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是围绕着能实现持有者心愿的“圣杯”的争夺战,是人类的魔术师们借用世界本身设置的“降灵仪式·英灵召唤”仪式,将历史上升格成为英灵的伟大人物的一个侧面降格召唤为自己所用的从者而进行厮杀的仪式。
身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言峰绮礼担任这群魔术师的裁判,确保他们的行为不会导致神秘的泄漏或影响正常人的生活,确保仪式能够正常进行。
但是他却想不到,圣杯战争还没开打就有御主和从者内讧了。
从进行召唤到正式开打的这段窗口期是用来备战的,正常的魔术师都会建立阵地,收集情报,磨合从者。但是阿特拉姆不同,他不仅自视甚高,而且对魔术才能远高于他的Caster态度复杂。
来自时钟塔的御主将一封信递给了言峰绮礼,请求这位裁判转交给魔术协会的另一名魔术师巴泽特。巴泽特已经召唤出了Lancer,和同僚合作的话,拿下Caster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对他而言,参加圣杯战争拿下胜利,收获荣光振兴家族是他的梦想,如果能够召唤另一个从者的话,像Caster那样的从者自然就可以被放弃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巴泽特早已经被言峰绮礼杀害。
甚至就连Lancer,也已经被言峰绮礼收入囊中。从那一刻起,言峰绮礼本人既是裁判,也是选手。为了这一次的战争,裁判言峰绮礼已经热身了十年,是时候下场了。这一次的战争,没有卫宫切嗣再来阻挠他。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一趟吧。”
言峰绮礼话音刚落,一个提着红色长枪的男子在门口忽然出现,撇了撇嘴道:“一个Caster的确不算什么,但是你好像对我前两天给出的情报不太在意呢。”
“上一次的圣杯战争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言峰绮礼垂了垂眼,又道:“不必在意,有必要的话,我会以裁决者的身份请求各个御主集体讨伐那个异端的。”
“希望你是对的吧。”Lancer将长枪扛在肩上,走进了夜色里。
……………
夜晚的冬木市街道很安静。
间桐慎二推开沉重的铁门,让替身【卫宫切嗣】的半只手浮现在门把手上。一天前,他还只是个在魔术师家族里抬不起头的失败者;现在,他是被选中的“使徒”,拥有掠夺他人天赋的资格。
玄关的灯没开。慎二也不开灯,就着月光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宅邸里回响,每一步都踏得很实——他现在有资格这么走路了。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听见了另一个脚步声。
从二楼下来的,很轻,但逃不过他现在敏锐的感知。慎二停下脚步,抬头。间桐樱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制便当盒。她还穿着校服外套,看样子是不久前刚从外面回来。
樱看见慎二,微微低下头:“兄长,您回来了。”
慎二没应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便当盒上。盒子是浅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但洗得很干净。他记得这个盒子——樱最近经常带着它出门。
最近,樱在卫宫家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长,樱的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明明之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樱不是这个样子的。
“又去卫宫家了?”慎二的声音很冷。
樱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是……爷爷让我去观察卫宫士郎的情况。”
装什么装。
明明拥有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明明被祖父选为这届圣杯战争的御主,却整天摆出那副温顺可怜的样子。更让他火大的是,最近几个月,樱开始频繁接触卫宫士郎。
虽然是老虫子的任务,监视卫宫士郎,但间桐慎二却有着自己的见解。
“监视?”慎二曾冷笑,“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和那些普通学生混在一起,吃饭,聊天,参加社团活动——是不是比当魔术师舒服多了?”
间桐樱只能回以沉默。
他伸出手,不是要打她,只是用食指挑起她一缕头发,轻轻捻了捻。
“你有天赋,爷爷把资源都倾斜给你。可你呢?连参加圣杯战争的意愿都没有。这就是你对家族的回报?”
樱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睛在阴影里很暗,像深潭。
“兄长,”她的声音很轻,但没颤抖,“圣杯战争是会死人的。我已经……不想让任何人死了。”
“天真。”慎二松开她的头发,转身继续往楼上走,“跟我来地下室。爷爷要见你。”
虫仓深处,间桐脏砚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老人佝偻着背,手杖横在膝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浑浊得像两颗发霉的玻璃珠。
樱跟在慎二身后走进来,在距离脏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跪下。
脏砚却没看她,目光落在慎二身上。
“听说你今天回来得很晚。”老人的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去了哪里?”
慎二心里一紧,但脸上保持平静:“在学校整理资料。圣杯战争就要开始了,我想多做些准备。”
“准备?”脏砚的嘴角扯了扯,像在笑,又不像,“你有什么可准备的?你的魔术回路闭塞得连最低阶的术式都支撑不起。”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慎二心里最痛的地方。一瞬间,他感觉到身后的黑色替身微微颤动——那是他情绪的波动。但他忍住了,没让替身显现。
“所以我才更需要准备,爷爷。”慎二说,声音尽量平稳,“既然我本人在魔术上是废品,那就得在其他方面弥补。比如——情报,策略,还有对从者的运用。”
脏砚浑浊的眼睛转向他,看了他好一会儿。
“爷爷,樱没有战意。”慎二立刻接话,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刚才还跟我说,她‘不希望任何人死’。爷爷,让这样的人持有从者,等于浪费间桐家的名额。圣杯战争不是过家家,是要厮杀的。”
虫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角落里刻印虫蠕动时发出的窸窣声。
“你兄长说得对吗?你没有战意,你不愿意参加圣杯战争?”脏砚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是的。”她最后说,“我不想杀人。”
“看吧,爷爷,她做不到的》”慎二乘胜追击。
终于,脏砚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虫仓里格外清晰。
“既然如此,就让你试试看吧。”显然,脏砚对慎二其实也不抱希望,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时他就想着再花费几十年来准备。
第五次圣杯战争提早进行,其实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要慎二能把圣杯战争搅黄就行,他并不指望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能够获得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