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区,环形中央空地。
幽蓝色的火焰在眼眶内燃起,倒下的萨卡兹接连站起,他们口中低语,赦罪师的印痕纹路浮现于面庞,犹如引线燃烧明灭,迈向最终的毁灭。
“什么鬼东西?”
维什戴尔脸色一狠,肘击击倒一人,同时将炸弹塞进他的嘴里,一脚踢进好似再起亡灵的萨卡兹之间。
陡然间,大脑的神经猛然**!她扯起的嘴角凝固,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极度危险的条件反射让她浑身的寒毛倒竖。
“伊内丝!趴下!”
她嘶吼出声,扑倒身旁的伊内丝,而在同一瞬间...
空气似是为爆炸聚集,稀薄得让人窒息,耳边所有的声音不知为何拉远、扭曲,听不真切,视野中的画面某一刻骤变为黑白二色。
随后...
轰!!!
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席卷!
炸弹引爆,连锁赦罪师的咒文,宿舍区中央的空地转眼间为螺旋炸开的幽蓝火焰风暴吞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荡起的冲击波掀飞周边的佣兵,四处迸溅的火星落在维什戴尔的后背,在外套上灼烫出复数孔洞。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要撕裂耳膜的轰鸣才逐渐平息。
待到爆炸止歇,她翻身坐在地面,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脸色骇然,回望爆炸的中心,只见此地仅剩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残损的机械结构断口滋滋地发散出电光。
“萨卡兹粗口!这些人...都是人体炸弹吗?!”
她啐了一口,心里仍有些后怕,这下好了,抓的这一批刺客、间谍现在全都成了灰,宿舍区也被炸开了一个巨坑,还有比这更倒霉的吗?
“w...还没结束。”伊内丝起身,凝重望向那些...尚未揪出的目标,此刻,他们的脸上同样亮起幽蓝色的纹路。
与此同时——
医疗部。
“吼!”mon3tr臂刃斩断赦罪师的身躯,至他头颅落地,引线的火苗熄灭。
凯尔希握紧拳头,视野内,眼眶燃起幽火的人零散,却遍布。
监狱区。
阿斯卡纶撕裂监牢的合金栅栏,单手成爪刺入赦罪师的心脏,他的喉间溢出鲜血,燃烧的幽火熄灭。
ACE抬起盾牌,肌肉绷紧,做好准备,直面...整个监狱都被引爆的境况。
...
监狱深处。
灯光冷白,映照着禁锢在法术琥珀中的菲林,耳朵捕捉到爆炸的动静,他的嘴角稍稍扬起。
菲林暗自笑着,受“锁”的影响,“门”被彻底扼制,毕竟,“门”终究只是一个副产物,它本身极易被克制。
他的情绪也随“锁”一同,令一切卑劣、美好的情绪尽数被吸纳、消失,最终成为一个人最本质的状态...但这需要时间,尤其是对他这样的恶人。
“众魂?呵呵,是啊,不讲道理的先祖,自顾自地向萨卡兹发泄着自己的仇恨,我想没有人会喜欢他们吧?就连我,也想过让他们彻底闭嘴!”
他讥讽着,承认了变形者口中的言语,却不会多嘴一句,以此为这份赠予巴别塔的惊喜,预留一个引爆的时间。
变形者平静地陈述,却像疑问:“‘锁’可以封住众魂的嘴。”
“我不知道。”菲林蛮不在乎地耸耸肩,不过,出于对方的身份,他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研究了众魂很久,真的很久,可是,我从未找到可以替代众魂的实验对象...没有经过测验,我无法保证它的效果。”
封印...众魂?
特蕾西娅微微失神,她曾幻想过同样的可能,却至今未能寻得实现的方法。没想到今天,在她想为本舰解决“门”这个众魂放大器的时候,会亲耳听到这样的可能。
“我明白了。”变形者扬起手,抹除去低位“门”的存在,菲林身体一震,嘴角溢出鲜血,他却不敢为此恼怒。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不解地揣测着变形者此行的目的——她似乎并非单纯协助巴别塔,问及的事物也尽是无法实现的美梦。
变形者的目光平淡:“实验,我来进行,锁会封印众魂,结果...希望可行。”
集群意识内,“我们”死去,遍布泰拉,每一国土地,皆沉眠“我”的尸体,直至...联系尽数断绝,意识重归为一。
“你要怎么做?”菈玛莲肃穆道。
“以‘我’的死亡,面见众魂...”变形者记下每一句话语,清脆的声音又念,“给他们两个耳光,让他们闭嘴。”
诙谐直白的话语无人回应,众人皆沉寂下来。
纵使是奎萨图什塔,他亦是低垂下头,向她表达自己的敬意:“...一去不回吗?呵,不亏是你啊。如果做到了,你将会是卡兹戴尔的救世主。”
“不,不该是你,你还是一个孩子...”特蕾西娅拼命摇头,她咬紧牙关,上前去蹲在变形者的面前,视线与她持平,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温柔地想要劝说,“可以让我来吗?把‘锁’交给我,我来死亡,我来面见众魂...”
“...你有你的使命。”
闪亮的红宝石蒙上尘埃与阴翳,她轻轻地阖上眼。
...
训练室。
“中场休息一下吧,刚好有些虫子该处理了。”
咔——
“该死,不能近身还不能用炸弹炸?!这是针对老娘来的吗!?”
可是...敌人的数量不少还混迹于佣兵之间,要在咒文燃尽发生爆炸前全部杀死...就算给她一百条手臂都不够!
蓦然,眼角余光捕捉到流星的轨迹,那是荒野上偶有的风景...不对,这是陆行舰内啊!哪里来的流星?
流星坠落,精准锁定人群之中的幽火,洞穿头颅,整个击碎,个别头铁的,头盖骨侥幸未成碎片,纷飞起来。
“凯尔希,你不是无所不知吗?快想办法把他们解决掉啊!医疗部要被炸上天了!”
华法琳操控血液凝成的荆棘挑起赦罪师的身躯,体内札开的棘刺分裂其躯体,她急躁地向凯尔希大喊。
这我真没招...凯尔希垮起小猫批脸,只是一昧地指挥mon3tr杀敌。
忽然,一枚子弹破空擦过她的脸颊,循着曳光的轨迹看去,却见无数流光的线条,每一条的终末都是一个失去脑袋的无头尸体。
华法琳惊叹一声,随后嚣张地踢了一脚脚下的无头尸体,学着某人的口吻呵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