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没有思考,也无法思考,可大脑却在这一刹那过载,以至于连她的脑袋的温度都上升许多,像是一块过热的cpu,让作为智识令使的希芙都头晕目眩。
不知多久后,希芙脑海中混乱无序的画面终于渐渐消失,周身的雨和雾也像从未出现过,过载的认知重新回到正常水平。
【神秘】星神·迷思不知何时便已经悄然离去,她终于重新取回思考的能力。
“……呼——”
希芙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已被汗水浸透,大脑重启后再次开始思考。
她的思维和记忆并未受到影响,只是脑海中并没有刚才觐见迷思时的记忆,就好像一双大手将整个过程全部抹去,令她只记得觐见过迷思。
可她无法理解,为何迷思会突然降临?她又为什么会踏上神秘命途?
作为行走在三条命途上的令使,希芙对命途行者的认知还是足够的。
命途行者被她戏称为命途颠佬,这绝非嘲讽。
踏上命途并不简单,需要智慧生命的思想精神和意志与行动统一,知行合一地去践行命途,以自我的意志与命途产生共鸣,才能撬动大门,踏上命途。
换言之,能踏上命途的命途行者,多少都带点执念。
相比拥有力量的超人,命途行者们更像是拥有力量的求道者,他们行走在星神开辟的道路上,以自我的执念为驱动力,走出自己的路来。
所以命途行者,都是颠佬。
当然,有几条命途比较特殊,比如虚无,又比如丰饶,但这里不做他述,因为神秘并不在此列。
她为掩护假面愚者进入琉璃光带,确保愚者们的安全,确实使用了类似虚构史学家一样的手段。
可她本走在智识的道路上,更甚还是智识的令使,她本人也热衷于解明世间的知识,探寻宇宙的真理。
编造不存在的虚假文明历史只是她完成眼下目标的手段之一,她在伊科斯特文明的编造中,并没有理解并接纳神秘的理念,也并未与命途产生任何共鸣。
所以,为什么呢?
希芙暂时将这两个问题放下,不再继续深究。
人的思考仅限于方寸头颅之间,这点即便是天才也并无例外,帝皇鲁珀特二世曾想为自己接上外置思考单元,可还未成功就死于波尔卡之手。
星神的思维并非凡人可以理解。
迷思若想要对她做什么,她无论如何也无力反抗。若无意对她如何,那等到沉暮星这边事了,她和黑塔他们一起启动模拟宇宙项目,早晚可以解明。
不过……星神也是智慧生命升格而成,说到底,即便是星神,也避免不了保留作为智慧生命的思维习惯,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凡人和星神思维的不同,代表着的,便是星神的视角与人类不同。
伟大的存在们所见到的,与人类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可如果她通过科学的方法,让人类获得星神的视角,去看待世界呢?如此是否可以让她的思维更靠近星神?
希芙想要去理解星神的思维方式,只有理解祂们的思考,才能理解祂们的所作所为。
手指轻轻摩挲,希芙思索着获得星神看待世界的视角的实现可能性,起身走进浴室,洗漱一番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物。
思考解密是一回事,耽误时间又是另一回事。
极端派悲悼伶人大部分都被她引离琉璃光带,当下正是让愚者们入侵琉璃光带的好时机。
将自己整理好,希芙又回到休息室,一块浮游屏幕便垂落到她面前,显示出娱乐城内所有假面愚者们的位置。
她抬手,在面前的虚空中轻点。
休息室内并无任何变化,可远在沉暮星另一边的娱乐城中,上千假面愚者们面前都突然多出来一团白光。
这是智识的命途能量。
它们在希芙的思维下被塑造,于假面愚者们面前,化作一扇扇只供一人通过的莹白的门。
随后,又一团光芒出现,化作一只小包裹,落入愚者们的手中。
“门的对面就是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悲悼伶人的舞台。”
希芙的声音隔着半个星球在愚者们耳边响起,清晰传达到每个人的脑海中。
“袋子里是我为你们准备的临时通讯器。我已封锁琉璃光带的对外通讯,你们的手机是联系不到我的,带上它们,在遇到危险或想回来的时候,用它给我发信号就可以了。除此之外,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些预防意外的小玩具,你们尽管随意使用。”
希芙的轻笑在所有愚者们的耳边回荡:
“现在,开始愚者们的欢宴吧。”
“噢————!”
没有假面的假面愚者们顿时欢呼起来,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拿好希芙赠送的小礼物,脚步迅速地穿过谜图门,抵达琉璃光带。
唯一还拥有面具的花火并不着急。
假面愚者的实力,很大一部分都和自己的面具有关,一群失去了面具的愚者,在这场竞技游戏中,先天就是落后花火的。
只是没人在意而已。
本来愚者们的面具就是从悲悼伶人那里搞来的,丢了面具,大不了再从悲悼伶人那里搞一个来就是了。
别人不好说,但搞悲悼伶人,假面愚者们从没有负担。
“你不去吗?”希芙有些意外。
“去,当然去啦。”花火听到希芙的声音,叉起腰嘻嘻一笑,“但是大聪明,我帮你跑腿忙前忙后这么久,结果你却在面具狩猎游戏结束之后背刺我,难道你不该给花火一点补偿嘛?”
“你本就比别人多一副面具,如果我再给你点帮助,那就不用比了,直接宣布你赢不就行了?”
虽然面具狩猎比赛只是希芙的灵机一动,但既然做了,希芙也不会随意破坏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