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12月31日
今天是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呃不对，应该说过了今天才算是第一年吧？
唉算了，不搞这么细致的。总之，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一年，我也算是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TM是个里世界。
尽管我想否认，但这就是事实。
等一下，不会真有人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地方吧？
呵，等见到那些令人反胃的抽象玩意儿，还有各种各样的奇妙小生物，你就老实了。
好了这个暂且搁置一旁，这一年时间，我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大致分析了这个世界上的，嗯，总之类似于阵营构成吧？
首先，这个世界在2000年发生了一场大爆发，灵气复苏啊，神话觉醒啊，你怎么理解都可以，反正跟这个差不多。因为这场大爆发，不少人得到了超自然能力的同时，各种各样的组织也纷纷出现，这类东西大致可以分为秩序与混沌两个阵营。
秩序阵营的组织那也是耳熟能详了，本子界里的劳模，什么魔法少女啊，超级战队啊，对魔忍啊，退魔师啊，可能一下子记不起来，但只要看到经典角色，就会立刻想起来。
混沌阵营的组织也是“老朋友”了，什么黑色伊甸园，什么胧忍军啊——
不想举例了，实在太多了，绝对不是多到我懒得去记。
总而言之，在大爆发后，经历了大概十年的动乱后，全球各国经过商议，组成地球联邦，，当然了，国家依旧存在，只不过各个大洲都有各自大洲选举的话事人就是了。
说了这么多，也该说说我自己了。
我叫陈默，是人类。
我叫陈默，是人类。
我叫陈默，是人类。
绝对不能忘记这一点，绝对绝对。
好，我叫陈默，男，今年24岁，穿越来的时候是23岁，穿越前是个干了三年的机修学徒，在一家车行工作。
那天下午下班后我骑着我的小电驴走小路回家，路过熟悉的路口前，我照例按了喇叭，看没有车冲出来，我便没有减速，当我开到路口时，一道耀眼的光从我身侧亮起，我转头一看，一辆红色的大运地朝我冲来。
NMD。
然后我就到了这个世界。
喂，好歹让我把冰箱里的海苔蟹柳猪肉卷给吃完再把我送走啊。
幸运的是，我和小说里的主角一样，觉醒了金手指，一本能力图鉴。
哦，可能这么说你们无法理解，就这么说吧，各种捞钱一波跑的小游戏里必带的那种收集图鉴，明白了吧？
这个图鉴能收集我看到的任何能力，并让我能够随意使用。还可以利用那什么，总之我是叫碎片的，就是收集碎片来升级收集的能力，这个碎片的获取方式，我目前只知道击杀魔物可以得到碎片或者参与一定程度的剧情。
这一年，我也得到了不少能力，比如人格排泄，催眠，时停这经典三板斧，还有各种各样的不可言说的奇妙能力，当然了，我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已经满级的“变身”。
我是不是忘了说了，对，我忘了，补充一下，刚开图鉴的时候有个新手礼包，随意指定一个技能直接满级，因为当时见到了魔法少女变身，所以就干脆把变身拉满了。
也正是靠着这个能力，我才成功从打工的黑户成为了一个正式的公民，并且得到了半个联邦的编制，作为对策局的外包成员干了段时间，攒够了开店的本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终于摆脱了那个喜欢只穿围裙变态肌肉男老板。
什么叫亲子丼的特色是你的围裙啊？
开什么玩笑，会长针眼了啊混蛋！！！！
不行，一想到那个变态我就头疼。
算了，这个跳过。
攒够本钱后，我离开的外包黑锅小队，拿着本钱开了家事务所。
说起来，事务所在这个世界还挺常见的。毕竟这个操蛋的世界挺乱的，常规的大型组织，像是魔法少女协会之类的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处理各种事件，所以衍生出了事务所这样的小团体。
再加上，这些大型组织，呃，怎么说呢，发生的事情让民众对这些组织没什么信任感。
像是前段时间的魔法少女协会里的几位比较有名的魔法少女直播那啥，还发表**宣言，多少是有点......不太好说。
总之这些破事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一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可能会很疑惑，我为什么写个日记会像是在和另一个人聊天一样。
我是小说中的角色，对吗？
如果是真的话，请在这句话后面写上是的。
“啪！”
日记本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事务所里显得格外清脆。陈默将笔随手丢进一旁的笔筒，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哒”响。
“呃啊——？”
他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本看似普通的黑色笔记本上。只有他能看见——那是他的“能力图鉴”，在这个疯狂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窗外是2035年末的黄昏，里世界的天空总是带着一层说不清的质感，像是蒙了层滤镜，颜色比记忆中的要浓郁几分。远处高楼上，全息广告牌已经开始闪烁，魔法少女协会的最新宣传影像正在循环播放——三位穿着华丽战斗服的少女摆出招牌姿势，笑容甜美得近乎失真。
