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蔽了天空,时不时有闪电穿窜过,如同在云间浪荡的小白蛇一样,可是蓄力甚久,既没有先人一步的闪电,又没有震耳欲聋的雷声。
天气并不怎么好,但是海德拉不在乎,因为今天,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自从他从陆战队退役两年以来,终于找到一家愿意收留他的公司——甚至愿意招收残疾军人。
联合安保 (United SECurity, USEC),这是一家私人军事公司(Private Military Company, PMC)。
公司为他提供了待遇优厚的工作岗位,宽松的工作时间,但是海德拉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退役军人,甚至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左臂,这让他感到惊喜而又奇怪。
两年的时间转瞬而过,没了胳膊的他做不了很多的工作,他只能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靠着拼命打零工攒下来的钱和每月500美元的抚恤金,勉强保持自己的收入不赤字。
海德拉感受着似乎在隐隐作痛的左臂,皱着眉头,吃下了一粒止痛药。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精神还算正常,跟他一同退役的战友虽然四肢健全,但是精神已经扭曲,无法适应正常生活。上个月,那位战友带着枪械和炸药冲进一家名叫泰拉集团的公司分部,带着数十人同归于尽。
感受着疼痛的消失,海德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步伐坚决地走向了联合安保公司。
……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公司的前台热情的招待了海德拉,仅仅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他就走完了所有流程,成功签下了合同入职了联合安保公司。
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海德拉恍惚地走出了公司,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
今天是海德拉入职的第一天,他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天空依然是那样乌云密布,海德拉却把那乌云视为了幸运的象征。
“你好,海德拉先生。”前台是位美丽的姑娘,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这位是史密斯先生,由他带领您进行您第一天的工作。”
海德拉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人。
高瘦,冷峻。这便是第一印象。他身着整齐的西装,身姿挺拔。
“您好,请跟我来。”史密斯和海德拉握了握手。
经过一系列冗长的过道,终于是抵达了一间精密的……手术室?
……
“药剂实验?”海德拉紧皱着眉头,从挎包里拿出合同快速翻找着,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他的工作职责之一——为泰拉集团公司提供药剂实验服务。
史密斯不紧不慢的等待着,这样的事他经历过太多了,但是最后这些人总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事实也正是如此。
“我……好吧,我知道了。”海德拉配合的躺在了手术台上,旁边的医护人员熟练的禁锢住他的身体。
内心倒是意外的平静,或者说早有预料了。
海德拉闭上双眼,感受着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意识缓缓的消散。
模糊之间,海德拉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雷声,如同海浪般连绵不绝,汹涌澎湃。接着是人们惊慌的喊叫,海德达的意识就此消失了。
史密斯站在手书室的玻璃外,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他紧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里面的海德拉。
“这是什么情况?”他惊恐地询问着一边的医护人员。
“不知道……不知道……这只是普通的Obdolbos鸡尾酒兴奋剂,虽然剂量稍微大了一些,但是绝对不会这样……”医护人员有些颤抖的说着。
只见手术室内,海德拉整个人从左眼处开始“坍缩”,整个人肉体扭曲,仿佛被吸入了异空间一样。
肉体扭曲的声音传遍了整间手术室,骨头碎裂,内脏破裂,但是却没有一滴鲜血飞溅,似乎海德拉的所有都被纳入了那个不可见的孔洞内。
终于,声音消失了,手术台上的海德拉也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