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问清楚沈听竹的具体住址后眼前一黑，不光是因为这小富婆住在某著名高档小区，更是因为离这有好几公里远。
一路上骑着自行车，程溯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刚才的说教实在是颇有几分爹味了，要不找个话题缓缓？
“对了学姐，你之前从平台上掉下去的时候吓我一跳，你没摔到哪吧？”程溯勉强找到个话题。
“哼，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刚才去哪了？”沈听竹装作有些不高兴，但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的想法，“其实平台后面还有一个小台子，看起来是掉下去了，其实落差也就不到一米，而且早就铺好了垫子，所以没事的啦。”
“有操作的啊！”程溯由衷赞叹，这确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两人就这样聊着舞台的细节、观众的反应、后台的糗事……几公里的路程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漫长。
程溯大晚上骑着自行车带着沈听竹，穿梭在夜幕里，半个小时之后才把她送到家。
而且还是亲眼看着沈听竹的父母把她接回家。
甚至程溯还偷偷摸摸和沈听竹的父亲透露了一点她的叛逆心态和压力的问题，只能说对女朋友都没这么用心的。
然后又在沈听竹父亲奇怪又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中踩着自行车掉头。
再等程溯吭哧吭哧骑回自己家，夜色已深如墨。被折腾了一天的程溯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也就是2010年的第一天，程溯本着“新年新气象”的原则，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小说前段时间只是维持最低限度的更新，就这样还把存稿给用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看来还是要优先把码字给放在第一位。
跑步之前因为实在是太忙，也没能坚持下去，现在有点时间了自然还是要捡起来。
程溯看了眼窗外，光秃秃的悬铃木都差点被狂风给吹折了，街上的行人也纷纷裹紧衣服缩成一团，步履蹒跚地逆风前行。
算了，明天再跑。
绝对不是因为太懒或者太冷，只是更新小说更重要。
程溯打开了电脑，自动登录的扣扣给他发出了提示声。
“嗯？王伟？这小子找我什么事？”程溯点开了对话框。
【灵王的波，动】：怎么了？
王伟见程溯在线，直接发来了一个压缩包文件。
【胜者伟王】：这是昨天你两个节目的录像，我找人录下来了。
【灵王的波，动】：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啊！
王伟没有回话，而是又传来了一个网址。
【胜者伟王】：话说昨天的晚会有人上传到网站上了。
程溯点进了链接，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Mikufans。
话说这网站后来是什么时候改名的？
程溯胡思乱想着，网站已经加载完毕。
“嗯？这时间怎么就这么几分钟？切片？”程溯看了眼进度条，惊叹于切片人的手速之快。
等下，这怎么就最后自己和沈听竹的两个节目？这切片佬有点眼光啊。
程溯反反复复把沈听竹的节目看了好几遍，然后顺手转给了沈听竹。
逛了下评论区，结果程溯大失所望，远不像上辈子那样百花齐放，只有十几个评论不说，夸自己的也没几个，都是那种“带着各种各样的家具在前排观察”的评论。
这可不行，必须给自己狠狠引流！
程溯把链接挨个分享，从江念晴、叶知夏到周立峰、徐柏舟等人是一个不漏。
甚至连在汽修店的五七九程溯都没有放过。
这个逼必须狠狠得装！
程溯对着父母的卧室门“哐哐哐”的砸个不停，差点把门都给锤塌了。
“要死啊！大清早的！”没多久，周雪娟就提着专属装备走了出来，顶着熊猫眼和鸡窝头对着程溯直接赠送十连抽。
等周雪娟气消完了，程溯才把他们带到房间。
“别眨眼，这是二中校史上最伟大的表演！”程溯点下视频播放，叉着腰站在两人身边。
十来分钟的视频并不长，但是给程文彬和周雪娟都带来了大震撼。
“这小姑娘真漂亮啊，这舞也是美啊！”周雪娟绝口不提《牵丝戏》
“？”
不是，我辛辛苦苦，连专业美术老师都喊上了，把叶知夏头都转晕了，整出个大的，你居然就这样无视？
“不是，我画的那个动画MV呢？假装看不见？”
“什么你画的？我看最后的介绍表上作画的名字不还有好几个你爸的同事？这不是人家画的好？”周雪娟一个门外汉哪懂什么画画？名字多那就代表功劳不是儿子一个人的。
“那……那你没看见最后的介绍表上写的作词作曲什么的全是我？”程溯指出细节。
“你都写小说赚了几万块了，你还能整点歌又怎么了？”周雪娟也没什么文学修养，“你大早上把我喊起来就为了这个？赶紧给我滚去买早饭！”
“爸，你怎么看？”程溯试图让专业人士解说一下他的绘画技术。
“嗯……”程文彬点点头，“我要豆腐脑，辣的，再加两根油条。”
“……行吧。”
程溯顶着寒风去给两个不识货的老登买了早饭，一家人齐齐整整围着餐桌开始摄取生命能量。
“对了，河西的房子好了。”周雪娟喝了口豆浆，“老住这边也不是事儿，我们要不这个月抽个时间搬过去？”
程文彬瞥了一眼程溯，吞下豆腐脑，慢条斯理：“要不就这个周末吧，早点过去也能看看缺点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时间给定下了，至于程溯？他的心早就飞到河西的新房子去了。
而住在河西的江念晴才刚刚起床。
在看见扣扣上程溯发来的视频链接之后，顿时睡意全无。
“爸！妈！快来看！”她趿拉着拖鞋跑到客厅把江淮和方晴给拉到卧室，播放视频。
“哎呀，这真是程溯画的？这也太厉害了吧？”方晴推了下江念晴，“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哎！”
江念晴鼓着脸：“我也没有画几张啊，明明我画得又慢，质量又差，感觉像是蹭上去的……”
“这也是你做出的贡献，他把你名字加上去是应该的！”江淮试图安慰，“能把你名字写上去就说明你很重要！”
“这不也有叶知夏的名字吗？还动作指导呢，她也就被程溯要求转了几个圈啊。”江念晴说了实话，就是造成了点歧义。
“什么？程溯这小子居然还想勾搭叶知夏？”江淮火冒三丈，“看我不收拾他！”
“这跟叶知夏有什么关系？”方晴没好气地白了江淮一眼：“又犯病？你承认程溯画得好很难吗？”
“哎呦，这前面的《霸王别姬》演的真好，这小姑娘真漂亮啊！”江淮顾左右而言其他。
“确实挺漂亮的，念晴，我们再看一遍。”方晴这次放过了江淮，而且也确实对那场《霸王别姬》很感兴趣。
江念晴拖动进度条，视频重新开始播放。
“等会，开头介绍节目的时候，是不是提到了演员的名字？”江淮发现了什么，“叫什么沈听竹是吧，这名字是不是在哪看见过？”
由于视频是整段上传的，三人顺便把《牵丝戏》也跟着看了一遍。
随着视频再一次播放到结尾，《牵丝戏》的制作名单也再次出现。
“ 动作指导：沈听竹、叶知夏……”江淮愣住了，“所以这个沈听竹就是刚才那个《霸王别姬》的虞姬？”
江淮攥着拳头，头上青筋暴起。
“竖子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