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美子家,高坂柊向久美子提出了一起去找斋藤葵的要求。
“葵她……会愿意回来吗?”久美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但更多的仍是不抱希望的叹息。
“不知道。”高坂柊坦然道,“但如果不尝试,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久美子沉默了片刻,视线在空气中游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带他一起去斋藤葵家。
高坂柊挎着书包,站在斋藤葵家门前,这是他今天拜访的第四位同学家了。
其实他一个人来也完全没问题,不过天黑后去不太熟的女生家里拜访,总感觉气氛上有点不太合适,他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要为别人考虑。
“秀一呢?”高坂柊环顾四周,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刚才还和他们并肩而行的塚本秀一,怎么一转眼就隐身。
“他先回去了,这种事情不用太多人去。”久美子说着,同时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斋藤葵出现在门后,略显疲惫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久美子和高坂……”斋藤葵的语气里透露着复杂的情绪。
“葵,我们有事找你。”久美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斋藤葵下意识地抓紧了门把手,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下意识地想要挡住门缝,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总不至于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吧。”高坂柊看着她,语气中带着无奈。
斋藤葵垂下眼帘,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微微收紧,仿佛那扇门是她仅剩的屏障。几秒的沉默像被拉长的弦,绷得人心头发紧。
“进来吧。”斋藤葵最终还是选择让他们进去,面对堵上门来的高坂柊,她发现自己终究是毫无办法。
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堆放着参考书和学习资料,她为了学业而退出吹奏部,这绝不是单纯的借口。
“葵学姐,明天回吹奏部吧。”刚坐下来的高坂柊开门见山。
听到这句话的久美子差点表演坐着摔倒,哪有这么直接的?她连忙偷看斋藤葵的表情。
“抱歉,我要忙于学业……”斋藤葵脸色低沉,说出了惯用的借口。
“那学姐要不要试试达芬奇学习法。”
嗯?什么达芬奇学习法,久美子疑惑的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达芬奇睡眠法:每工作 4 小时,睡 15-20 分钟,即每天睡眠约 1.5 - 2 小时。」
久美子差点吓得把手机丢出去,她连忙把手机收好,试图把这段记忆忘掉。
“葵,大家都都很担心你,你真的要退出吗?”久美子有些苍白的转移话题。
“久美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中考已经失利过一次了,我不想在最重要的关口再次后悔,全国大赛固然重要,但对我来说,升学考试才是现在的全部。”
“中考失利?学姐你说的是堀山高中吧。”
堀山高中偏差值在70左右,每年约有50名学生考入东京大学、京都大学等顶尖学府,公立大学的整体升学率更是超过60%。虽然比不上最顶尖的名校,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所优秀的学校。
“没错……国中那会儿,我既想顾好学习,又放不下社团,结果两边都没做好,落榜了……我比不上高坂同学和明日香,你们天生就有那种才能。”
斋藤葵死死攥着铅笔,指节泛白,仿佛要把什么捏碎似的。
高坂柊笑了笑:“才能?你是说那种天生就会的东西?葵学姐知道明日香为什么被称为天才吗?”
斋藤葵微微一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成绩第一,又是吹奏部的王牌……她当然是真正有才能的人。”
“你错了。”高坂柊拿出手机,翻到明日香的名字,拨通后按下外放,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
“喂,什么事?”明日香的声音清冷而急促。
久美子和斋藤葵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明日香,出来玩啊,我在平等院附近。”高坂柊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邀约。
“没空。”明日香的回答干脆得近乎生硬,“别吵我,我要学习,如果我不是第一名,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再见。”
高坂柊收起手机。
“就是这样,那个被你称作‘有才能’的明日香,生活里不过是个除了学习和吹奏,几乎什么都不做、也不敢想的人。”高坂柊盯着她,“你只看见她站在聚光灯下的一鸣惊人,你用轻飘飘的一句才能,就妄图抹去别人的努力和汗水。”
斋藤葵沉默了,她好像看见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身影上出现了裂痕。
明日香!明日香!哪个无所不能,好像什么事都能解决的,被认为是完美的明日香,她私底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高坂柊笑了笑:“葵前辈虽然在国中时被称为天才,但是根本没有认真努力过吧,学姐在被全部人都理所当然的看好时,有真正学习过吗?”
斋藤葵茫然无措,自己国中时……真的有努力过吗?记不清了,可“记不清”本身,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如果真的拼尽全力过,那种灼烧般的痛楚、咬牙坚持的每一刻,又怎会轻易被遗忘?她记得的,只有失败,却偏偏忘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失败的。
“哪个,葵,就算为了学习也不用退出社团吧。”久美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斋藤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