陈默嗤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事务所位于新东京第三区的边缘，一栋五层老式建筑的顶层。这里不属于繁华地段，但胜在租金便宜，而且邻居们大多都有点手段——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明白世界表象下的真实。
楼下是一条小商业街，此刻正值下班时间，穿着各异的人群在街道上流动。两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匆匆走过，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大概是接到紧急任务了吧。
“叮咚——”
门铃响了。
陈默挑了挑眉，转身走向门口。通过猫眼，他看见一头耀眼的金发。
“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改短立领学生服的青年走了进来。金色的刺猬头在事务所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张扬，左眉上那道细小的疤痕为他年轻的脸增添了几分不该有的沧桑。
“老大，我回来了。”
龙之介煌——陈默事务所的第一个员工，或者说，第一个被他“捡回来”的人。
“委托搞定了？”陈默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随口问道。
“嗯，就是个低级魔物，躲在废弃工厂里吓唬流浪汉。”龙之介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用‘燃烧’处理掉了，碎片按老规矩，七成存进公共账户，三成我自己留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默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添的灼伤痕迹——使用“燃烧”能力时的反噬，看来那只魔物比预想的要棘手。
“手没事吧？”
“小伤。”龙之介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悠人哥给的，说是什么特制烫伤膏，加了点‘特殊材料’。”
“他又拿你做实验了？”陈默无奈地摇头。
“算是吧，不过效果确实不错。”龙之介边涂药膏边说，“对了，回来的时候看见丸山在楼下捣鼓他的新发明，说是要给事务所加个‘结界’什么的。”
话音刚落，事务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堆杂乱的电子元件和几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丸山厚那副厚重的眼镜几乎要从鼻梁上滑落，宽松的动漫联动T恤上印着某个魔法少女角色的图案——今天换成了粉发双马尾的那位。
“老板！龙之介！我搞定了！”
丸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那堆零件自动开始组合、拼接，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这是‘存在感干扰结界发生器·改’！”丸山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技术宅特有的光芒，“我把上次从那什么教的教徒那里缴获的隐匿符文的原理融进去了，现在它不仅能让经过事务所门口的人下意识忽略这里，还能对怀有恶意的人产生轻微的认知干扰——”
“说人话，OK？”陈默打断他。
“呃……就是能让坏人找不到我们事务所的门。”丸山挠了挠头，补充道，“大概。”
陈默走到茶几旁，看着那堆逐渐组装成一个小型基站模样的装置。零件之间，淡紫色的能量流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
“安全吗？”
“绝对安全！我用了三重保险，能量过载会自动熔断，恶意检测阈值设得很保守，而且——”丸山掏出一个遥控器，“遥控关闭，物理开关在这里，紧急情况下直接砸了也行。”
陈默盯着装置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装吧。”
“好嘞！”丸山立刻抱起装置，蹦蹦跳跳地朝门口走去，在门框上方找了个位置开始安装。他的动作出奇地灵巧，胖乎乎的手指在精密零件间穿梭，没有丝毫迟钝。
龙之介靠在墙边看着，忽然开口：“喂，丸山，你T恤上那个魔法少女，呃，是不是上周‘**’的那个？”
丸山安装装置的手顿了一下。
“……嗯。”
“还好吧？”陈默看了他一眼。
“没事。”丸山的声音低了些，“就是……有点可惜。她以前的周边我收集了一整套呢。”
事务所里沉默了几秒。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太常见了——昨天还在保护民众的魔法少女，今天就可能直播那啥，发表**宣言啥的；上午还并肩作战的队友，下午就变成敌人。
这就是里世界，随处可见那不可名状的荒诞。
“装好了！”丸山拍了拍手，跳下椅子，按下遥控器上的启动键。
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响起，空气仿佛泛起涟漪，随后恢复了平静。但陈默能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了事务所，让这里与外界产生了一层薄薄的隔膜。
