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乎的从来就不是「炎」，而是「天下」，是整个炎人文明！”
“所以从那时起，她实际上就把大炎最大的权柄交给了我。所以你也别觉得我是想‘反神复炎’，倘若我真有那般野心的话，锦绣朝往后的历代大炎皇帝皆会是我的傀儡，之后的大炎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在一百五十多年前亡国！”
管理员的话，让龙天脸色发烫。从大炎隆武朝到如今的神州共和国，从博士到管理员，眼前之人硬生生做到了许多青史留名的皇帝穷尽一生都没有做到的事。
这其中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这一刻，龙天心中那最后一丝身为神州共和国元首的骄傲彻底粉碎，整个人显得抑郁寡欢，同时，对管理员也是更加忌惮。
管理员的存在，对于整个泰拉文明来说，逆了个大天！
他甚至已经猜到为什么一百五十多年前炎神革鼎之际，孟卡卓人没有趁乱入侵的原因了。
八成就是眼前这厮对孟卡卓人进行了某种精确斩首，使之陷入一定时间的内乱而无力入侵泰拉，为神州共和国争取了大量稳定并巩固政权和恢复国防的时间。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若管理员真有那个心的话，神州共和国早在当年起事反炎的第一时间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想明白了这些，龙天更加郁闷，吐出一口抑郁之气，有些孩子气的说：“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我也是贱得慌，好端端地招惹到你这妖孽。”
“哟呵，还生气了？”
“那咋啦！”龙天偏过头去，那模样……好似是长辈有糖故意不给吃一样。
不过管理员从某些角度来说，是龙天老祖宗的老祖宗。
看着如小孩子闹脾气般的龙天，管理员不由得好笑，接着又收敛笑意，正色道：“那你还要不要满宇宙再追杀岁家了？当年也是你太爷爷作死，人家岁老二和岁老五都主动率军投降了，你那太爷爷偏要作死在他们面前放《炎皇破阵乐》，这不明摆着雷区蹦迪么。”
“不追了不追了！我下令将所有武装力量撤回，只要今后岁家遵纪守法，不触犯共和国的利益。我可不想圣宗她老人家大半夜托梦过来砍我。”
“呵呵，知道就好。圣宗和岁家的关系你也是清楚的，她若真的泉下有知，就不会只是掘棺而出提刀过来砍你那么简单了。”管理员道。
龙天撇撇嘴，倒是没再犟嘴。
他知道管理员说的是实话，当年太爷爷那波操作，简直是把“挑衅”两个字刻在了岁家的脑门上。
人家望和颉当时都带着舰队和好几颗星球主动投降了，他倒好，在受降仪式上放《炎皇破阵乐》，那曲子是当年池夏雪护国征战时的战曲之一，这不明摆着是在疯狂嘲讽么。
换做是他，他也得当场翻脸。
之后的事情意料之中，望和颉以及两人统领的大炎军队瞬间士气拉满，当场就以寡击众把起义军摁在地上摩擦，硬生生给濒临崩溃的大炎帝国续了七十六年的国运。
要不是当时的大炎已经自上到下烂完了，实在是带不动，还真就要给望和颉强行翻盘，改写历史了。
也因此，望和颉这两兄妹因为抵抗神州共和国的前身——星盟起义军最为顽强，被神州共和国通缉了一百多年。
“那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龙天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硬闯诺恒维斯虫洞吧？”
管理员转过身，指尖在终端上一划，一道全息投影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
那是诺恒维斯虫洞的三维建模，蓝紫色的漩涡边缘泛着细碎的空间乱流，像一群啃噬维度的蝗虫。
全息投影旁边还挂着平行泰拉的星图，东方那块标注着“大炎”的区域，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平行宇宙的大炎……”龙天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对于现在来说很菜，神州共和国微微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
平行宇宙里的泰拉，还是五千多年前的水平，完全不够现在看的。
如果诺恒维斯虫洞未来能趋于平稳，并且能解决那边的前文明和伐木工的问题的话，平行宇宙里的资源还不是任由神州共和国索取？
同胞之情？
不存在的，平行宇宙的泰拉和己方的泰拉有个屁的关系，换个角度来说根本就是敌人！
这把存粹的碾压局。
想到这，龙天凑近屏幕，看着平行宇宙里的泰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又迅速被理智压下：“伐木工……那些把前文明都毁灭的高维存在，平行宇宙的泰拉不是直接被拿捏？”
“的确扛不住，但那里距离危机降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管理员收回手，靠在窗边，晚风卷起她的发梢，“平行宇宙的泰拉暂且不谈，至少在我们这个位面宇宙里，有过与高维生物战斗并击败其投影分身和关闭观测通道的经验。”
龙天突然反应过来，管理员的前身不就是罗德岛的博士么，那她想穿过诺恒维斯虫洞岂不是……
“你是想要……”
