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宫殿化作光点消散
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芙尔芙睁开双眼,准备好迎接外面其他人的疑问——
才怪
在她把佛伦兹德拉进去的时间里,课间时间早就已经结束了。走廊上空无一人,只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
“切……没意思~”
没有迎来自己想象中场景的芙尔芙尴尬的双手抱头,慢慢走向教室的门口。
可在路过窗边的时候,一抹诡异的白色却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教室里,墨白渊的身边。
那本该被杀死的佛伦兹德,此刻竟仍保持着佛莉兹的形态坐在墨白渊的身边。而且那双该死的爪子,竟然敢趁她不在放在白渊的大腿上?!
虽然校服裤子是长裤的样式,所以佛莉兹并没有摸到少女细腻的肉体……芙尔芙的额头上绷起了青筋。
不仅如此
似乎是察觉到了芙尔芙的目光,教室里的佛莉兹也将头转向了芙尔芙的方向。
猩红色的瞳孔和狰狞的嘴角里,是不加任何掩饰的肆意嘲笑。
“这家伙,这家伙明明应该已经被我封印了才对啊!”
“混蛋——!竟然敢取笑本小姐?!”
撑在墙上的手掌将瓷砖按出道道裂痕,气极反笑的芙尔芙嘴角不断上扬。
她非常确信,自己在宫殿里把所有的佛伦兹德都给封印了才对。这个坐在白渊身边的家伙,究竟是谁?
强忍着怒火向老师打了报告回到教室。
芙尔芙坐回自己的位置,身边的影已经进入了她最常见的状态,趴在手臂上睡得像个死人一样。
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什么心态……怎么这种时候都能睡得着。
切!
咬牙切齿想不明白的芙尔芙索性不去关注影的举动,转而观察前方的佛莉兹。
——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蛋,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白渊身上。
不但把头放在白渊的肩上,不安分的双手也在她的大腿上来回移动,偶尔还会大胆的搂住腰间……
而一向在这种方面反应迟钝的墨白渊,也只是沉默的看着教材。每次推开佛莉兹,她都会马上又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芙尔芙看不到墨白渊的表情,但猜也知道她现在肯定相当无奈。
咕唔……!
感到愤怒的少女紧咬下唇,甚至产生出现在再把佛莉兹拉进宫殿一次的想法。
“咔嗒”
一个纸团精准地落在芙尔芙的课桌上。她抬头看去,只见墨白渊微微侧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警告的意味。
【别冲动。】纸团上的字迹简洁有力,甚至能想象出写字时少女冰冷的表情。
芙尔芙愤愤地将纸团揉成一团,正准备扔回去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哎呀呀~这就生气啦?真是可爱呢~】
那声音慵懒而戏谑,毫无疑问来自于佛莉兹——或者说,佛伦兹德。
【你这家伙,竟然敢用魔法窥探本小姐的想法?!】
【一点小把戏而已。】
佛莉兹的声音带着戏谑,【顺带一提,你之前的想法本大爷也都有听到哦~?】
侧前方的佛莉兹侧过脑袋,边说边用挑衅的眼神消耗芙尔芙的理智。
【想知道本大爷为什么没死吗?嘻嘻~】
【有话就快说!】
【因为本大爷在智慧上战胜了你啊!在被你拉进那个有趣的地方之前,本大爷切下自己的一小截指头,留在了外面!】
猩红如血的双眼中,芙尔芙脸上的表情骤然凝滞。
不急不慢佛莉兹故意停顿下来,像是在欣赏芙尔芙的焦躁……
【宫殿里的‘我’确实都被你封印了,连一个细胞都没落下。】佛莉兹继续解释,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但外面的这截指头,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就能重新长成一个完整的‘我’。所以严格来说,你确实‘杀死’了当时的我——只不过我提前留好了备份。】
【你这卑鄙的——!】
【卑鄙?】佛莉兹打断芙尔芙,欢快的声音中夹带着不易察觉的不悦。
【小公主,你以为战斗是什么?你们贵族间的决斗游戏吗?只要能活下去,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这种浅显的道理,你的家族难道没有教过你吗?】
【哼……高贵的法厄司家从不屑于采用这种低贱的手段!】
芙尔芙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殊不知她越是感到恶心,佛莉兹就越是开心。
【所以说啊~】佛莉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
【别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你杀不死本大爷的——至少现在不能。】
嘎巴嘎巴……啪!
芙尔芙手中握着的名贵钢笔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最后还是难逃被折断的厄运。
蓝黑色的墨水流满了她的掌心,可正在气头上的她却对此置若罔闻。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你做不到~想杀本大爷的人多了去了,你还是到后面排着去吧。】
——————
“气死本小姐了!”
厕所的洗手池边,满脸怨气的芙尔芙一边洗手,一边向身边的朋友们抱怨个不停。
“就是就是!那个混蛋不但抢了我的位置,上课的时候还在一直用眼神挑衅我!”
靠在墙上的南笙终于从那些关心她的人的包围圈里逃了出来,不断点头附和芙尔芙攻击佛莉兹的话语。
——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俩才能统一战线了。
“喂……白渊!难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
“说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啦。”
洗完手的芙尔芙,第一时间把抱怨的目光集中到了墨白渊的身上。
明明上课的时候自己是被挑衅的那个,可她居然让自己安静点?!没天理啦!
“佛莉兹好歹也是魔法少女,总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样吧?”
无奈的推了推眼镜。
墨白渊很清楚芙尔芙她们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但她也确实不好以报复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对佛莉兹出手。
目前为止,佛莉兹的所作所为基本都是在被动的应对,她也没有理由动手。
没办法,谁让墨白渊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