“效果如何需要实际测试，不过理论上是成功的。”丸山推了推眼镜，又恢复了技术宅的自信模样。
就在这时，事务所里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通往内室的门。一个穿着旧毛衣、头发微长凌乱的男人端着托盘走了出来，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总是睡不醒，但那双端着盘子的手却稳得惊人。
“看来都回来了。”杉本悠人——事务所的厨师兼后勤主管，将托盘放在会议桌上，“晚饭做好了，今天试了新配方。”
托盘上是四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汤色醇厚，叉烧肉片厚薄均匀，溏心蛋的切面完美，葱花和海苔丝点缀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有一小碟腌菜和一壶清茶。
“悠人哥，你今天不是去采购了吗？”龙之介已经坐到桌边，眼睛盯着拉面发光。
“采购完了才三点，顺便去了趟旧市场，找到一批不错的鲣节。”杉本打了个哈欠，自己也坐下来，“老板，汤底我用了新的熬法，试试看。”
陈默坐下，先喝了口汤。
那一瞬间，味蕾仿佛被唤醒。鲜、醇、厚，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鲣节的烟熏味、昆布的海洋气息、鸡骨的浓郁，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带着微微回甘的余韵——
“加了什么？”陈默抬头问。
杉本微微笑了笑：“一点‘情绪’。”
“哈？”
“上周处理的那个黑色伊甸园，不是收集到一些‘纯净的刺激感’吗？”杉本懒洋洋地解释，“我试了试，微量添加在汤底里，能提升风味的层次感……大概。”
丸山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啊？！悠人哥你——”
“放心，经过净化处理的，绝对安全，而且量很少，大概就……”杉本眯着眼睛想了想，“百万分之一浓度？主要是做个实验。”
陈默又喝了一口汤。确实，除了绝佳的味道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感，仿佛疲惫了一天的身心被温柔地包裹起来。
“下次用碎片之前跟我说一声。”陈默说。
“好的老板。”杉本点头，但表情明显是“我知道了但未必照做”。
四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面，事务所里只剩下轻微的进食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说起来，”龙之介忽然开口，“直影呢？还没回来？”
“他在后面训练。”杉本用筷子指了指事务所深处的方向，“今天好像是能力的控制练习，说要突破第三阶段。”
“唉。”
叹了口气，陈默放下筷子，起身朝内室走去。
穿过办公区（其实就是一张桌子，还有几张围着茶几的沙发），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后面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事务所扩建出的训练室。门没关紧，陈默从门缝看进去。
训练室里灯光调得很暗，一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小林直影——事务所里最年轻的成员，今年才十六岁。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西瓜头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但那双半藏在刘海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此刻，他的脚下，影子正在“沸腾”。
黑色的影质如同有生命的液体，从地面升起，化作触手、刀刃、盾牌，随着他的动作变幻形态。直影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挥手，影子都精准地响应，在训练假人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但陈默能看出，他的呼吸已经乱了，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接近极限。
“够了，直影。”
直影猛地回头，看见陈默的瞬间，影子瞬间收回脚下，变回普通的样子。他擦了擦汗，有些局促地站直身体：“陈默哥。”
“第三阶段不是一天能突破的。”陈默走进训练室，从墙边拿起一瓶水扔给他，“过度训练只会伤到自己。”
直影接过水，小声说：“我想快点变强……能帮上大家的忙。”
“你已经帮了很多。”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的黑色伊甸园的情报收集，丸山的设备要不是有你配合，可是要花很长时间的。”
直影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去：“那只是辅助工作……龙之介哥和丸山哥他们，都能正面战斗，我——”
“每个人有自己的位置。”陈默打断他，“你还小，现在已经到第二阶段了，这速度连对策局档案里都少见。急什么？”
