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鸣市外海,海底遗迹。
巨大的古代次元航行舰——普蕾西娅的方舟——静静沉睡在海底。
舰桥主控室内,粉紫色长发的女性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魔力记录——那是今天下午战斗的数据残留,由散布在城市的监视魔虫传回。
普蕾西娅·泰斯特罗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影。
零衣。
确切说,是零衣的脸——那张属于她女儿艾丽西娅的脸。
“这个魔力波动……”普蕾西娅的手指颤抖着抚摸屏幕,“这个频率……这个生命体征的共鸣……”
她身后的培养槽是空的,只有一些残留的营养液痕迹。没有任何身体,没有任何“艾丽西娅的原身”——因为那具身体,此刻正被零衣使用着。
但普蕾西娅不知道这点。
她只知道,监视魔虫传回的数据显示,那个突然出现在海鸣市的陌生少女,有着与她女儿艾丽西娅完全一致的生理特征。
魔力波动频率:99.7%匹配。
生命体征共鸣:99.9%匹配。
甚至连面部骨骼结构的三维扫描数据,都与她记忆中女儿的数据重合。
“不可能……”普蕾西娅喃喃自语,“艾丽西娅已经……已经……”
她的眼中涌出泪水,但随即被疯狂的执念取代。
“不……还有希望……是时空乱流……亦或者是那个次元震……”
她调出另一段数据——今天战斗中,零衣与菲特魔导器产生共鸣的记录。
“菲特……”普蕾西娅看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菲特在海边悬崖的背影,“我可爱的菲特……我为了复活艾丽西娅而创造的……”
她的声音变得扭曲。
“但现在……现在可能有更完美的……”
她猛地站起,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重新分析所有数据!我要那个金发少女的所有信息!”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
普蕾西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那么圣石之种……就不需要那么多了……”
她身后的阴影中,一颗圣石之种正在发出异常的光芒。
而更深的船舱里,堆积着数颗已经收集到的圣石之种——那是菲特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但现在,普蕾西娅的目标,正在悄然改变。
从“复活艾丽西娅”……
转向“夺回那个可能是艾丽西娅的少女”。
次日清晨,八神家。
零衣坐在客厅,面前摊开着夜天之书。书本今天异常安静,仿佛昨晚的爆发耗尽了能量。
“露世,昨晚的战斗数据分析完了吗?”
“已完成。关键发现:影依奈叶使用的魔力中,检测到微量但确凿的‘闪刀系统代码碎片’。”露世汇报,“这证实了她确实来自某个拥有闪刀技术的世界线。另外,她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学习能力’——复制菲特雷系魔法的那一幕——与闪刀系统的‘战术学习模块’原理相似度87%。”
“所以她真的是……”零衣轻声说,“某个世界线的我,教出来的‘学生’?”
“可能性极高。而且她似乎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艾丽西娅·泰斯特罗莎。她在战斗中提到的‘这个世界的她’明显有所指。”
零衣沉默。
(如果平行世界的艾丽西娅也存在……那她和那个世界的我,又是什么关系?)
“另外,检测到持续的低强度空间监视。来源:上方三万米,隐形状态。推测为时空管理局的观测舰。”
“他们终于要正式接触了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零衣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蓝发少年,穿着时空管理局的白色制服,表情严肃。
另一个是……
“菲特?”
金发少女站在蓝发少年身边,表情复杂。
“零衣小姐。”蓝发少年——克洛诺·哈拉温——礼貌地点头,“我是时空管理局的执行官,克洛诺·哈拉温。这位是菲特·泰斯特罗莎小姐,你们应该认识了。”
“请进。”零衣侧身。
三人进屋坐下。菲特一直沉默,但目光时不时看向零衣。
“我就直说了。”克洛诺开门见山,“管理局监测到海鸣市近期发生多起异常事件:圣石之种激活、未知黑暗魔力爆发、时间干涉现象,以及……你的存在,零衣小姐。”
他看向零衣。
“你的魔力体系、装甲技术,都与已知的任何魔法体系不同。根据《次元航行法》第37条,未知技术使用者需向管理局报备并接受审查。”
“我明白。”零衣平静地说,“但我需要解释的是——我并非故意隐瞒。我来这个世界是个意外,目前正在寻找安全返回的方法。”
“关于这点,我们已经从‘另一位访客’那里得到部分证实。”克洛诺说,“高町一等空尉在返回前,向管理局发送了一份加密报告。她证实你是友方,并请求给予你临时居留权。”
零衣一愣。
(大奈叶帮我说话了?)
“但是——”克洛诺话锋一转,“这不能免除你的审查义务。作为条件,我希望你能协助管理局处理当前海鸣市的异常事件。”
“协助?”
“是的。”克洛诺调出一份数据,“首先是‘影之海’——也就是昨天那个灰白发少女的威胁。她的存在已经对时空结构造成损害,必须处理。”
“其次,圣石之种事件。”克洛诺看向菲特,“菲特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母亲普蕾西娅·泰斯特罗莎正在利用圣石之种进行危险实验。我们需要阻止她。”
菲特身体一震,但没有否认。
“最后,”克洛诺看向零衣,“关于你自身的秘密——比如你为什么和菲特小姐的魔导器产生共鸣,以及你使用的这具身体……”
他顿了顿。
“……与普蕾西娅·泰斯特罗莎已故的女儿,艾丽西娅·泰斯特罗莎,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客厅陷入沉默。
良久,菲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零衣……你……你到底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零衣身上。
而窗外,一只微小的监视魔虫,正悄悄记录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