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龙月,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没错,天意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像你和萧景渊这种蠢货,根本没资格窥探天意的分毫。”
龙月瞳孔一缩,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父皇从来就没把萧景渊当回事,这次不过是拿他来试探一下天意的力量罢了。”
大皇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不过是顺着这天上的惊雷和大雨,让人打了几通假电话,就把这个自命不凡的蠢货哄得亲手了结了自己。”
“是你?”
龙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大皇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
大皇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萧景渊野心太大,又蠢得可怜,稍微用点手段,就让他深信不疑是遭了天谴。至于那个赵虎嘛。”
他瞥了一眼赵虎的焦尸,语气轻蔑至极。
“他纯属活该。天意早就再三警告过萧景渊了,他偏要执迷不悟。至于赵虎这种贱奴,他以为自己也配和皇子一个待遇吗?能死在天意的力量之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龙月听得浑身发冷,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自己果然是被他们做局了!
三皇子的绝望自刎,赵虎的意外惨死,全都是大皇子借“天意”之名布下的局。
唉,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而他自己,不过是这场阴谋里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大皇子看着龙月惊恐的神情,满意地笑了笑。
“你倒是比萧景渊聪明点,知道害怕。不过,你也别担心,本王暂时不会杀你。毕竟,你还有点利用价值。”
大皇子不经意间哀伤的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藏着事。他总想起那个可怕的厄梦。
梦里皇城被大火烧着,魔王军和邪神教徒到处作乱。
整个国家陷在无尽的战火里,宫殿中的父皇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他的父皇也做了一模一样的梦。
梦中的代表天意的神明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像场真人秀这样的综艺节目,所有的一切都得顺着“告白”的剧情走。
要是不顺利,世界就会停滞,再也没法往下发展。
更糟的是,当天意不想继续发展这个故事时,可能会让世界迎来毁灭,归于混沌。
天意说神明们管那个叫做“太监”或“烂尾”。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龙月看着大皇子,心里琢磨这八成是他们争皇位之类的东西的赌局。
他觉得皇子们是在打赌自己敢不敢去告白,而这对于他们至关重要。
龙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反复说自己普普通通,没半点优点。
大皇子笑了,说要带龙月去整容,还会带他健身。
总之就是各种画大饼吧。
“我建议你学学唱跳rap和打篮球,再穿上当下最流行的背带裤。”
大皇子说得很认真,给龙月虚构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保准你魅力十足,没有女性能摆脱你的雄性荷尔蒙。”
龙月使劲皱眉,一脸抗拒,说什么也不愿意。
他梗着脖子,大声说什么“除非把自己变成○次元动漫里的那种美少女,不然免谈”诸如之类的话。
大皇子愣了一下,盯着龙月看了几秒,竟然点头同意了。
龙月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子追问。
“你……你真要把我变成美少女?没骗我?”
大皇子挑眉笑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没骗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尊重天意的选择。”
他拍了拍龙月的肩,语气随意了些。
“对了,忘了给你说了,我叫萧承乾,以后你可以直呼我名,不用忌讳。咱俩就算是结为异性兄弟了。”
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带着急慌。
“太子殿下!二皇子萧泰殿下突然来了!”
萧承乾脸色一沉,立刻转头对侍卫下令。
“快!把他扛去后院藏好,别让二皇子看见!”
两个侍卫立马架起龙月,快步往后院跑。
龙月挣扎着,眉头皱成一团。
“你们轻点!把我弄疼了!刚还说和我结为兄弟呢!”
这帮下人对他太粗暴了。
龙月本来要被萧承乾说动心了,现在看来还是不能相信他,哪怕他画了大饼说要把自己变成绝世可爱的美少女。
萧承乾快速抹了把脸,扑到三皇子尸体旁。
“三弟啊!你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我好难过!”
萧承乾继续趴在萧景渊尸体上,哭得捶胸顿足。
“三弟啊!你走得好冤!我这个当哥哥的心痛啊,我真想随你一起去啊!”
他作势要拔腰间佩剑,被身边侍卫慌忙拦住。
“我要陪我三弟一起自刎归天!不要拦我!”
萧泰缓步走进庭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假惺惺的闹剧。
他站在一旁冷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三弟英年早逝,实在令人痛心。”
萧承乾抹着眼泪起身,两人相对而立。
萧泰眼神扫过庭院狼藉,语气平淡。
“听三弟夫人说,是有奸人蒙骗,才让他走上绝路。”
萧承乾眉头紧锁,一脸悲愤。
“竟敢有人如此大胆!我定要追查凶手到最后一刻!”
他攥紧拳头,语气坚定,仿佛真要为弟报仇。
数日后,萧景渊府上悄悄为萧景渊办了丧事。
皇室对外只说他突发急病病故,没人敢提自刎归天的丑事。
萧承乾和其他皇子一齐向父皇提了追查凶手的事,父皇雷霆大怒,下令彻查。
然而实际上毫无进展,转头就搁在了一边,不了了之。
毕竟,你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查自己吧?万一真查出什么呢?
没有皇子希望被查出些什么。即便是清白的皇子,也可能会因此而遭遇其他皇子栽赃陷害。
兄弟姐妹们此时更关心的,是萧景渊的遗产。
葬礼上,萧承乾盯着萧景渊的牌位,眼眶通红。
他走到萧景渊的夫人面前,声音哽咽。
“弟妹,三弟走了,他的孩子我来养!以后你们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夫人一听,眼泪立马掉了下来,攥着萧承乾的衣袖。
“大哥,谢谢你!景渊有你这样的哥哥,死而无憾了!”
萧承乾拍着她的手背,哭得更凶。
“这是我该做的,以后你们娘仨,我护着!谁敢欺负你们家,我绝不答应!”
夫人哽咽着点头,满心都是对萧承乾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