜搜不肯给!现在好了,这大胖子哭两声你就给了?还给这么多!”
“行!纳垢,我看透你了!咱俩完了!我再也不要叫你慈父了!你看看人家隔壁的恐虐酱!人家多大方!要多少给多少!哪像你,给点东西还带汤汤水水的!”
说到这,周远还特意摆出一副决绝的样子,对着天空挥了挥手:
“以后你也别再联系我了!我怕恐虐酱误会!”
亚空间深处,黄铜堡垒。
“哈哈哈哈哈——!!”
恐虐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撼动了整个颅骨王座:
“这就是那个所谓慈爱的父亲?老胖子,原来你也有这么抠门的时候啊!凡人找你要点饭吃,你都要斤斤计较,怪不得那小子宁愿找我也不找你!谁会想给一个吝啬的神卖命啊!哈哈哈哈!”
正在搅拌坩埚的纳垢动作微微一滞,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恼火,但身为慈父,祂必须保持风度。
“你们懂什么。”纳垢淡淡的说道,正是因为纳垢清楚周远可以吞噬自己的赐福,并将其化作自身的力量,所以这位有求必应的慈父才会没有给予周远赐福。
当然,如果周远一开始就加入自己的花园,祂当然不会吝啬。
“正如血神所言。”
就在这时,那变幻莫测的水晶迷宫中,传来了奸奇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家伙虽然是个不可控的变量,但他的眼光确实毒辣。停滞不前的腐朽者,自然不懂得变通与投资的艺术。哪怕是一只蝼蚁,只要稍微给点甜头,也许就能引发一场有趣的变革……可惜,某位老人家不懂这个道理。”
能同时踩一脚老对头纳垢,这种机会奸奇自然不会放过。
纳垢没有说话了,只是坩埚里冒出的气泡炸裂声变得更加急促了。
显然,看着这两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唱双簧,即便是最为沉稳的邪神也感到了一阵心梗。
与此同时,现实宇宙,战场之上。
罗提格斯虽然听不到亚空间里的嘲笑,但他听得懂周远的人话。
“住口!!!”
大不净者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法杖:
“慈父的慷慨岂是你这种卑微的存在能够理解的!不许你用那肮脏的舌头诋毁伟大的慈父!!”
“怎么,急啦?”
周远(萝莉版)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把手放在耳边做了个鬼脸,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哇呀呀呀——!!”
罗提格斯彻底破防了。
眼前这个家伙,杀了祂的孩子,拒了祂的offer,现在还在两军阵前公然辱骂祂的信仰。
是可忍,孰不可忍!
“给我淹没他!!!”
随着法杖的挥动,泥浆翻滚,无数具高度腐烂的行尸从地下爬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那个金色的身影。
“切,我就知道是这招。能不能有点新意?”
周远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烈焰大剑,金色的剑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种只会送经验的杂兵,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给我滚开!”
轰——!!!
大剑狠狠插入地面。
以周远为中心,一道烈焰环如同冲击波一般向四周扩散。
那些刚刚爬出来的行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充满神圣气息的火焰中瞬间化为了灰烬。
火势不减,继续向着外围的纳垢恶魔卷去。
然而这一次,罗提格斯早有准备。
“慈父的恩泽,无处不在!”
祂高举法杖,天空中那原本淅淅沥沥的酸雨瞬间变成了暴雨。
这些雨水并非凡物,它们蕴含着纳垢亲自赐予的、概念上的熄灭与腐败。
滋滋滋——
那一往无前的烈焰,在接触到这些墨绿色雨水的瞬间,熄灭了。
“哦豁?有点东西啊。”
周远拔出大剑,看着周围熄灭的火焰。
“既然如此,那就来点刺激的——真男人(伪萝莉)就要近身肉搏!”
下一秒,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破了雨幕,向着体型庞大的罗提格斯发起了冲锋。
而伴随着冲锋,一句响彻战场的口号从那个萝莉口中喊了出来:
“血祭萌神!!颅献萌座!!砍死你丫的!!!”
……
亚空间内。
原本正在看戏的恐虐,在听到前四个字“血祭”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对!就是这样!喊出来!让那怒火燃烧!”
恐虐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祂以为这个拥有潜力的凡人终于开窍了,终于领悟了暴力的真谛,准备投入血神的怀抱了。
然而,当“萌神”和“萌座”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