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蓝染惣右介伸出的手，碎蜂只是解除卍解收刀回鞘，但并没有搭上去。
这样的行为让蓝染有些不解，明明没有继续战斗的欲望，也把身份暴露给他们，为什么还不愿意答应合作呢？
直到……
“……”
竟然是这样一个朴素的理由吗？
又花了半秒钟稳定情绪，蓝染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怎么他和碎蜂见面这短短的半天里，情绪起伏的次数竟然比他过去一百年的次数都多呢？
以碎蜂的年龄，竟然能达到这种水平的灵压，再加上对方身上神秘的灭却师力量，迟早是可以和他立于天上的存在。
回去的路上，以蓝染和碎蜂为首，市丸银背着重伤的东仙要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之中的情绪阴晴不定。
……
虚夜宫的顶层会议厅。
蓝染坐在长桌的一边，端起茶杯礼貌地询问一侧的碎蜂。
“没事，我不挑这些。”碎蜂端起乌尔奇奥拉泡的红茶，抿了一口，“我们开门见山吧。”
放下茶杯，蓝染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碎蜂：“那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谈起呢？”
实在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有太多的话题可以开始谈了，导致蓝染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至于市丸银，蓝染只能祝他的计划成功。
“那我就先来说吧。”
碎蜂用手指轻敲桌面。
蓝染微微颌首：“请说。”
斟酌了几秒用词，碎蜂开口：“我希望……蓝染队长可以将崩玉里的那一块灵王指甲剥离出来。”
话音落下，蓝染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没有看出任何一丝愠怒的神色。
反倒是市丸银诧异地望向碎蜂，随后又眯起眼睛笑起来，似乎在掩饰自己刚才的异样。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蓝染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碎蜂队长这么做，是为了松本乱菊吧？”
结合碎蜂刚才自爆性取向，蓝染初步判断碎蜂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恋人灵魂的完整性。
在心里摇了摇头，尽管蓝染因为碎蜂为情所困而有些遗憾，却也并未表现出来。
“那么……碎蜂队长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市丸银笑眯眯的开口，在有意促成两人的交易。
“当然，我不会白拿蓝染队长的灵王碎片。”
碎蜂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东仙要。
“纲弥代家。”她吐出这个名字，“就有一块可以替代灵王指甲的灵王碎片。”
东仙要的身体猛地一震。
好了，这下碎蜂已经完成【虚圈三人组震惊表情全收集】的成就。
蓝染的视线在东仙要和碎蜂之间移动：“纲弥代家……我曾经为了进大灵书回廊而【造访】过一次……”
造访？我看是秘密潜入吧。
碎蜂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蓝染也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吗？
“蓝染队长还记得我在队长会议上说过的话吗？”
“碎蜂队长是说，纲弥代家在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情……”
“没错。”
听到碎蜂如此肯定的答复，蓝染定定地看了碎蜂一秒。
“原来如此，纲弥代家寻找拥有灵王碎片的人，让分家的族人和那些人结婚……”
“没错，东仙队长的挚友歌匡，就是一位拥有灵王碎片的人。”
随着碎蜂的回答，东仙要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座椅的扶手，白色石头制成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歌匡，被她的丈夫纲弥代时滩杀害之后……”碎蜂继续说，“那块碎片，很可能已经被纲弥代时滩藏匿起来了。”
一边听一边点着头，蓝染惣右介真的很好奇，碎蜂是怎么得到这么多机密情报。
直到碎蜂的话停下来，他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下来：“所以……碎蜂队长是打算和我一起将纲弥代毁灭吗？”
碎蜂摇了摇头。
“现在动纲弥代家，动静太大了。”她直视着蓝染的眼睛，“只需要从纲弥代时滩手里拿到灵王碎片即可。”
“碎蜂队长的意思……”东仙要按着肩膀的伤口处询问，“以后会对纲弥代家族动手是吗？”
此刻，东仙要渐渐地认可了碎蜂作为合作者的地位，刚才砍在他身上的那一刀已经抛在脑后。
“这不是你们来到虚圈的目的吗？”
碎蜂反问。
……
撑着下巴，蓝染静静地聆听碎蜂的发言，从对方的言语之中读出了大概的意思。
——碎蜂并不打算在瀞灵廷掀起过多的波澜，也在言语之中暗示自己保持低调，继续当好瀞灵廷的五番队队长。
蓝染惣右介认为，碎蜂的所作所为和她嘴上说的话完全相悖。
身上蕴含着禁忌的灭却师力量，也只身来到虚圈和他坦诚相见，为什么碎蜂的言语之间总是不愿意在未来和护廷十三队翻脸呢？
难道对方还抱着以温和的方式改良世界的幻想吗？
……
笃、笃、笃。
蓝染看完碎蜂拍摄的藏书相片，手指规律的敲打着冰冷的石桌，镜片上闪烁着渗人的寒光。
这些关于灭却师的记录，是大灵书回廊所不曾记载的。
千年前的战争记录过于潦草，蓝染惣右介也曾经试图探寻过真相，无奈现世的灭却师躲藏太深，偶尔遇见一个也只是小家族的弱者，根本得不到什么核心消息。
“碎蜂队长……”蓝染抬眼，摘下眼镜和碎蜂对视，“如果按照你刚才所提供的情报，那么所谓的灭却师之王，将会在十多年后卷土重来？”
毕竟，现在距离《圣帝颂歌》所记录的时间，已经非常逼近了。
当然了，这些离谱的资料就算是那些弱小的灭却师亲口告诉他，他也只会持怀疑态度。
但是碎蜂这样的强者，就不一样了。
“是的，现世的那些灭却师基本上都是碌碌无为之辈。”
“这是静血装，只有纯血灭却师和少数混血能够自由使用的能力。”
碎蜂抬起右手，静血装的蓝色灵子回路浮现在皮肤表面。
“嗯……”
“碎蜂队长竟然以死神之躯获得灭却师的力量，了不起……”
蓝染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碎蜂手上的静血装，稍许就理解了这个能力的原理，确实是非常实用且强大的力量。
虽然理解，但死神和虚是做不到的，这是血脉上的限制。
“谁知道呢？或许我祖上有灭却师？”碎蜂收回静血装，并不打算解释，“这个力量也是我在当上队长那段时间觉醒的。”
“是吗？”
蓝染惣右介深深地看了碎蜂一眼，不再追问，“时间不早了，碎蜂队长。关于松本乱菊副队长的灵王碎片，我们回尸魂界再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