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这剑一旦卖出,在找到下一个接手的人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你可要承担全部的风险。”
“无妨,我就想要它。”
功法和法器越邪门,闻见夕就越感兴趣。假如处不来,大不了下一世不买,换别的玩。还有998页轮回书,不论这一世如何凶险,都能支付得起试错成本。
“多谢师妹救我一命,姜某在此谢过。”
摊主看向闻见夕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还有怜悯,内心甚至有一丝嘲弄。但凡是正常修士,都不会考虑花钱买这种会危害性命的邪物。
曾有不信邪的修士借来使用,结果显而易见,这把邪剑透支了太多力量,也必然会反噬它的使用者。
有人替她拿走这个烫手山芋总归是好事,至于今后,生死有命,全看自己造化。
最终,这把冒着邪诡之气的剑以六千灵石的价格成交。在摆脱这把剑的一刻,摊主如释重负,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彻底消散。
她立刻用令牌给道侣传音,约定今夜见面庆祝,当场喜极而泣。
很夸张的反应,可能这把剑真的很恐怖。
闻见夕收好刚买下的剑,忽然掌心一阵刺痛。摊开掌心一看,上面凭空多了一道伤痕。伤口略深,炽热中带着痒麻。
奇怪的是,伤口没有流出一滴血。
她知道是邪剑的手笔,摊主多次强调,邪剑的力量虽强,却必须要用鲜血和灵力长期供养,以鲜血为主,灵力为辅。
鲜血可以是他人的血,也可以是自己的。若不能取得他人之血,就得自己养。
“要到哪里去找血呢?”
闻见夕用手帕缠住伤口,离开热闹的坊市。刚才的摊主追上她,递来一本功法。
“师妹,这本《剑气图谱》送你了,或许,你真能找到驾驭此剑的办法。功法里收集了一些剑气的淬炼法,只可惜师姐我才疏学浅,不得要领,始终练不出能压制邪剑的剑气。
这本功法的内容,我早已了然于心,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让师妹的仙途更加顺利。”
“多谢师姐。”
《剑气图谱》是修仙界剑修通用的功法书之一,上面记录了一些剑的使用指南。能让剑发挥出最大力量的因素,必然是剑气。
淬炼出强大的剑气,便能在斗法中增加取胜的概率,更加灵活操控自己的剑,斩杀敌人。
纵然手握邪剑,闻见夕也没觉得恐惧。剩下的灵石,她预备留着购买淬炼剑气的材料,将这把桀骜不逊的邪剑调校好,彻底为自己所用。
接下来几天,她都在洞府内研读《剑气图谱》,寻找能跟血祭剑匹配得上,足以驾驭它的剑气。
沉烬刚被她强制双修一次,休息过后,起身时瞥见她在看的功法,还有那把邪剑,露出蔑视的表情。
很不容易找到个损人的机会,她绝不想就此放过。
“魔头,你在自寻死路。本就基底奇差,空有丰沛灵力,灵根资质下品,丹田浅薄,筋脉更是狭窄不畅,能够修炼并突破境界已是奇迹,竟然妄想驾驭邪剑。
好端端的剑不用,竟然另辟蹊径,看你到时如何收场。”
她精准道出闻见夕的现状。想掌握这些信息不难,毕竟她们是“同道中人”,虽不是她自愿,发生双修关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能更改。
“莫非,沉姑娘是在关心我?”
闻见夕翻到最后一章,这里的剑气种类都和其他的不同,被分在【杀】的章节里,杀意最强,也最难练成。只有杀能压制血,关键就在这一章里。
“做梦,我恨不得你早些身死道消,好消去我心头之恨。你玷污我的身体,践踏我的底线和仙格,将我视作那流仙阁内的玩物,你我早已不共戴天。”
“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屈服得很快,还求着我别挪开手。”
“那是……被你这卑鄙小人算计,无可奈何。”
沉烬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又怕听到更多羞耻的内容,影响心情,于是转移了话题。
她不希望闻见夕就这么死去,因为这人一死,她就会被转卖给其他修士,也逃不过被人羞辱玩弄的下场。至少,闻见夕在双修的时候对她还算可以,平日也无苛责虐待之举。
综上,沉烬希望她多活一阵。
“我的师兄曾告诉我,淬炼带杀的剑气,就得到阴邪之气汇聚之地寻找【至纯血晶】。这血晶是死于非命之人的血和怨气,与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杀气最重,不如从这方面入手。”
“不愧是天光剑阁的弟子,果然是见闻广博。”
“哼,别得意太早。能不能找到血晶还不清楚,这东西很罕见,还得去刨死人堆,万一遇上别人跟你争抢,免不了一场恶战。”
“敢跟我抢?直接杀杀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果真是无恶不作的魔头作风。”
沉烬对魔宗修士的刻板印象越来越稳固,心中对闻见夕的鄙夷也更深。她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随后扔下《天光剑阵》的上部。她在剑阁内也不过就是刚展露头角的弟子,被俘虏之前有筑基初期修为,后被奸人所害,被夺去大半,现在修为和闻见夕差不多。
如此落差,都是拜魔门所赐,她不可能有好脸色。
“多谢沉姑娘,我今后会更加疼爱你。”
“……”
在出发寻找血晶之前,闻见夕先去赴了凌亦寒的约。两人约好收拾闲置的洞府,美其名曰收拾,实则趁机捡漏,寻些有用的物品回去,顺便赚取宗门的佣金。
清扫洞府的报酬很低,每一间只有五十灵石。灵石不是重点,关键是里面的东西。遗憾的是,凌亦寒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修士也能想到。
专门有人蹲守别人的洞府,一旦主人身死,就想办法突破门口的阵法闯入,将里面的物品洗劫一空,留给她们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些别人看不上的蚊子腿。
“师妹,我赠予你的轻羽诀练得怎样?”
“刚突破第三层。”
“如此甚好啊……”
凌亦寒的目光有些阴森,转瞬即逝,抬手遥指前面的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