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今天又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夏天,柿子?
视线难免往那个柿子飘过去,思绪难免变得混乱些。
是自己对于季节变换没了感知吗?比如现在其实不是盛夏,是在晚秋,柿子熟透了,软软的。
“......”
抽抽嘴,雪之下阳乃抬头看向自己妹妹假装平静的眼睛。
坏了,真学坏了,现在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都会假装自然地藏起来了。
......
“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平冢优冲他翻翻眼睛,跟着她有些好奇:“怎么不问我到底完成了什么事?”
平冢优昂起头:“我偏要说。”
说着她呼出口气,情绪稍微低沉些:“其实那天,是小静的生日,我答应要回家做饭的。”
两人对视,晚风吹过树叶,在他们周遭落下。
“平冢优,真有你的。”
平冢优沉默好一会,最终低下头,声音艰涩:“所以我才感到无法接受。”
月见里看她一眼,扔开指间的银杏叶:“你该感谢平冢静性格好,她没被你影响太多,不然你放不下,就别想有来生这种东西。”
平冢优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月见里挥了下手。
平冢优抬头看他,她能感受到一阵仿佛扫视般的风掠过自己身体。
扭头,她看向自己身后。
她看着门户,安静一会。
一扇通往来生的门。
只是这个时候,平冢优反而没急,只是回头看他。
“夏生,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老师为什么会笃定着选择才开始长大的你,你的过去又是怎样的。”
月见里只是看着她。
平冢优轻声说:“我就要走了夏生,当是对我最后的临终关怀吧。”
“我努力为他们报了仇,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了一个与他们相似的人。”
平冢优皱着眉,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最终她眉目舒展开,看向对面的男孩:“听上去这一路很辛苦。”
月见里没说话。
平冢优看向星空,像是在看某个人。
她微笑起来:“以前老师教导我,‘此生事此生了,不问来生’,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平冢优低下头,重新看着他,而后迈步。
伸手,她第一次抚上对方脑袋。
“抱歉。”
“辛苦你了。”
月见里这次没有躲,因为眼前的人在这些话后,就已经消散,碎裂成了吹过发梢的风。
扭过头,他看向盘旋在银杏树叶上的风。
好些时间后,直到那阵风逐渐微弱,他的声音传出。
“一路顺风。”
平地起大风,庭院内的银杏树叶纷纷下落,绕着居中的男孩盘旋。
一会后,这阵风飘出院子,掠向千叶的市区。
月见里注视她离开,迈步,往客厅走。
那句‘抱歉’,大概是觉得天官如果由她来做,就不用特地麻烦他。
迈步,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是晚上剩的马铃薯炖肉,以及咖喱饭。
他舀一勺混着汤汁与咖喱的冷饭送进嘴里,皱皱眉后,努力吞咽下去。
......
直到最终消散。
......
平冢静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站在老妈身边,然后旁边是雪乃跟月见里那个臭小孩,再远处,是另一个自己在一拳一拳打飞那些不良。
她梦到自己每天陪他们上小学课程,梦到自己每天黄昏陪他们观赏另一个自己跟不良们斗殴,还梦到老妈在他家厨房给自己做饭。
很难吃,一直都很难吃,即便是看着那些菜,都会本能觉得难吃。
可就是,很喜欢。
每次过了一段时间就会怀念,总想着吃一次也不差,然后吃到后依然觉得难吃,难吃后又依然怀念。
她泪流满面。
......
月见里做梦了。
他梦到好些年前,爷爷揉着自己脑袋。
“我们这些人,此生事此生了,但求问心无愧。”
他梦到师父递给自己一把刀。
“跟我,我教你修行报仇,教你杀人放火。”
睁开眼睛,月见里看向外面的天光。
安静一会后,他起身洗漱,完事了走向某个房间。
好一会,他捧着两个瓮来到客厅。
拿起背包,先塞一个老的,再塞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