“是的，平行宇宙的泰拉，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破局的关键。这次不仅仅是要关闭诺恒维斯虫洞，而是要彻彻底底摧毁它。”管理员幽幽地说道，“没想到时隔五千多年，我却是要再度拾起「博士」的身份。”
“那边的罗德岛呢？”龙天问道，“平行宇宙那边的博士和你根本就不能算是同一个人，罗德岛也是同理，也不是你那五千多年前的罗德岛了。”
龙天没有注意到，提到平行宇宙的罗德岛时，管理员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随后又化作决绝。
“无妨，我自有解决的方案，除去平行宇宙里的普瑞赛斯这个变量，我还是有办法融入进去的……哪怕是要解决掉那边的「博士」也在所不辞。”
管理员的话让龙天瞪大双眼，同时也让后者注意到了前者眼中浮现出来的狠辣。
“你这是……”
龙天本来还担心管理员会对平行宇宙里的罗德岛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感情，却不想是自己小瞧对方了。
“如果那边的罗德岛能一直跟我站在一边自然是最好的结果。”管理员转头看向了龙天，双方的视线在这一刻交汇。
“但倘若那边的罗德岛站在了我拯救我们这个位面宇宙任务的对立面上，我会杀了他们所有人！”
“……”
龙天喉咙发紧，看着管理员眼底的狠辣，那是一种见过无数的生死离别，文明的湮灭、早已把“心软”碾碎成灰的决绝。
那不是嗜杀，而是没得选。
“若真发生了那样的情况……你当真下得去手？”龙天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倒不是同情平行宇宙的罗德岛，只是觉得，亲手毁掉自己曾经的“家”这滋味，怕是比这漫长的五千多年的时光还要难熬。
管理员低头，指尖摩挲着领口的新罗德岛徽章，冰凉的金属纹路硌着掌心。她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像是想起了曾经的罗德岛，曾经的终末地工业，曾经那些鲜活的面容——可那点柔软，很快就被冰寒覆盖。
“我对于平行宇宙的罗德岛，乃至整个泰拉文明来说是个彻彻底底的「入侵者」。”管理员抬眼，蓝瞳里的光锐利如刀，划开了房间里的沉闷，“若一切顺利，我能一直以「博士」的身份与他们相处。若不能，我会踏平那里的一切。”
龙天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管理员，比任何巨兽都还要可怕。
岁老二的可怕是力量上的碾压，是爆星的毁灭力。
而管理员的可怕，是心的坚硬，是为了大局，能亲手斩断所有过往的决绝。
曾经属于管理员的罗德岛早就没有了，而平行宇宙里的罗德岛……根本就是另一批相似的陌生人。
“唉……你也是命苦。”龙天的话语中竟是露出了些许同情。
“呵呵，五千多年了，早习惯了。”管理员苦笑道。
龙天望着管理员那充满疲倦的面庞，倍感窝心，可感动之余，又因管理员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生出一股子怨气：
“从隆武朝至今，历代炎人文明的统治者，你对我最是放肆！”
“嘶……哪有，除了圣宗（打不过）和兴宗（不舍得）外，历代大炎皇帝有不少都被我揍过。当然，我指的是那些识破我真实身份的炎国皇帝。”有些心虚的管理员干笑着说。
细数下来，好像还真如龙天所说，自己对于他这个炎人文明的统治者确实是自隆武朝以来最为放肆的。
虽然自己在当时极力伪装，但锦绣朝以后的炎国皇帝不乏聪明人，从自己在朝中的所作所为和史料记载，硬生生推断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因为被龙天点破了这一点，突兀觉得有些理亏的管理员，气势上也是收敛了不少。
这下好了，龙天又觉得自己行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当年不是跟圣宗文皇帝关系很不错吗，为什么她还会拔剑砍你？”
想起此前翻阅中央档案库里的《炎实录·圣宗起居注》记载的一些内容，龙天直觉得世界观再度被刷新。
“……”
你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管理员很想再揍龙天一顿，但终究是忍住了。
《炎实录·圣宗起居注》记载隆武二十一年某一天的这样一回事：帝大怒，拔剑欲砍之，左右岁片（令和黍）阻拦不及。
国师（博士）闻之，遂遁逃，边逃边言：小棒则受，大棒则走，不陷君主于不义。
帝更怒，提剑追之，终莫能追及，无能狂怒于原地，愤言：彼其娘之，欺朕太甚！
除此之外，锦绣朝往后的一些大炎皇帝起居注皆记载了当朝皇帝的粗鄙之语，几乎不离「彼其娘之」和「欺朕太甚」。
当然，那时候的对象已经由「博士」变成了「管理员」。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矿石病了。”管理员说着，脸上竟是浮现出些许怀念，“她给我开了非常高的俸禄，用的是她自己的内帑。但我想摆烂，拿钱不办事，然后有次摸鱼被逮个正着，接着她就红温了。”
“嘶……摆烂？拿圣宗给的高额俸禄摆烂？”龙天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是，真就这么勇的吗？那可是圣宗啊，堂堂大炎隆武大帝！
管理员嘴角抽了抽，想起当年池夏雪那张气得通红的脸，手里的天子剑嗡嗡作响，追得她在御花园的回廊里绕了十八圈。
