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芙宁娜,这个理由够不够?”
这一刻,莉莉安攥紧裙摆、屏住呼吸,直白的说出了这番与“表白”无异的话。
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究竟有多么紧张——毕竟,此举在她看来,无异于在“未来的丈母娘”面前,亲口说出“请把您的女儿嫁给我吧”这样大胆的话!
当然,能够作出如此决定,她也是有所依仗的:
作为一名《原神》玩家,她可以肯定地说,自己目前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了解芙宁娜——当然,眼前的芙卡洛斯并非人类,不能算在其中。
根据游戏中的设定,外面坐在神座上的那位“水神”,其实是芙卡洛斯用来欺骗【天理】,为了收集人们对于【正义】的信仰,从而推出来稳定大局的“歌剧院永远的女主角”……
换句话来说,芙宁娜就是芙卡洛斯亲自推上位的“替身”(演员)。
究其原因,一切还得从头开始讲起:
五百年前,一场“漆黑的灾厄”笼罩了提瓦特大陆,包括水神在内的七位尘世执政受到【天理】的征召,前往灾厄的源头——名为“坎瑞亚”的地下古国进行镇压;
而在那场与【深渊】的大战中,前代水神“厄歌莉娅”不幸陨落,彼时身为众多眷属之一、本身还只是一个“纯水精灵”的芙卡洛斯临危受命,成为了第二代水神;
灾后,枫丹满目疮痍:
深渊巨兽“厄里那斯”的入侵导致纯水精灵们赖以生存的水源受到了重度污染,短时间内难以消除水中蕴含的“剧毒”,作为前代水神的眷属,纯水精灵们难以忍受此等恶劣的环境,陆续离开了枫丹;
人类方面的情况也很糟糕,经此一役,枫丹官方引以为豪的海军舰队几乎全军覆没,急剧上涨的水位更是一下子淹没了大片陆地,自古流传的预言似乎正在逐渐变为现实……面对如此绝望的境地,当时的人们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
为了应对预言中的危机,刚接任水神之位不久的芙卡洛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重大决定——
那就是将自己的神明之躯与“神格”相分离!
没有人知道这个过程是怎样的……
但这个决定所带来的结果如今已然出现在了莉莉安的面前——
没错!被分离出来的“神格”便是眼前这位自称“水神芙卡洛斯”、浑身散发着圣洁气息的身影,五百年来一直寄宿在“谕示裁定枢机”之中,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末日;
而在那具被剥离了“神格”的躯体上,经由芙卡洛斯的一番精心操作,竟重新诞生出了一个崭新的意识——她便是“芙宁娜”!
值得一提的是,“芙宁娜”这个名字还是由芙卡洛斯亲自取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是分别拥有自己独立意识的“同一存在”。
若要套用人类社会的观念来解释,“芙卡洛斯”与“芙宁娜”本质上应该类似于“连体姐妹”或者“双重人格”。
回到正题。
“芙宁娜”诞生后,心性单纯如同白纸,好似刚降临于世的“新生儿”一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末日预言。
“对抗预言、拯救枫丹”——便是她自诞生之日起,就一直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使命和责任。
彼时,芙卡洛斯主动找上了尚且懵懂无知的她:
“……预言里的内容是会真实发生的吗?”望着镜子中的“另一个自己”,当时的芙宁娜如此询问。
“是的……枫丹的灾祸迟早会出现,一切会按照预言那样发展。”芙卡洛斯给出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答案。
“大家都会死……作为枫丹人,我也会溶解吗?”芙宁娜睁大了双眼,对那样的未来本能地感到一丝畏惧。
“呵呵呵,别担心……事情还有转机。我会告诉你,能让大家都得救的方法……只是,你可能要经受一些痛苦。”芙卡洛斯紧紧注视着那个“人类的自己”,语气逐渐变得沉重。
“吓死我了,原来还有办法啊……”芙宁娜明显松了口气,低头沉吟道:“至于痛苦,虽然我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的确是‘为什么非要我来经受痛苦’……”
但很快,她又抬起了头,天真的脸上浮现出了无畏与坚定的神情——彼时的芙宁娜,明明才刚诞生不久,竟成熟得宛如一名成年人,宛如“殉道者”那般毅然决定背负起那份无比沉重的责任!
“但如果预言真的实现的话,我也会死的吧?如果有一个天平,一端是全部枫丹人的性命,另一端是我自己的痛苦……想也不用想天平会往哪边倾斜吧?”
这一刻,少女分明将自己的纯真、善良等等宝贵的东西和希望、未来一起统统压在了象征着“全体枫丹人”的这一端!
看着亲口说出这番话的芙宁娜,芙卡洛斯当场就愣住了。
彼时,在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脸上,祂看到了人类最为伟大与美丽的一面(名为“人性”的光辉)——善良、无私……还有奉献与牺牲。
眼前的“芙宁娜”分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尚且具备如此崇高的觉悟。
相比之下,作为至高无上的神明,此前在亲口说出那个残酷的答案与不公的条件时,祂的心里却只有犹豫和不忍。
同时,也就是在芙宁娜给出自己的回答的那一刻,愧疚也好、悲伤也罢……在芙卡洛斯的心里,它们都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敬佩和欣赏。
事实上,在从纯水精灵“升格”为魔神后,祂还是第一次如此“崇拜”一个人类——哪怕那个人类正是“另一个自己”。
无数的念头在神魂中酝酿……
最终,祂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呵呵……你果然是最完美的人类,是我的【理想】。”
也是“芙卡洛斯”这一存在自从被创造出来后,便一直存在于内心最深处的“憧憬”:
——【成为人类】!
祂已然察觉,在那一刻,自己当初的愿望已然实现。
“……你听好了,芙宁娜,枫丹现在刚刚失去了水神,我需要你去‘扮演’那个新的水神的角色……”
“你要一直,一直演下去,不能让任何人怀疑你的身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就有对抗预言的办法……可一旦你的身份被戳穿,最后的希望就会消失。”
“……我承诺你,一切都会在【一场盛大的、如同戏剧般的审判】中结束——所有人都会得救。”
“审判吗……?”彼时的芙宁娜尚不知晓,前方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整个人表现得既好奇又兴奋,“真令人兴奋又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