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看啊,魔理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
刚才那三个男生的死相还在脑海里回放。那种瞬间消失的虚无感,那种生命被强行抹除的荒谬感。
恐惧吗?是的,手还在发抖。
愧疚吗?大概也有吧。毕竟那是曾经一起上过体育课的同学。
但是,随着疼痛的刺激,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务实的念头,像是野草一样在脑海里疯长,逐渐占据了上风。
——是他们先动手的。
如果我不开炮,如果我刚才犹豫了哪怕一秒,现在死去的,就是软弱的她。
“这本来……就是个你死我活的游戏啊。”
魔理沙关上了水龙头。
她看着仍在冒烟的双手,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畏惧的冷酷。
她并不想杀人。至今为止也是这么想的。
但如果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试图夺走她的未来,那么……把对方轰成渣,就是唯一的、也是最正确的“解题思路”。
这不是罪恶。这是物理法则。
魔理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那鲜红的“150积分”不再像刚才那样刺眼,反而变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筹码。
她点开商城,手指飞快地滑动。
【购买成功:高热量压缩饼干 x 2】
【购买成功:魔导书·初级充能强化 x 1】充能速度+1
【购买成功:标志性的黑色尖顶帽 x 1】魔力值+1
随着一阵微光,一顶崭新的、宽大的黑色尖顶帽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魔理沙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顶帽子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遮住了那有些凌乱的刘海,也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软弱。
走出来的,是全校火力最强的“魔法使”。
“看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消沉嘛。”
刚走出门,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便从走廊阴影里传来。
帕秋莉·诺蕾姬正靠在墙边,怀里依然抱着那本厚重的魔导书,那双紫色的眼睛透过书本的缝隙,静静地审视着魔理沙。
“帕琪?”魔理沙扶了扶帽檐,并没有太惊讶,“...没想到你还会愿意见我”
“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想杀你的人大概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但我这种体弱多病的家里蹲,可没那个体力去挑战拥有‘魔炮’的怪物。”
帕秋莉咳嗽了两声,合上书本,向魔理沙走近了几步。
“我只是很好奇。刚才杀了三个人的你,现在打算做什么?找个地方躲起来哭吗?还是彻底黑化,变成一个为了积分乱杀无辜的杀人魔?”
“别开玩笑了。”
魔理沙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却有些僵硬的笑容。
“哭有用的话,这个结界早就被眼泪淹没了。至于杀人魔……那种没品位的事情我才不干。”
“帕琪,你觉得这个游戏无解吗?”
“从理论上来说,是的。”帕秋莉推了推眼镜,理智得近乎冷血,“资源有限,规则残酷,管理者拥有绝对权限。弱者为了生存必须依附强者或自相残杀,强者为了维持地位必须不断收割弱者。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但是啊……”魔理沙打断了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所谓的‘游戏’,只要存在规则,就一定存在漏洞。只要是结界,就一定有打破的方法。”
“我杀了人。这是事实,我洗不白,也不打算洗。”
魔理沙的声音逐渐高亢,那是一种带着自我催眠性质的狂热。
“但我还活着。只要活着,我就有力量。只要有力量,我就能把这个该死的规则,连同那个躲在幕后看戏的混蛋,统统轰飞!”
“我要结束这个游戏。”
魔理沙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不把那个管理者揪出来干掉,刚才那些死掉的家伙……还有以后会死掉的家伙,就真的死得毫无意义了。”
帕秋莉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明明刚刚才经历了精神崩溃,明明手上沾满了同班同学的鲜血,明明处于被全校孤立的绝境。
但她依然在说着这种仿佛少年漫画主角般幼稚、可笑、甚至有些傲慢的台词。
“救世主情节吗?真是无药可救的笨蛋。”
帕秋莉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是,在这个疯人院里,或许只有笨蛋才能创造奇迹。”
帕秋莉从怀里的书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扔给了魔理沙。
“这是我刚才观察到的。行政楼的天台有异常的魔力波动,而且……博丽灵梦那个特殊的坐标广播,也在那边。”
“灵梦?”魔理沙接住地图,眼神一凛。
“那个奇怪的转校生东风谷早苗也在那里。那个女人很危险,灵梦现在的状态恐怕是被她控制或者诱导了。”帕秋莉低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结束游戏,不管是打破结界还是找管理员,那里都是唯一的突破口。”
“谢啦,帕琪!这才是好朋友嘛!”
魔理沙将地图塞进怀里,那种熟悉的、有些大大咧咧的自信似乎又回到了她身上。
“等我回来,请你吃——啊,对了,现在没有食堂了。”
她苦笑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等我打破了结界,再请你吃红茶蛋糕吧。”
说完,金色的流星再次启动。
魔理沙没有选择隐蔽,而是直接踩着窗台跳了出去
既然已经被当作“怪物”了,那就索性闹得更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