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说好，我口袋里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这顿你请！”
烤肉店内，约翰大大方方的看着菜单，能如此厚着脸皮要求一个小自己许多的女孩子请客，在魔术师圈子里似乎也只有他一人能做到了。
不过两仪式倒也没有说些什么，沉默也已经算是默认。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方也算是因为她才会被所有人遗忘，沦落到现在没吃、没住的现状。
至于钱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讲似乎还真不算什么。
两仪家虽说达不到那种大富大贵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蹭吃蹭喝而破产。
“说起来，我和你提过的问题你考虑过了吗？”
简单的点好菜上交菜单以后，约翰也继续开口问了起来。
只是这个问题却让两仪式微微一愣，思索了一会儿才回忆起对方提到过的那个问题。
关于是否要继续“上学”的问题。
当然并不是回归到正常的学校，而是像约翰一样，正式闯进魔术师的视野当中。
“说真的，如果能有系统化的学习和锻炼，你绝对能走很远。”
约翰轻声称赞了一句，这些话也的确是发自内心的。
先不说两仪式本身的特殊性，光是那对直死之魔眼就足以让其在魔术师圈子里彻底立足了。
至于魔术刻印和回路之类的问题，约翰最擅长的就是跳过这些“繁文缛节”了，想要将对方领进门还是很简单的。
只不过他并不会强求这些。
这也是因为苍崎家姐妹俩那件事的影响。
原本苍崎青子对魔术之类的可以说是完全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魔法使、成为苍崎家的继承人之类的。
直到经历了约翰的一系列诱导与暗示后，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也算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好奇心会让一个人产生何种程度上的转变。
不过这里面也有苍崎青子的确具备着特殊天赋的因素在，在一些特殊方面，苍崎青子可以说是拥有着连约翰都会嫉妒的天赋。
就比如说单纯的破坏之类的。
所以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约翰并不想强求些什么，只是给两仪式提供另一种可能，如果对方愿意接受的话。
大概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某种负罪感吧。
尽管约翰和苍崎橙子大吵了一架，谁也不想让着谁，但有句话约翰还是承认的。
如果没有他出现，或许两仪式的人生会更好。
至少那个算是和两仪式相伴了十几年的人格，的的确确是因为他才消失的。
不过和苍崎青子不一样的是，面对约翰的两次询问，哪怕从相遇到现在也接触到了许多魔术方面的东西，两仪式的眼里却从来没有过像是苍崎青子那样的好奇。
反而会有一种.......抗拒感。
“像你一样混到最后连饭都吃不上吗？”
两仪式模仿着约翰的语气回应了一句调侃。
在毒舌这方面，她对这个男人倒是从没留情过。
“什么话！曾几何时我也是风光过的好吧？”
“那现在呢？”
“现在......”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便噎住了约翰，甚至让他的嘴角都不自觉的抽了抽。
特别是按照两仪式的想法来看，这魔术师的圈子也的确不怎么样。
处理不完的麻烦，各种各样的规则拘束，动不动还会来上一场封印指定什么的。
约翰转念一想，以两仪式的能力和性格如果真的正式接触到魔术师圈子的话，怕是只会引起更糟糕的麻烦吧？
毕竟所谓的魔术师，从来都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存在。
任何一位，哪怕是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也依旧会存在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骸骨与罪恶。
就像冬木那场圣杯战争中所谓的御三家。
爱因兹贝伦家和间桐家就不用说，看似作为冬木守护者的远坂家，实际上也和那些为了根源而着魔的魔术师没太大的差别。
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那位远坂时臣要更有“人性”一点吧？
可下场呢？
这样看起来，两仪式永远都不要接触到魔术师圈子似乎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等到荒耶宗莲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完以后我就会离开，绝对不会干预你的正常生活的！”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做出了某种决定。
他明白，苍崎橙子没有说错，现在的他是应该做出些改变了。
只是这样一番话却明显让两仪式的眸子少有的闪了闪，稍微皱了皱眉。
很显然，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约翰有一天会离开，甚至是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这件事。
明明听起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对方有自己的人生与生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两人之间只是有着“活命”这个最基础的需求才会产生交织点，分道扬镳自然就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可就是这样一个正常的结果，却再一次勾起了两仪式心中的那抹焦虑。
“走不走关我什么事，你别最后又要来麻烦我帮你治病！”
两仪式别过头去，表情看起来也略微有些不自然。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说这话时就连语气都混杂了些许的愤怒与不爽。
把别人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后就要逃跑什么的......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两仪式藏在桌子下的手都明显微微攥紧，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就像她所谓的不公平，把眼前这个男人强行绑在身边，那不也是另一种不公平吗？
“又生气？你就不能管管你这脾气吗？作为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可爱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
说到这里，两仪式干脆直接站起身来，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了。
这样一番明显如同小孩子耍脾气的举动也让约翰很是无奈。
“饭菜还没上来呢，你至少得先把账结了再走吧？”
约翰看似随口的一句话却让两仪式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约翰脸上的表情才重新恢复到平静。
作为一位早已经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老油子，他哪里会看不出两仪式的那点小心思。
从相遇到现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早已经让那位问题少女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如果可以，约翰也曾想象过就像现在这样，保持现状生活下去，或许也别有一番滋味。
可每当他产生了这种想法时，观布子之母所说的那些话都会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中，仿佛仍在耳边回荡着。
“你辜负了苍崎橙子、辜负了那个小女孩，还辜负了远坂樱，这次......你还要再辜负一位吗？”
或许没有自己，两仪式才能生活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