那时候令和黍一边拦着池夏雪，一边在旁边憋笑，年还偷偷扔了块石头绊她，结果被池夏雪顺手赏了个脑瓜崩。
“你从隆武朝开始就这么放肆的吗？”
听到龙天的话，管理员挑眉，一时竟没反驳。
其实她很清楚，当时那把剑，与其说是砍她，不如说是池夏雪积压了太久的情绪，找个出口发泄而已。
不过为了找回些颜面，管理员还是干咳一声道：“那倒不至于，真要说放肆也是到她中年的时候才开始。圣宗年轻那会儿恰恰是杀气最重的时候，我当时也害怕她哪天抗压抗到一下子想不开，拿龙胆亮银枪把我给捅了。”
话说到这里，管理员眼底的冰寒又淡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
龙天哪还看不出管理员这是想念与圣宗文皇帝相处的时光了，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勾起管理员更多伤心的回忆。
毕竟曾经身为「博士」的管理员，在隆武一朝失去了太多太多。
龙天已经无法想象这五千多年的时间，管理员是如何熬过来的。
双方又是一阵儿沉默，直到管理员主动开口：“我该走了。但我话先放这，别到时候我前脚刚穿去平行宇宙，你后脚就对新罗德岛出手。”
“把我打个半死后就想走，你还能再无情点吗？”龙天黑着脸说。
管理员登时好笑道：“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肉麻，弄得跟我爽完了又转头就抛弃你一样。”
“你丫……”龙天再度大怒。
“欺我太甚！”管理员抢先一步替龙天说了出来。
从「欺朕太甚」到「欺我太甚」，从大炎皇帝到如今的神州共和国元首，这四个字也算是“传承”下来了。
“……”龙天无语。
他无言以对，且十分明白自己阻止不了管理员，最终他叹道：“你别把自己浪没了！”
（前文明语）“我不是明日方舟里那个FW摄像头，”管理员翻了个白眼，（转换回泰拉语）“放心，我有分寸。怎么，我一走，你不习惯了？”
“谁他娘会不习惯啊？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去多久去多久。”龙天哼道：“你只要当心别死在平行宇宙那边就成。”
管理员听出了龙天话语里夹杂着的关心，呵呵笑道：“放心，只要那边不是‘伐木工’这种级别的，我不想死就没人能杀得了我。”
“你现在就跟那戏台上的老将军一样，浑身插满了旗。”龙天一脸不屑。
又是一阵沉默，他补了句：“你……别真死了啊……”
“嗯……”
话音刚落，管理员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穿过了府邸的窗户，朝着幻星的大气外飞去，全程都没有触发幻星的预警机制。
流光划过夜空，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照亮了幻星的半边天。
龙天站在窗边，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管理员呐，从你第一时间没有选择以绝对的武力镇压，而是想要伪装「融入」平行宇宙里的罗德岛，就证明你还没有完全放下过去。”
龙天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这老妖怪，嘴上说得狠，心里还是存着那点念想……”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管理员此前说要“踏平一切”，可真到了那一步，她未必下得了手……
……
……
凛冬的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身侧的男子——那身乌萨斯正规军的军服笔挺利落，肩章上的纹路绝非本地军警能拥有，腰间的长军刀泛着冷冽的寒光，却比不过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刚才那些围攻上来的贵族学生，不过是瞬息之间就被撂倒在地。
没有嘶吼，没有兵器碰撞的脆响，只有沉闷的倒地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你……”凛冬的声音干涩沙哑，握着斧头的手微微颤抖，“你是谁？”
管理员注视着这个平行宇宙里的凛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烛台轻轻放在一旁的木箱上，指尖拂过烛芯残留的火星。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这片废墟格格不入的从容，仿佛不是身处生死边缘的彼得海姆中学，而是在某个安静的书房里整理旧物。
“我叫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管理员转过身，目光落在凛冬沾满灰尘的脸颊上，声音平静无波，“第三集团军的侦察兵。”
“第三集团军？”凛冬猛地后退一步，斧头横在胸前，警惕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难以置信，“城外的军队？他们来救援了？”
切尔诺伯格的部分城区沦陷这么久，主城区外的求援信号石沉大海，第三集团军的名字早就是幸存者们绝望中不敢触碰的奢望。
管理员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仓库里横七竖八的贵族学生——他们都只是昏了过去。
“只有我一个。”
听到管理员的话，凛冬的眉头拧得更紧，她不信。
