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完败啊。
人生这一局,我输得什么都不剩了。
说真的,打从那家伙彻底跟我摊牌以后,我就再也没在梦里见过他。
如果当初我没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听他的鬼话,事情怎么着也不至于烂到这种地步。
希露菲、洛琪希、艾莉丝……大家全走了,一个接一个。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
就算死,至少我也想拉着他垫背。
抱着这种“哪怕同归于尽也行”的念头,我在贝卡利特大陆那些破烂遗迹里翻了快一辈子的旧纸堆。
结果呢?真相确实找到了,但那玩意儿简直让人绝望到想笑。
那地方叫什么“无之世界的中心”。
听名字就很阴间,关键是根本没法过去。
想去那儿,得凑齐古代龙族弄出来的五个秘宝,也就是那五个龙将一人守一个的玩意儿。
可现实是:一个早死透了,一个失踪得连影子都摸不着,剩下的那个据佩尔基乌斯说还得等十年以后。
十年?别逗了。
看看我这副风中残烛的样子,
我哪还有什么“以后”啊。
于是,我彻底摆烂了。
反正也没几天活头,我开始整天把自己埋在那堆散发着陈年霉味的文献里。
这可不是什么励志的老年生活,纯粹是想在断气之前,给这操蛋的人生找点能分散注意力的消遣。
这就跟死宅在临终前非要把没看完的漫画翻完是一个道理。
我一边翻着那些关于召唤魔术的废纸,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魔法逻辑死心眼到这种地步?非得把“位移”限定在空间上?
就在我对着一张复杂的召唤阵发呆,吐槽它的术式结构比前世的地铁线路图还要乱七八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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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召唤魔术」这玩意儿,说白了不就是跨越障碍去抓取某个东西吗?
那么,能不能跨越“时间”这个最大的障碍,去抓回那个还没搞砸的自己呢?
那要是把术式步骤彻底反转、魔改一下呢?说不定……能回到过去?
把那个代表“远方”的参数,强行扭转成“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写代码时突然发现了一个能卡出地图的Bug。
我盯着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术式,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那种兴奋感几乎要冲破这具腐朽的身体。
这个荒唐到没边的假设,像火苗一样瞬间烧掉了我所有的颓废。
虽然听起来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在说胡话,但如果真能成,那就不止是逆天改命了。
我能拯救她们,能把地狱一样的现在一脚踢飞。
我决定将我剩下的一切赌在这上面!
我将其命名为——时间魔术。
那阵子我简直跟疯了一样,每天埋在那些快烂掉的卷轴里,饭忘了吃,觉也顾不上睡。
这可不是什么电影里那种拯救世界的禁忌大招,对我这种人来说,这只是鲁迪乌斯·格雷拉特为了赎罪,为了从这烂泥一样的人生里抓出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说实话,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那种时空旅行的画面,心里又兴奋又虚。
万一我这一回去,反而搞出什么比“大转移”还离谱的灾难怎么办?
但管他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我也得去。
我推开书房那扇嘎吱作响的破木门,拖着沉得要命的腿往后院走。
晚风吹在我的白头发上,冷飕飕的,像是在嘲笑我。
自从她们不在了,这院子就彻底死透了。
以前爱夏还在这儿种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草,一年四季都香得不行,现在呢?只剩几块冰冷的石头立在那儿。
我走到墓前,手指摸了摸那个熟悉的名字。
“希露菲……你总是在后头撑着我,这次,我绝对不让你再吃那些苦了。”
“老师,是你把我从那里拽出来的,也是你教了我魔法和怎么去爱。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儿硬扛了……等着我,这次我会当个称职的丈夫。”
“对不起啊,爱夏。”
“当哥哥的太没用了,最后还是让你替我费了这么多心。”
“诺伦、露西……大家都走了,就你还守着我这个废人。”
我盯着这三座依偎在一起的墓碑。
在夕阳底下,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凄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那股快把我淹死的悔恨强行压下去,小声跟她们告了个别。
“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去把这一切都修好。”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