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好痛…”
意识像是被卷入了浑浊的漩涡,在无尽的黑暗中浮沉。这种沉重感不仅仅来自于身体受到的冲击,更像是某种长期积累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在那个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种感觉……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淋……灵梦!快醒醒啊DA☆ZE!”
“这个声音…好耳熟…是谁来着?”模糊的呼喊声像是在极远的地方回荡,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你感觉到身体被某种温暖的手用力的摇晃着。
视野中先出现的是博丽神社那熟悉得不能再熟的、透着些许陈旧气息的木制天花板。
阳光透过敞开些许的拉门缝隙,斜斜地打在榻榻米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这里是你家,博丽神社的房间里。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强力弹幕正面击中后的余威。虽然博丽巫女的体质异于常人,在大结界的加持下并不至于致命,但那种钝痛感依然清晰地提醒着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转过头,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顶巨大的、有着白色褶边的黑色尖顶魔女帽。帽子下,那头灿烂如金的卷发此时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少女白皙却因担忧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是雾雨魔理沙。她正跪坐在你的卧铺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总是形影不离的扫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见你睁开了眼睛,魔理沙那双如同晨星般的褐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关心,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所取代。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嚷嚷着开玩笑,反而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声音开口。
“……你这笨蛋,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似乎想敲一下你的额头,但在半空中却停住了。
她叹了一口气。
那只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你额前的刘海旁,笨拙地帮你理了理乱发,传来微微的凉意,你能感受到从她指尖传来的…颤抖。
“……那种程度的弹幕,平时你闭着眼睛都能擦弹过去的吧?”魔理沙收回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那个瞬间,你的灵力护盾完全消失了。要不是我那一发极限火花稍微把对方的弹道轰偏了一点……你就真的……”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咬紧了下唇,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的嘴角此刻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试图坐起身,身体的骨节发出轻微的抗议声,胸口的闷痛感像是在提醒着那一切并不是一场梦。阳光透过纸门照射在了地板上。
神社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平日里这个时候总会有那个爱偷懒的妖精女仆或者吵闹的萃香在附近晃悠,但现在,只有魔理沙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只是走神了。”
你听见自己这么回答,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是一个无比蹩脚的借口,你知道,魔理沙也知道。
魔理沙猛地抬起头,那双褐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似乎想从你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但最终,她只是长叹了一口气,那是混杂着无奈与妥协的气息。她抓起放在一旁的宽大黑色巫女帽,有些粗暴地扣在自己头上,压低了帽檐遮住了眼睛。
“……算了。既然你说是走神,那就是走神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站姿,只是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单薄了几分。
“异变已经被解决了。虽然最后是我把那个搞事的妖怪轰飞了,但功劳还得算你一半……毕竟你是为了那个才变成这样的嘛。“她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着,却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看你,“这里有些药,是永琳那里弄来的,说是对内伤很有效。好好休息吧,灵梦。”
还没等你回应,她便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推开拉门快步走了出去。木门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蝉鸣声声嘶力竭地穿透了午后的寂静。
你独自坐在阴影里,看着那瓶被放在榻榻米上的不知名药剂,透明的玻璃瓶身折射着冰冷的光。
那种“就这样结束也不错”的念头并没有随着清醒而消散,反而像是沉淀在心底的淤泥,随着每一次呼吸在肺腑间翻涌。
真的很累啊…
不管是日复一日的扫地,还是没完没了的异变,亦或者是那永远填不满的赛钱箱。
这种生活,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