一个侦察兵，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被大量整合运动封锁的彼得海姆中学？能一招撂倒那么多手持棍棒的贵族学生？
“你刚才说的话……”凛冬猛地想起管理员之前的低语，那些话精准得可怕，像是亲眼看着她的未来一步步展开，“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管理员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指了指仓库深处的方向。那里堆着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瓶装水，是彼得海姆中学最后一处粮食点，也是贵族学生们死守的阵地。
“你想解决粮食的问题，想让安娜不用再为了生存，去和那些她厌恶的贵族合作。”管理员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敲在凛冬的心上，“但你选错了方式。”
凛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只要干掉贵族的头领，抢走粮食，就能让安娜和古米，以及那些平民学生活下去。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杀出血路的准备，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不速之客”。
“少多管闲事！”凛冬咬牙，斧头猛地砍向管理员的胸口。
这一斧子又快又狠，带着她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戾气，是乌萨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搏命招式。
但管理员只是微微侧身，脚步错开的瞬间，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凛冬的手腕。
一股巨力传来，凛冬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手中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对方面前，就像孩童对抗成年猛兽，根本不值一提。
“你……”凛冬又惊又怒，眼眶微微发红。
这些天的绝望、恐惧、挣扎，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想认输，不想看着同伴们一个个饿死，更不想看着安娜被逼着去和那些肮脏的贵族为伍。
管理员松开了手，目光落在凛冬泛红的眼眶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哭解决不了问题。你杀了这些贵族，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你们。况且倘若我没赶上，刚才你已经把彼得海姆中学里的最后一处粮仓给付之一炬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更别提整合运动的梅菲斯特随时都会回来，他的牧群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梅菲斯特？”凛冬的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是最近几天笼罩在彼得海姆中学上空的阴影。
取代爱国者游击队的梅菲斯特所部，比认知中的任何人都要残忍，他们的手段，连整合运动内部都有不少人不齿。
“你到底是谁？”凛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管理员的眼睛，突然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沧桑，“你绝对不是普通的侦察兵。”
管理员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的粮食堆，弯腰拿起一箱压缩饼干。
“彼得海姆中学的整合运动，我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他撕开包装，拿出一块饼干递给凛冬，“吃点东西，然后带我去见你的其他同伴。”
凛冬盯着那块饼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好好吃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饿得发慌。
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死死盯着管理员：“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管理员抬眸，目光穿过仓库的破窗，落在远处燃烧的行政大楼方向。火光映在他的眼底，跳跃着细碎的光芒。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们不应该再经历一次「乌萨斯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