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卯月夕颜,月光疾风的恋人。”
卯月夕颜站在光影交界处,紫色的长发被风轻轻拂动,她看着鸣子惊讶的表情,嘴角笑意温软。
鸣子眨了眨蓝色的大眼睛,恍然大悟:“疾风前辈的恋人?姐姐,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旁的自来也摸着下巴,打量了她几眼,插话道:“是纲手那家伙叫你来的吗?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传达?”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卯月夕颜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鸣子身上,“我来这儿,是为了你,鸣子。”
“我?”鸣子指了指自己,一脸困惑。
“我是来答谢的,为了之前你救疾风的那件事。”
“其实本来应该很早以前就该来的,但答谢的礼物……还没准备好。”
她说着,从身后取出一把刀。
刀鞘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只在鞘口处镶着一圈暗银色的边。卯月夕颜双手托着刀,递到鸣子面前。
“你之前不是向疾风借过忍刀的嘛,给。”
鸣子连忙后退半步,连连摆手:“不不不!夕颜姐姐,那只是临时借用一下,而且疾风前辈后来也把刀收回去了!我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卯月夕颜却没有收回手。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刀鞘,目光低垂,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收下吧,鸣子……如果不是你,疾风他……”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差点就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那种后怕,直到现在,有时夜里醒来,看见他睡在身边,都还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依然努力维持着微笑。
“这把刀,是我和疾风一起挑选材料,请匠人打造的。对我们来说,它不只是武器,也是一份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鸣子看着卯月夕颜眼中真挚的感激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抿了抿唇,终于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刀。
刀入手微沉,比她预想的更有分量。她握住刀柄,感受到皮革缠绕的质感与掌心完美贴合。
“这把刀有名字吗?”鸣子抬头问道。
卯月夕颜摇摇头:“还没有。我们都觉得,它的名字,该由你来取。”
鸣子点头,左手握住刀柄,“锃”的一声轻响,将刀身从鞘中缓缓拔出。
秋阳落在刀身上,反射出清冽如水的寒光。
刀纹从刀镡处蔓延开来,如一层层叠加的浪潮,一波推着一波,连绵不绝地向刀尖延伸,仿佛永无止息。刀锋狭直,弧度流畅,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它切开物体时的锐利。
鸣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叫它——”她轻声说,指尖抚过那些浪纹,“‘潮鸣’吧。”
“潮鸣……”卯月夕颜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笑意更深,“浪潮之声,永不止息。真是个好名字。”
鸣子掂量着手中的刀,忽然想起了斋一郎老师曾说过的话,拿到新刀时,别一开始就用于战斗,而是……
她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在门前的空地上站定。
没有运用体内的查克拉。
她只是握紧“潮鸣”,从最基础的起手式开始,演练起风之呼吸的剑型。
从壹之型·尘旋风·削斩,到拾之型·奥义·韦陀天台风,十个风呼剑型被她一一施展。
她没有追求速度,也没有加入任何变招或强化型,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当初斋一郎师傅教导的那样,甚至显得她有些刻板与循规蹈矩。
但自来也和卯月夕颜却同时眯起了眼睛。
因为随着鸣子的每一次挥斩、每一次踏步,空气中都传来了细微的、仿佛布料被撕开的嗤嗤声。那不是刀锋破空的声音,而是周围的风被切开的实质感。
明明是缓慢规整的剑招,却带着令他们皮肤刺痛的锋利。
最后一式收招,鸣子手腕轻转,刀尖斜指地面,呼吸平稳。
卯月夕颜忍不住赞叹:“没想到你剑术基础这么扎实……鸣子妹妹,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交流交流剑术。”
自来也却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地凑过来:“剑招是没问题啦,但有一点让我很奇怪。鸣子,你平时不是右撇子吗?为什么刚刚全程演练都是左手持刀?”
鸣子收刀入鞘,动作流畅,仿佛早已习惯左手运刀。
“好色仙人,以后右手不是要结印吗?”她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为了能让剑术融入我的作战体系,学会左手剑势在必行的说!”
斋一郎老师虽然左臂残缺,教自己的时候用的都是右臂,但他全身发力的一些细微动作,还是保留了左撇子时的习惯。所以自己才能第一次用左手,就一遍把风之呼吸每一型都施展正确。
自来也挑眉:“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处处都在为未来铺路啊。”
“谢谢夕颜姐姐,也谢谢疾风前辈。”鸣子将“潮鸣”仔细系在腰间,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贴合,“这把刀很好用。”
卯月夕颜温声道:“那就好。对了,‘潮鸣’这把刀虽然不是全部,但大部分材质也是查克拉传导金属。将来你如果在刀身附着属性查克拉,效果会比普通忍刀强很多。”
“查克拉传导金属?!”鸣子瞪大眼睛,“那岂不是很贵!”
“哪有什么贵不贵的。”卯月夕颜轻轻摇头,目光温柔,“我们两个做了这么多任务,好歹也存了很多积蓄。比起疾风的性命,这些根本不算什么。你就别担心了。”
鸣子低下头,手按在刀鞘上,久久没有说话。
终于,她抬起脸,朝卯月夕颜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卯月夕颜也微微欠身回礼。
自来也看了看天色,拍了拍鸣子的肩膀:“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鸣子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木叶村高耸的大门,以及门内远远可见的火影岩。她转过身,背好行囊,腰间“潮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走吧,好色仙人。”
“哦!”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穿过大门,踏入村外延伸向远方的道路。
卯月夕颜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轻声自语:
“一路顺风,鸣子……等你回来时,一定会成为让所有人都惊叹的忍者吧。”
她转身走回村内,紫色的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村外的道路上,自来也望着前方那道一马当先的活泼身影,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自己那位心爱的弟子。
鸣子的父亲,波风水门。
“水门啊……鸣子真的长大了。”
他低声自语,眼底泛起温和的慨叹。
“不止长大了,那份毅力,甚至比当年的你我还要坚韧啊……”
说着,自来也忽然想起水门曾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自来也老师,对我来说,您早已超越了师傅的身份……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这么一说,鸣子不就成我的孙女了吗?”
走在前面的鸣子隐约听到他的嘀咕声,疑惑地扭过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嘟嘟囔囔什么啊,好色仙人?”
“没什么没什么!”自来也立刻咧嘴笑起来,三两步追到她身旁,非常顺手地搭上她的肩膀,“我就是在想啊,我家孙女怎么这么可爱!”
鸣子顿时一脸懵:“孙女?谁是你孙女啊?你该不会是走路走糊涂了吧?”
“才没有!别这么说嘛!我怎么可能糊涂!”自来也理直气壮,手上还亲密地拍了拍她的肩,“按辈分算就是这样的!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呜哇别凑过来!好恶心!热死了!别粘着我!”
“离我远点啦,好色仙人!!”
鸣子一边嚷着一边使劲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跳到路边,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袖子。
自来也却笑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