直影低头喝水，没说话。
陈默知道他在想什么——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总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害怕被抛弃。这种心情，陈默某种程度上能理解。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他也是这样拼命地想抓住些什么，证明自己“属于这里”。
“晚饭好了，悠人做了新配方拉面。”陈默转身朝外走，“再不去龙之介那小子可能连你的份都吃了。”
直影连忙跟上。
两人回到用餐区时，龙之介果然正盯着那碗还没人动过的拉面，丸山则在和他争论某个魔法少女番剧的剧情设定。杉本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像是随时会睡着。
“直影来啦？快吃，面要坨了。”龙之介招呼道。
直影坐下，小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低头吃面。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味道……”
“悠人哥的新实验。”丸山耸耸肩，“加了点碎片，不过意外地好吃对吧？”
五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在2035年最后一个黄昏，吃着热腾腾的拉面。窗外，里世界的霓虹灯渐次亮起，魔法少女的全息影像在空中起舞，远处偶尔传来不知是庆祝还是警报的声音。
陈默看着眼前的景象——金发不良但重信义的青年，社恐技术宅天才，颓废却深藏不露的前社畜，还有那个拼命想长大的少年。
或者说，是里世界四大天王。
黄毛，肥宅，斯文败类，阴沉少年。
一年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连身份都没有的黑户，在围裙变态老板的店里打工，每天担心被魔物吃掉或者被某个组织抓去做实验。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事务所，有了这些虽然古怪但可靠的同伴，有了在这个疯狂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对了老板，”丸山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我整理了接下来一周可能适合我们的委托，你看看。”
平板上列出十几条信息：
【三级委托：清剿第三区下水道出现的触手怪】
【二级委托：保护某企业高管免受“诅咒信”骚扰】
【特殊委托：调查魔法少女协会近期异常离职现象（来源匿名）】
【一级委托：协助对策局对魔忍协会，侦查“胧忍军”活动迹象】……
陈默滑动屏幕，目光在最后一条上停留片刻。
胧忍军——混沌阵营的主要组织之一，擅长渗透、暗杀和情报操作。当然，这只是表面的，陈默还在做外包成员的时候可是靠着胧忍军把催眠技能刷到了45级。每次使用催眠技能，陈默都会感慨还是好人多啊。
“侦察那个，报酬怎么样？”
“很高，但风险也大。”丸山推了推眼镜，“对魔忍那边似乎人手不足，开始对外包团队开放高级任务了。不过要求至少有一名A级评定能力者带队。”
陈默事务所目前的对策局评定是“B级协作团队”，而陈默个人的能力评定是——机密。对策局档案里，他的能力栏只写着“多能力者，具体分类待定”，评级则是空白的。
这是陈默故意操作的结果。他的存在太过特殊，实在不想引起过多注意。
“先接几个低级委托看看情况。”陈默将平板递回去，“最近世界不太平，魔法少女协会那边连续出事，混沌阵营的活动频率上升了30%，我们悠着点。”
“明白。”丸山点头。
晚饭后，龙之介主动收拾碗筷，杉本泡了茶，丸山开始调试他的新发明，直影则回到训练室继续练习——不过这次他听话地只做基础训练。
陈默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日记本。
拿起笔，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写下：
2035年12月31日 晚
日记写完后，他们都回来了。龙之介带着伤但笑着说没事，丸山装了新的结界装置，杉本用情绪碎片煮了面（味道意外不错），直影还在拼命训练想快点变强。
看着这些人，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那么糟糕。
至少，在这个小小的顶层事务所里，我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虽然明天可能就要去下水道打泥怪，或者对付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战斗员。
但，算了，随便吧。
反正来都来了。
——陈默
合上日记本，陈默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红色，远处隐约传来新年倒计时的欢呼声。里世界的2036年，就要来了。
而他，和这个小小的事务所，还将继续在这个荒诞又真实的世界里，活下去。
“老板。”杉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新泡的茶放在桌上，“新年快乐——虽然还有几个小时。”
陈默接过茶杯，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
“啊，新年快乐。”
他轻声说。