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虽然我知道你脾气很好,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对面都已经欺负你头上来了诶!”
心急如焚的南笙抓着墨白渊的肩膀不断摇晃。
但像个人机一样的少女除了像不倒翁一样摇头晃脑以外就再无其他表示。
或许是莫伊拉魔药的作用,也或许是她本来就没什么情绪……
墨白渊对于佛伦兹德频繁的挑衅和骚扰没什么感觉,更别提报复之类的想法。
没有伤害别人,并且没有要伤害别人的想法。只要满足这个前提,那么墨白渊的忍耐限度就非常之大,以至于佛伦兹德对自己动手动脚也没什么所谓。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爱摸就摸吧。
老实说,墨白渊甚至不能理解自己的朋友们为什么这么反感佛伦兹德。
——南笙除外,毕竟佛伦兹德催眠了她让她挪到教室后排。
“反正,反正本小姐就是讨厌她!”
“就是说啊……白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和你分开,还被人用眼神侮辱吗!”
“我说你俩啊……”
和抱怨个不停的两人不同。
影的嘴角微微上扬,能看到这俩货这么气急败坏,她其实还挺开心的。
对于佛伦兹德她没什么好感,但目前也还不到讨厌的地步。
大概是因为她上课一直在睡觉,以及佛伦兹德挑衅的重点对象是南笙和芙尔芙?
嘛,不管怎么说——只要没惹她和墨白渊那她就不生气。
“混蛋……!你这家伙站哪边的啊喂?!”
满脸怒意的芙尔芙用力揪住影的衣领,一向高傲的她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优雅,看来是真的生气。
“啧啧~教训不了佛莉兹也别把怒气转移到朋友身上啊~?虽然就算真的要打架的话,我也不可能会输给你就是了。”
影上扬的嘴角继续保持,完全没把芙尔芙的愤怒当一回事。
嘴上说是朋友……但影心里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好了好了,别吵了。”
被摇的受不了的墨白渊垮着脸,制止了莫名其妙开始内讧的小团体。“下节课我去问问看她到底找我干嘛好了。如果能让她自己主动离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心累的少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完美处理佛伦兹德的事情。
她不想和佛伦兹德沟通,但也同样不想让朋友们继续争吵。
……不过是在两样都不想做的事情里挑一件没那么不想做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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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两节课你不是一直把本大爷当空气吗?现在怎么突然有反应了,是做好准备要和本大爷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决斗了吗?”
没有一点距离感的佛莉兹,果不其然的一上课就伸手搂住了少女的腰肢。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视线,墨白渊轻轻咳嗽两声,推开了她不安分的手掌。
尽管佛莉兹只是单纯的在挠自己痒痒,换位置也只是因为发现不奏效……但芙尔芙可不知道。
哪怕坐在前面,‘嘎嘎’的磨牙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做什么……”压低了声音,询问佛莉兹的想法。墨白渊并不觉得,对方真的只是因为想和自己打一架就特地花这么多功夫潜入学校。
——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
“哈啊?你这家伙的理解能力有什么问题吗?本大爷一直都在说啊!”
睁着那双血色的大眼,在墨白渊身上来回打量一圈。
这家伙明明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
“就只是,打一架这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
墨白渊稍稍好转的脸色又垮了下去,露出一副“她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本大爷看起来难道像幼稚的小孩吗?切,本大爷可是要和你决斗!你死我活,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那种!】
佛莉兹的语调逐渐变得尖锐失控。似乎每当涉及到战斗,她的理智就会逐渐蒸发。
抬眼望了望佛莉兹——钢板一样平坦的前后两面,细瘦的四肢。
对方现在的体型也就比自己稍微成熟一点而已……也还是孩子的模样。
“看哪呢你!本大爷的体型想什么样就能什么样!跟你这种百分百的原装小鬼头可不一样哦?!”
“好好好……知道了。”
抬手示意佛莉兹小声一点,讲台上的老师已经不满地看向这边。
墨白渊再次推开佛莉兹还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寻找敏感处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答应你的决斗——但还请你别再试图逗我笑了。”
佛莉兹的动作僵住,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白渊,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态度转变这么快,很难不让她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她精神是有问题,可这不代表她的智力也有问题。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危险的颤抖,“你答应了?”
墨白渊点了点头:“有两个条件。”
“呵,还敢跟本大爷讲条件?”佛莉兹的嘴角阴冷,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一,决斗要在不影响他人的地方进行。不能波及无辜,也不能破坏公共设施。”
“虚伪无聊的道德观。”佛莉兹撇撇嘴,“不过本大爷答应了,第二呢?”
墨白渊直视着她的眼睛:“第二,告诉我你真正想要什么。我不相信你这么大费周章,真的只是为了和我打一架。”
佛莉兹沉默了。
她收回搭在墨白渊身上的手,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血红的眼睛望向天花板。教室里回荡着老师讲课的声音,窗外阳光正好,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其实吧,本大爷除了弄死你之外,也有别的事情想做来着。”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之前的疯狂,多了某种复杂的情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本大爷就闻出来了,你的血液不够纯粹。”
少女歪了歪头,不知所谓的看着佛莉兹扭曲的脸庞。
“所以呢?”
“所以本大爷很好奇啊!”佛莉兹转过头,嘴角勾的笑容愈发扭曲,“你的血液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竟然会让人称‘不死的佛伦兹德’的本大爷感觉到死亡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